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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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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昭就跟被人摁了开关一样,立马精神了。
她追问风筝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事情,不然怎么突然请那么长的假。
过了会,秦太阳才回:“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只要说风筝就能把你炸出来。”
“说正事儿,不然拉黑。”
“友谊呢,姐妹情呢。”
“啧……”聂昭懒得跟她扯皮,想关了对话框刷题去,刚按了返回秦太阳的消息就追着过来了。
未读消息的一个小红点,挺醒目,她重新点开。
如果秦太阳再闲的来消遣她,明儿到学校就先剁了这货祭天,真是欠的。
秦太阳发语音都不带喘的。
“不开玩笑了,这事儿还是从我亲戚那儿听来的,你也知道我亲戚的工作跟竞赛有点关系,3班去考试那天有人在场外把风筝叫走了,这本来是不允许的,但风筝跟老师说没事。当时我亲戚跟3班其他老师都在场,风筝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也摇头,之后的事儿你也都知道,风筝考砸了,复赛都没进。亲戚今儿来我家吃饭,酒喝多了就说去年数竞预赛的时候也见过那几个人,风筝初二那会儿就搞竞赛,年年考年年落,学神之名在咱B市可是响当当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你品,你细品,是不是有点阴谋论的意思?”
聂昭皱眉:“梁副倒是没跟我说这茬儿,要是这样的话,当时校领导和老师就该拦着啊,都要进场了,有天大的事也等考完再说啊。”
嫌这样聊不清楚,她干脆拨了语音通话过去。
嘟嘟——
第三声的时候秦太阳就接了,声音听上去贼头贼脑的,像是在干什么坏事。
“嘛呢嘛呢?不知道我方营地危机四伏啊。”
聂昭给她出主意:“干妈要是进来查岗你就说是我在跟你语音讲数学题,他们肯定乐得夸你爱学习,是好孩子。”
“我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聂昭不跟她贫了,直接问:“你亲戚知道来找风筝的是什么人吗?父母?照这意思,只要风筝去考,他们就来呗,跟特意来砸场子一样。”
“……谁知道啊,我也是瞎猜的,谁还没点过去了啊,可能风筝也有难言之隐吧,你看她每天独来独往的,正常么,哪个高中生会像她这样,要不就是从古至今,凡是学神的人行为都和正常人不一样。”
“脑子不要就捐了吧。”
秦太阳挺受伤地说:“多年姐妹,你嫌我有意思么,我哪儿不好你说,你这个负心汉,嫌我破鞋儿了。”
“……”她无语了,不想说话。
秦太阳自己演了一会,发现也挺没劲儿的,“风筝不就是请了个假,你那么担心干啥,前两年我发烧40度在医院挂了三天点滴也没见你着急。”
“哦……”冷漠无情。
秦太阳憋了一口气上不来,“姐妹情呢!我就问你了!”
“在呢在呢,”聂昭赶忙安慰她,“在呢!我吧……那什么就是……诶,不知道,反正就担心了怎么着吧。”
那边的秦太阳沉默了挺长时间,才特别不确定、万分忐忑地问:“……昭儿,你该不是喜欢风筝吧,啊?卧槽卧槽卧槽……”
秦太阳整个人就跟被蝎子蜇了一样蹦起来,动静大到把在客厅看新闻联播的老爹老妈都惊动了,朝他房门口喊——
“死丫头你拆屋啊!”
吓得她赶紧紧回话:“没啊,我东西掉地上了而已。”
秦太阳惊魂未定,聂昭就已经轻轻嗯了一声:“我是喜欢她,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喜欢,一见钟情。”
大概是念初二的时候吧,也记不得是因为什么事情了,反正一切就是那么的机缘巧合,让她意识到了性取向这个问题。
确定自己喜欢同性之后,她反而感觉轻松,之前总觉得自己有毛病,周围的女同学都喜欢看帅哥,就她不喜欢。
知道她性取向这事儿的也就秦太阳,连老爹老妈她都没说,倒也不是不敢,就是觉着没个正式的理由,莫名其妙一通坦白就好像在她外面藏了人似的。
她一直觉着自己藏得挺好,应该不会有人能察觉。
她躺在床上有些泄气地问:“我表现那么明显?”
秦太阳跟着叹气:“别人肯定看不出来,但咱俩啥关系,你身上几颗痣我都知道,往细了想就能懂了。”
“……别说得这么不要脸,”聂昭心虚,又有些扭捏,“那我以后是不是得跟她保持距离啊,万一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儿,然后不待见我了呢。”
“啧!保持距离什么保持,你看到她就能浪起来还是怎么着。”秦太阳永远都站自己姐妹这边。
聂昭哽了一下,“别说得我那么饥渴。”
“那不就完了。”
“诶……”她此刻心情很复杂,“算了,不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你别跟人提这事儿啊,不然抽你。”
“不用你提醒,我心里有数着呢。”
…
3班物竞组都去打复赛那场大战了,带着一堆光环以及猜测消失了半个月的风筝神奇地出现在早操时间的校园,但她不是来做操的。
她的校服依旧穿的板板正正,腰杆挺直,马尾高高扎起,背着书包路过操场,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的纸袋,成了全校师生的焦点。
队伍里没人在认真做操,都小声讨论学神回校的事儿。
聂昭排在队伍后面,视线一直追着风筝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那条小林荫道上。
生活处处充满惊喜。
等聂昭做完操跑回教室,发现座位上放着的就是刚刚风筝手里提的那个白色纸袋。
秦太阳凑过来,夸张的挑眉。
“哟——”
然后迫不及待地扒开看里面是什么。
装在白色圆碗的双皮奶,上面满满铺了一层果干和草莓,旁边还有一盒肉松小贝、一盒葡式蛋挞。
浓郁的奶香味让早上只吃了俩包子的秦太阳馋死了,她羡慕道:“你这待遇也太好了吧,怎么就没人给我带好吃的。”
双皮奶上面还贴着一张小纸条,娟秀的字体:很抱歉那天没能和你一块吃饭。
聂昭压下要上扬的嘴角,嗯哼,谁稀罕哦,别以为这样就能弥补。
这么多天连个消息都不回,亏她每天要编理由发消息,装作这题不会那题也不会,身边也没人可以问的样子,傻死了。
什么啊,明明看到了她发过去的消息,居然只读不回,现在给她送什么爱心小甜点。
她绝逼不吃,一定不吃,很嫌弃,她不吃甜食,谁爱吃谁吃,一会她就拿到校门口送给保安大叔。
秦太阳一点不见外的拆开一碗双皮奶,狠狠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享受的样子让聂昭想一脚踹她。
“好吃啊,肯定是家里做的。”秦太阳才不管自己姐妹什么心情。
表里不一的聂昭把肉松小贝和蛋挞拆开,分给要吃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
秦太阳边吃边说:“商家哪舍得放这么多料,你瞅瞅,葡萄干、蜜枣、瓜子仁核桃仁、花生碎……还有好多草莓片,樱桃,猕猴桃,哈密瓜,芒果。豪华啊,外面哪个店能这么豪。”
双皮奶就两份,秦太阳贪了一份,剩下那份就是聂昭的。
肉松小贝和蛋挞基本都是让周围同学瓜分了,秦太阳还死活从边上一男同学手里扣下来半个肉松小贝。
在开动之前,聂昭先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风筝,配文:谢谢。
入口之后才发现确实跟外面买的不一样,更醇香,更软/滑,香味很足,但不腻口,还有一股淡淡的金桂的味道。
放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客气,合胃口吗?”
聂昭咬着勺子,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输入:“嗯,很好吃,你从哪上我教室的,明明看见你拐去荷花池那条道了,以为你要去教师办公楼。”
“荷花池后面绕过去,西北角有个小门可以上来。”
她垂着眼,心底有个小小的猜测:“你特意绕的?”
“嗯,中午一起吃饭?”
这是风筝第一次主动约中午一块吃饭,她原本还想故作矜持的装一下,比如说不行啊,我中午要赶作业。
但实则是这样回复人家的:“好啊!”
连标点符号都透着高兴。
…
原先教9班数学的女老师休产假了,临时调了一位95后男老师代课,因为他姓温,又跟甄嬛传里头那个温太医长得有几分像,就有了个温太医的称号。
温太医跟别的老师不一样,他不惯着学生,成绩好坏都一视同仁,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就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你们体育老师有事不在,这节我挪来讲昨天的周测卷,”温太医夹着一沓试卷进来。
原本换了衣服准备去操场的同学一个个跟被扒了皮抽了筋似的哇哇乱叫,一周才有一节体育课,也要被剥夺,天理何在。
聂昭从题海中抬起头,正好对上温太医投过来的视线,她的心就咯噔一下,有种强烈的‘我要完了’的预感。
好的不灵坏的不灵,温太医这个腹黑心肠的人民教师,瞅着这一班青春洋溢的孩子们狞笑:“嚎什么嚎,高二了还想要体育课?美的你们。看看人聂昭,校花啊,成绩又好,对体育课一点都不向往,再瞅瞅你们一个个的……成绩乱七八糟、一塌糊涂,这个时候了还有周测不及格的!”
卧槽……
聂昭捂脸,觉得自己没法再面对班上的兄弟姐妹:“您别每次占用体育课都拿我来做挡箭牌啊,我也想出去玩,劳逸结合啊老师。”
温太医不接这个话茬。
“上课!”
底下哀嚎不止,要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