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生》江南蝶

20、第 20 章

　　她不确定风筝会不会参加集体活动，学神的脑回路千奇百怪，也拿捏不准，先征求一下意见总没错。

　　风筝正认真在试卷上涂鸦，闻言抬头，“嗯？你去我就去。”

　　“OK，那就都去咯。”秦太阳已经拿手机在跟人家海底捞订桌了，一个班的人呢，加上缺不了的五花、金玉满堂，说不定五班还有一拨凑热闹的，这么大场面。

　　原先是想用班费来公款吃喝，聂昭说：“那点班费根本不够，再说用班费的话梁副能不知道么，你们想挨批？”

　　众人狂摇头，要是让梁副知道肯定又要唠叨。

　　高真就提议：“要不AA好了，均摊的话每个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主意是不错，也很公平。

　　但秦太阳说出自己的顾虑：“这么多人呢，订的地儿价格也不便宜，均摊一人估计也一二百，咱们几个是没问题，那不是还有别的……”

　　她话没说全，计划小组的几个人就已经心领神会。

　　班上有贫困生，人家为了合群硬着头皮答应一块吃海底捞，再让人出一二八百肯定不合适。

　　都是一个班的，总不能撇下人家然后她们一伙人去吃吧？说出去9班成什么了，嫌贫爱富啊。

　　计划小组凑在后排东一句西一句地提各种解决办法，一直没有统一意见。

　　聂昭靠着椅背，想说自己请客，但她卡上存的钱好像不太够，问老爹老妈要点儿？

　　结果秦太阳先她一步拍板：“哎呀！我请客！这事就这么解决了！”

　　高真一瞪眼，拍她一掌，“说什么呢，就算请客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请啊，做好人也要算上我一份。”

　　“啧……”秦太阳捂着后脑勺，叫道，“下手忒狠了，你是不是男的啊，打女人，哎哟哎呦！住手住手别打了别打了，救命啊——”

　　她捂着脑门满教室乱窜，后头是气急败坏的高真举着书追着她打，“烈日你给我站住！”

　　“不许叫我烈日！”

　　风筝手撑着下巴看热闹，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这两人是怎么做到话说不到三句就要打起来的。”

　　“论不会说话的下场。”聂昭敢赌，未来两年秦太阳都别想把高真追到手，没戏，绝对没戏。

　　风筝往聂她桌上看，“你在做什么？”

　　“昨天做的一道选择题，感觉题目是错的……我想研究研究。”

　　“哪题？拿来我看看。”

　　聂昭转身把卷子递给她。

　　风筝低头看了看，就拿笔在题目上把关键数据标了出来，皱眉说：“这些数据都不合理，你在哪找来的题？”

　　她记得没给过聂昭这样的卷子，这里面的题明显错误太多，磁场动不动就1个特斯拉，这不是乱编么。

　　聂昭抓抓脑袋，“很早之前在一个竞赛群里花钱买的资料包，标准答案用微元法算出来时间是0.3s，但我用微积分算出来的结果是0.1Ln2……它这个D选项就有点……呃……”

　　“这道题本身就是错的，因为初始速度条件3m/s和最终的位移0.4m这两个限制条件根本不能共存。”

　　两人脑袋挨着脑袋小声讨论，最后的讨论结果就是：题本身就有错，聂昭花了冤枉钱。

　　“出模拟题的都是弟弟。”风筝总结。

　　“……”聂昭发誓以后再也不碰群里那些资料包了，缺什么需要什么就找风筝要。

　　她越想越气，买这些资料包也花了不少钱的！

　　说是周末，其实也并不轻松，特别是像西塘这样的学校，周五放学前梁副就发了两套语文卷子，其他各科老师也不落后。

　　模拟题、真题、加强题……温太医没发卷子，但强行霸占了周末晚上的时间，刷题吧走起！

　　教室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秦太阳拿脑袋撞桌，“还让不让我们活了啊，不是人啊，没天理啊，这样还放什么周末，全留在学校补课算了。”

　　“明天的火锅局是不是得取消？”照目前这个形势，她们能在周末两天时间里把发下来的卷子做完就烧高香了，还想出去玩？美得你。

　　聂昭对吃火锅没那么深的执念，不过能和风筝多待一会也不错。

　　说起来她们还没一起出去玩过，主要是学习任务重，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吃喝玩乐上。

　　眼看火锅就要变成泡影，秦太阳怎么都不甘心，鬼知道她有多少个周末没有出门玩过了，都快忘了B市长什么样了，所以这次必须去，有困难不怕，迎难而上！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她拍桌，特别有气势，“照原计划进行，大家伙把卷子带上，咱们在海底捞刷题！校服也都穿上啊，让别人看看咱们西塘的精神！”

　　“……”

　　聂昭后退两步，躲到风筝身后小声说：“靠，要不咱明天别去了吧，太丢人了。”

　　风筝深有同感，“班上的人怎么会放心把聚餐交给她负责啊，乱七八糟的主意一堆，怎么不让我们裸/奔。”

　　“我听到了！”秦太阳回头指指她俩，眼神非常幽怨，“过分！我为你们操碎了这颗心，你们呢！还嫌弃我！说好的同学爱，说好的兄弟情，哪儿去了！”

　　聂昭：“让狗给吃了。”

　　风筝把头转开，才没当面笑出来。

　　有这俩人成天挤对自己，秦太阳除了瞪眼，也只能默默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在校门口分别，聂昭拖着哭哭啼啼的秦太阳挤公车，收获一路目光，她威胁秦太阳再哭就把她从车窗扔下去。

　　“嘤嘤嘤……”

　　“你闭不闭嘴？”

　　巴掌近在咫尺，为了小命着想秦太阳很快就闭上了嘴巴，聂昭这才收回手，靠着扶手栏杆看窗外频频闪过的街景。

　　晚上吃了饭，她照例刷题，再空一点时间和风筝说说话，群里本来想拉她俩一块去刷题吧的，让她俩找借口给推了。

　　…

　　第二天上午，9班全体人员外加来蹭吃蹭喝的5班七八号人，在大学城的步行街汇合，然后一起杀去海底捞。

　　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头率百分百。

　　他们真的听信秦太阳这个捣蛋鬼出的烂主意，穿着西塘高中的校服，背着书包，带着卷子。

　　队伍里穿私服的就只有聂昭和风筝，聂昭是直接把秦太阳的命令当耳边风，再哔哔就揍人。

　　秦太阳欺软怕硬不敢要求这位聂昭穿校服出来吃海底捞，只能夹起尾巴噘着嘴装委屈，“你目无组织，你丧心病狂，你……”

　　聂昭一记刀眼，嘿，秦烈日立马老实，再也妖不起来。

　　秦太阳敢批评聂昭不穿校服，却不敢对风筝说一个不字，老老实实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当小跟班。

　　“风神您请您请，您先请。”

　　大学城步行街一共有两家海底捞，一家在东头一家在西头，秦太阳订的西头那家，在综合商业广场的七楼。

　　她们人多，还都是高中生，经理给她们留的都是靠里的大桌子，一边挨着窗，视野开阔，欣赏街景正好。

　　秦太阳业务熟练的招呼大家落座，然后指挥众人点锅底点菜，全场数她最忙。

　　聂昭端着一杯西瓜汁，靠在里头的沙发慢慢喝。

　　风筝坐在她旁边，正盯着菜单研究，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没有成年人那种凌厉的线条，却总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以前来吃过么？”聂昭问。

　　风筝翻着电子菜单，“没有呢。”

　　她很少在外面吃东西，小时候阿姨倒是带她吃过几回麦当劳、肯德基，她自己没有伴，就不想再去了。

　　其他人没怎么敢点菜，怕点贵了一会不好均摊，毕竟都是学生，钱都是父母给的，不好乱花。

　　秦太阳说要请客，也不可能真要她请，这么多人，吃这一顿最少也几千。

　　一会儿再去KTV唱歌，大包厢也不便宜，林林总总加起来上万都可能，哪好意思全让她请，所以高真还是把存了班费的卡给偷偷带了出来。

　　聂昭凑过来和风筝一块看菜单，她跟秦耀来吃好多次，海底捞有什么菜品她都知道，毛肚、鸭肠、肥牛、嫩牛排、鸭血……这些是她最爱点的几样。

　　锅底她爱番茄锅，其他的就随意了。

　　看大家点的都差不多了，她起身去拿蘸料，“你喜欢麻酱还是油碟？”

　　风筝站起来跟她一起去，“哪个更好吃？不辣就行，我不太能吃辣。”

　　“嗯……”聂昭想了想，“蘸料都根据自己口味来，不吃辣不放辣椒就行，一会我帮你调，我调蘸料很有一手的。”

　　“好啊。”

　　第一次班级聚会，有多热闹就不用多说了，倒是其他进来的客人对她们投来好奇的目光，看到她们身上的校服，又露出羡慕友好的神情。

　　对很多人来说，高中离自己已经很遥远，他们只能怀念，怀念那段青春年少、与书本为伍的、没有过重生活负担的时光。

　　海底捞还送了饮料和水果，一桌一份，分量很足，还免费，不收钱。

　　菜上得很快，聂昭她们刚把蘸料拿回来，服务员就差不多把菜上齐了。

　　秦太阳一桌一桌看过去，发现大家点的素材多肉菜少，立马拉下脸囔囔：“什么跟什么啊，你们都属羊的啊，吃草啊，不用吃肉的吗。”

　　“行了，你坐下来吃吧！”高真把她推走。

　　聂昭把她喊过来，“给每桌多点几个肉吧，钱我出。”

　　秦太阳不乐意，“说好我请客的。”

　　“啧，你废什么话，快去。”

　　“也行，那我去了啊。”

　　正要走，风筝又把她喊住：“把剩下的所有菜品都点上，我请客，告诉大家放心吃，敞开肚子吃。”

　　聂昭、秦太阳、边上的甲乙丙丁同学：“……”

　　风筝说要请客，还这么大手笔，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办，吃还是不吃？

　　结果风筝又扔下一句话：“我有钱，以前参加比赛拿到的奖金还没用。”

　　“……”

　　秦太阳一把捂住脸，行吧，学神都开口了，还能拦着么？

　　“学神万岁！”秦太阳最先喊，其他人也跟着喊，这个区域已经成9班的天下了，五花还去要了啤酒。

　　聂昭斜眼瞅着五花那张笑容谄媚的脸，“未成年不许喝酒，你拿来干什么。”

　　“哎呦——”五花笑得更加灿烂，“别说你没喝过，去年太阳生日你可是喝了一扎生啤，现在装什么装。赶紧的，一人一罐，多了咱也不要，不能喝的就喝橙汁西瓜汁哈。”

　　聂昭笑骂：“滚蛋。”然后她拿了两罐，自己一罐，风筝一罐，“能喝？”

　　她真不知道风筝能不能喝酒，想着要不换成西瓜汁吧，这儿的西瓜汁也挺好喝的。

　　正想把就啤酒拿走，风筝那只漂亮好看的手就伸过来，轻轻将啤酒从她手里抽走。

　　“我酒量还可以，就是不能吃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