《竞赛生》江南蝶

9、第 9 章

　　西塘高中讲究以成绩服人，不是装逼、欺负同学就能树立起威信。张蕊这种烂校出来的小太妹做派也让老师非常反感。

　　成绩不好还不肯认真学习，天天吃饱了撑的四处找事儿，老师才不管谁是她二舅，犯了学校纪律就得挨罚。

　　中午食堂发生的事情不知道被哪个好心人告到了教务处，3班的班主任是个火爆脾气的，踩着高跟鞋就找6班的班主任理论。

　　“风筝预赛的事我自有说法，轮不上外人说三道四！你班的张蕊三番五次找我班学生的麻烦，老蒋你说怎么办！当初我就不同意收这种靠关系进来的刺头学生、问题学生！成绩成绩不够看，品行品行有问题，有个舅在教育局又怎样，我爷还是教育部的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橘老师很护犊子，哪个班的敢欺负她班上的学生，她就找哪个班的班主任麻烦，整个西塘都怕她。

　　连教务处的郝主任都怵她。

　　“小橘老师你先别生气，坐下来好好说，坐下来好好说，老蒋你也坐，都坐都坐，都坐……”

　　“哼！”小橘跟个战斗公鸡似的仰着高傲的头颅，从6班班主任老蒋的身边飘过去，坐到了中间的位置。

　　两边对了半天仗，最终还是以扰乱学校纪律为由让张蕊写一千字检讨。

　　这事毕竟没闹开，校方是不想激化两边矛盾，所以选择低调处理，都没让张蕊在周一校会上作检讨。

　　但也不知道是6班的那位大神走漏了消息，一节课的功夫，这事儿就在各个班级中传开了。

　　本来也没什么，不就是写个检讨咯，学生时代谁还没写过检讨。张蕊就不，也不知道她那面子打哪儿来的，非觉得写检讨丢面儿，让所有同学知道了更加丢面儿。

　　特别是在这个全校都是学霸的西塘高中，她觉得自己被人看轻了，必须把面子找回来，把威信树立起来，就气哄哄的去3班找风筝吵架。

　　除了3班之外，双数班级都在A楼，单数的就在B楼，而6班和3班就隔了个4班，张蕊带人冲过来的时候风筝正在整理错题本，物竞组就剩下她一个人在教室。

　　张蕊一脚踢开3班后门，手里像模像样地拎着把椅子，气势很足，“是不是你跟老师打小报告说我在食堂搞事儿，操！”

　　原本安静的教室被突入的张狂给搅乱了，争分夺秒或背书或刷题的竞赛生们纷纷抬头看向后门，有些不满。

　　3班的班长是个戴眼镜的小男生，他警告张蕊，“你搞什么？不知道现在是自习时间吗？”

　　“有你什么事！”张蕊指了指小男生，在烂校混出来的蛮横让人觉得她不好惹，她推开挡路的，直接跨过座位去找风筝。

　　从头到尾，风筝就坐那儿没动，张蕊将手里拎着的椅子抬高，发狠地砸下来，四周同学立马发出一阵惊呼声。

　　砰！

　　“操！”秦太阳顾不上满教室投来的不满地、控诉的视线，她抓着聂昭的手臂就爆喊，“张蕊去3班打风筝了！”

　　聂昭丢下才做了一半的题册，推着让秦太阳起开，“我去看看！”

　　“哎，你等等我，我也去！”秦太阳紧跟其后，其他有好奇的同学也偷偷溜出去看热闹，教室空了一大半。

　　风筝给人的第一印象都是斯文、安静，不管从哪方面看都不像是会打架的人，而事实上……她也真的不会。

　　张蕊点名喊她，她没反应，是因为脑子还没转过来，思维还缠在错题本上呢。

　　椅子是砸在她课桌上，并没有伤到她，不过还是吓了一大跳。再偏一点的话就要砸到脑袋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蕊气焰很嚣张，将风筝课桌上的课本全都扫到地上，还拿脚用力踩，一边踩一边还狂妄地喊：“去报告老师啊，去啊！”

　　风筝皱了皱眉，从椅子上站起来，张蕊以为风筝要打她了，就先动了手，扬起巴掌就往脸上招呼。

　　不会打架，但躲一下的技能还是有的。

　　风筝侧身闪到旁边，堪堪躲开张蕊这一巴掌。

　　不过因为技术不熟练，她脚步有些踉跄，差点没站稳，她的眉头始终紧紧皱着。

　　连躲闪都这么生疏，张蕊就断定了风筝好欺负，不由大大得意，嘲弄道：“哟，学神也不过如此嘛，除了会跟老师打小报告，你还会什么啊？逼神。”

　　3班的人脸色都不好看，都犹豫着要不要帮忙，学校对打架斗殴的学生处罚得很严，一旦档案上出现这样的污点，他们可能无法参加36所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试，也将无缘重点大学。

　　3班班长只能劝：“张蕊，你不要在我们班闹事，打架是会被记处分，更严重是会开除的！”

　　张蕊才不在乎，反正她成绩不好，别说自招，就是全国卷那种正常难度让她考，连专科线都达不到。

　　“姑奶奶我就打了怎么着！”她干脆连旁边课桌的书也扫下去，哗啦啦掉一地，有的直接飞到风筝脚边。

　　风筝微微垂着头，嘴巴紧抿，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忍气吞声还是被迫还手？在场其实很多人都暗戳戳想让她还手，打回去。

　　先动手的是张蕊，如果风筝还手，严格上来讲算是正当防卫，就算学校知道了要处罚，被重罚的也是张蕊。

　　风筝应该没事，至多就写一千字检讨，不会记大过，而且他们都可以给风筝作证，有可能连大过和检讨都不用写。

　　张蕊伸手推了一把风筝，“怕了啊？逼神！”

　　风筝跌了几步，后背抵在墙上，用手挡开对方，“你想怎么样。”

　　她这么说，好像是怕了似的，一种示弱的表现。

　　这让张蕊很嘚瑟，态度越发张狂，又用力推了一把，“怎样？当然是让本小姐我打一顿来出出气了！”

　　她又扬起手，风筝一直没什么变化的眼睛突然亮了亮，看向张蕊身后，张蕊这个傻逼转头过去的时候，正好给聂昭送人头。

　　“打你妈的大头鬼！”从B楼3楼跑下来又一口气爬上A楼4楼，聂昭气儿都没喘匀，拨开人群就看到刚那一幕，气到她爆炸。

　　当场就给了张蕊一拳头，在对方吃痛弯腰的时候又抬脚踹了过去，踹膝盖弯，把人给踹地上趴着了。

　　张蕊的小跟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老大被揍了，一窝蜂想上来干架。

　　秦太阳带着9班的人堵住她们，“怎么着，想打群架啊！”

　　强化9班，一个神奇的班级，虽然成绩比竞赛班的差点儿，但在大环境中也是顶尖的那一拨。不知道他们平时都吃什么，长的都人高马大，体格跟隔壁的体校生有得一比。

　　6班的几个狗腿子敢上3班搞事，却不敢惹9班的人，更何况现在的9班很多人高一的时候是跟风筝一个班的，金玉满堂带着5班的人也过来支援，哪边占优势就很明显了。

　　“我卧槽你妈的聂昭！啊——”趴地上的张蕊爬起来，嗷嗷叫着往前这个方向冲。

　　聂昭左右扭了扭脖子，指关节都掰得咔咔响，那架势，比张蕊高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

　　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一声怒吼：“你们要造反啊！谁打架？谁？！给我出来！张蕊你干什么！”

　　紧跟着郝主任一块冲过来的还有小橘老师、老蒋，梁副也来了，他狠狠瞪了一眼聂昭，死丫头，还不快点给老子滚回去！

　　郝主任一手揪住张牙舞爪要打人的张蕊的衣领，把人‘提’开，吼道：“反了天你！当学校是什么地方！女生还聚众斗殴，反了天了！”

　　西塘高中自建校以来就没出现过这种情况，跨班斗殴！影响恶劣！先挑起争端的张蕊以及6班的几个狗腿子全部被提回教务处。

　　还有风筝、聂昭，对姐妹不离不弃的秦太阳也屁颠屁颠跟着来，梁副点着她脑袋骂道：“有你什么事，跟来干啥！”

　　“我是证人啊。”秦太阳说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梁副瞪眼，“教室里有监控，我们会看，要你凑什么狗屁热闹，回教室上课去！”

　　盛怒的郝主任提醒梁副，“学生老师都在呢，梁副你说话注意点，素质！职业素质！”

　　“哎哎哎，知道了知道了。”梁副摆摆手，也没再赶秦太阳。

　　张蕊一伙站这头，聂昭和风筝就站那头，中间隔了大概有一米远。

　　张蕊从头到尾都不服，进了教务处还骂骂咧咧。

　　郝主任让校保卫室把3班的教室监控调出来，画面很清楚，是张蕊先带头挑事，过程中风筝并没有还手，但就是聂昭……

　　“你9班的跑A楼干嘛来，我看你就是存心打架！”郝主任瞪她，事情本来挺好处理，现在反而麻烦了。

　　小橘老师护犊子，梁副比她更护犊子，牵扯到自己班的宝贝疙瘩了就立马接过话头说：“我觉得聂昭没大错，就是为了保护同学，女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当见义勇为处理了。”

　　郝主任一口气上不来，“……梁副，事件的性质不能这么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