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生》江南蝶

11、第 11 章

　　暴风雨来得太猛烈，她一下子没吃过味儿来，等回神时视线不由下移，盯着老妈的肚子就秃噜一句：“宝刀未老，老蚌生珠。”

　　又冲面前的二位竖起大拇指：强，真强。

　　见她好像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聂平安和褚小玲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能怀二胎。

　　不仅是对聂昭，对他们来说也很突然，惊喜之后就很忧虑，该怎么跟女儿说，万一她不接受怎么办？现在看来是他们多想了。

　　不过聂平安还是想听听宝贝女儿内心真实的想法，对这个十个月后要出生的弟弟或者妹妹怎么看的。

　　“胆儿挺肥，连你爹妈的玩笑都敢开了。这事儿突然，我跟你妈也没准备，都吓了一大跳……所以……”

　　聂平安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怕女儿会觉得家里多了个孩子就会分掉爸爸妈妈对她的爱，她就变得不重要。多少要了二胎的家庭都会面临这样的问题，老大不喜欢老二，认为老二抢了自己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不爱自己了。

　　聂昭脑子多灵光啊，一看老爹老妈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就说：“家里终于不只有我一个孩子了，过年过节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也不用全盯着我了，我自由啦，哈哈哈哈……爽啊。”

　　她一点都不介意家里多个弟弟或者妹妹，有时候她还挺羡慕班上那些有兄弟姐妹的同学，比如说金玉满堂。

　　“你就不怕我们以后只宠老二，不宠你啊？”褚小玲故意打趣。

　　聂昭笑了笑，“拜托，我明年就成年了好不好，大他快两轮了，犯得着跟一破小孩儿争宠嘛。”

　　聂平安伸手过来撸了撸她毛茸茸的脑袋，低声说：“不用争，你们都是我和你妈最爱的孩子，永远都是。”

　　“老爹……”干嘛突然这么煽情，弄得她鼻子酸酸的，想哭。

　　褚小玲悄悄背过身，抹了抹湿润的眼角。

　　家里奇迹般多了个即将要出生的娃，在跟女儿聊过之后，聂平安夫妻俩才给住在别处的父母打电话，报告喜讯。

　　听到客厅外传来的笑声，靠在卧室书桌前的聂昭也不由跟着笑，家里很快就会有新成员了。

　　“烈日，告诉你一个大喜事。”

　　秦太阳：“嘛？”

　　“我有妹妹了。”她喜欢妹妹，二胎肯定是妹妹。

　　过了足足有十分钟，秦太阳飙了条语音过来，差点没把她的耳朵给震聋。

　　“卧槽！什么情况！你失散多年的妹妹终于找到了？！”

　　她笑骂：“说什么呢，是我老妈，怀二胎了，刚刚在饭桌上宣布，所以，我很快就要有妹妹了。”

　　秦太阳拍着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吓死我，就说你打哪冒出来个妹妹，认的妹妹也不对啊，还以为你爸在外跟别的阿姨生了个，啊不对不对呸呸呸！”

　　“你是不是又有病了。”

　　“病着呢。哎不是，你怎么就有妹了，万一是个跟你一样带把的呢，男扮女装跟你玩cosplay啊。”

　　“因为我喜欢妹妹啊。”

　　秦太阳坚持：“弟。”

　　“妹。”

　　再坚持：“弟。”

　　“闭嘴。”

　　“嘤……”

　　两人又东拉西扯了几分钟才结束，聂昭退出会话的时候发现班级群的新消息已经99+了，还有很多艾特她的。

　　点开一瞅，排排下来都是恭喜她的祝福话，另外还有硬塞进9班班群的五花和金玉满堂，连梁副都凑了把热闹。

　　@平平无奇小天才：

　　“喜提弟弟/妹妹，撒花！ ”

　　“羡慕昭儿，呜呜……我也想要个妹妹，弟弟也行。”

　　“等妹妹上学了你去开家长会，哈哈，好过瘾啊。”

　　“监督妹妹写作业！”

　　“接妹妹放学！”

　　“把五三和衡水留给妹妹。”

　　“昭儿，我这有葛军。”

　　“哈哈哈，胖哥你要死了啦，葛军出征寸草不生，你想妹妹考不上重点大学啊。”

　　聂昭扶额，这帮人……

　　她在群里艾特了秦太阳：@纯娘们儿你完了。

　　她这一冒泡就炸出了更多潜水的，排着队给她刷表情包，秦太阳说了个啥她都没看见，刷屏太快了。

　　平平无奇小天才：哪个好心人快来收了你们这帮妖孽吧。

　　金玉满堂的金玉：帮@梁副。

　　金玉满堂的满堂：+1@梁副

　　高真：@梁副

　　被迫出来主持大局的梁副：同学们，放下手机，学习去。

　　终于从人堆里挤出来的秦太阳：咱们来玩个刷题游戏怎么样，@梁副您给出个题，谁先做出来了就把答案发群里。

　　很多人附和，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平平无奇小天才：我这儿有个高中生刷题吧，答完题之后系统估分，还有排名，挑战一下？

　　这是她去年发现的一个宝藏网站，里面几乎涵盖了高中所有阶段不同难度的题目，在另外一个分类里还单独开辟了五大竞赛的题。

　　以前她都是自己玩，排名也都在中等偏上，但从没拿过第一，毕竟里面的大佬还是很多的。

　　聂昭这个提议很快在群里通过，连梁副都跃跃欲试。

　　聂昭打开电脑，把网站链接复制到群里。

　　9班五十四号人，加上五花和金玉满堂，一共57个，全部注册完毕后，达成一致的进入‘5A+数学模拟卷一’的刷题房间。

　　点进去之后，左边靠中间的地方就会显示题目，题目上方是小标题栏：通过/未通过、难度系数、题目ID。

　　下方是意见栏，答题者可以对此题目进行点赞或者吐槽，点边上的表情小图标就可以，还蛮有趣的。

　　再往下才是答题区，页面右边有一些输入规则的小提示，以及解题的相关参数，要完全答对才能进入下一题。

　　在页面最顶端还有一个计时器，完全模拟数学高考时间。5A+的题目算是比较难的，时间过一半了还有同学没进入大题。

　　‘考场外’的梁副都跟着紧张，手心冒汗，他一个教语文的肯定不太能做这些题，于是他把链接发给了温太医，让对方估一下这份卷子的水准。

　　温太医倒是快，把满分的卷子截了图发过来，好几处地方还用红圈做了标记：“对这帮小崽子来说是有难度，选择题的第8、9、12估计有一半人做不出来。填空的第5题也要卡掉一部分人，后面的大题能全部做出来的估计也只有聂怊了。”

　　梁副的心凉了一大半，“这么惨？”

　　温太医：“呵，你以为呢？出这份卷子的人倒是有几分能耐，考的虽然都是课堂上讲过的知识点，但题目编的太鬼了。这帮小崽子估计没接触过这样的，理解不透，抓不住重点，自然就折了。”

　　梁副：“看来今晚很多人要失眠了。”

　　温太医：“挫挫锐气也好，不然都以为自己牛逼的不得了，知道天外有天才懂要认真努力，脚踏实地。”

　　“哎，也是。”

　　“这卷子你回头也看看，我认为很有价值，可以拿来当校模拟卷。”

　　“行。”

　　如温太医所料，考试时间结束的时候只有聂昭一个人通关，拿了满分，其他人就比较衰，有的连最后两道大题的影儿都没见到，群里丧气一片。

　　高真：我一直对自己数学挺自信的，没想到……

　　秦太阳安慰他：真，憋难过，来……姐抱抱。

　　金玉满堂的满堂：5A+的题目就难成这样，我刚看到主页上还有7A+的，要上天啊，谁做得出来，昭儿你从哪找来的这种变态网站。

　　临时被拖进群的温太医：拉不出屎就怪茅坑。

　　众人：……

　　平平无奇小天才：对不住大家（抱拳）

　　丧归丧，大家还是在群里就刚才的题目讨论开了。梁副和温太医也加入群聊，在线讲起了题，当然，主力还是温太医。

　　一次网站上的集体刷题演变出来的‘网课’，直到深夜十二点多才停歇，很多同学都意犹未尽，温太医说明天会把卷子带到学校继续讲。

　　聂昭也听得津津有味，退出的时候才看到微信上有未读消息。

　　听课太入迷，她把风筝都给忘了！

　　风筝九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一条消息，之后十点半又发了一条：你在忙什么？

　　聂昭想捶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也不管这个点风筝睡没睡：对不起！光顾着听温太医讲题，没看手机上的消息，你睡了吗？

　　风筝很快回复：“嗯，还没有没睡。”

　　聂昭松了一口气：“你在刷题？”

　　“嗯”

　　“刷完了？我没打扰到你吧？”

　　“完了。”

　　“那就好，怕耽误你时间。”

　　“不会。”

　　聂昭才想起来今天学校的事情没跟老爹老妈说，她怎么感觉老爹老妈像不知道似的，难道梁副没打电话？

　　她刚刚应该在群里问一下梁副的，讨论卷子结果把这事儿给忘了，不然问问风筝？

　　今天下午风筝说明天不会有家长来，什么意思？早知道梁副没打电话？也不对啊，照张蕊那个逼货的性格，分分钟把教育局二舅抬出来。

　　她接着给风筝发消息：“梁副打电话去你家了吗？我爸妈好像不知道叫家长这事儿，光顾着说怀我妹妹的事儿了，我也给忘了。”

　　“你有妹妹？”她记得谁说过聂昭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的。

　　“啊，忘了跟你说，我妈妈怀二胎了，今天刚知道的，我喜欢妹妹啊，所以就一直说妹妹妹妹。”

　　“原来是这样。”

　　“嗯啊，对了，你还没说呢，梁副打电话通知你爸妈明天来学校了吗？”

　　“没有。”

　　“那明天到底叫不叫家长啊，梁副这人做事怎么这么不靠谱。”

　　“没家长来。”

　　“嗯？”

　　“真的”

　　“？？？”啥意思这是。

　　风筝看了看时间，她不能再跟聂怊聊了，随便编了个理由就下线：“明天不是叫家长的黄道吉日。太晚了，睡觉吧，晚安。”

　　聂昭盯着头像旁边的这行字，傻了半天，神他么黄道吉日。学神的脑回路真难懂，大半夜跟她讲了句冷笑话就跑了。

　　关掉电脑，她伸伸懒腰，起身从衣柜里拿出睡衣进浴室，准备洗洗澡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去咧。

　　高中狗的生活，就是如此悲凉，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还要跟大爷大妈挤公交。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她站在花洒下，脑袋和身体都是泡沫，热水哗啦啦从头冲到脚，配上她嘹亮的歌声，画面太美不敢看。

　　…

　　秦太阳家离聂昭家的小区就一个公交站的距离，早上总能凑一起上学。今天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但当她们冲进教室的时候，傻眼了。

　　西塘高中的教室面积挺大的，平均一个班坐50来个人绰绰有余，聂昭她们坐最后一排，留出的空间还能再放三排座位，之前都是空荡荡的能打羽毛球，现在就莫名多了一个位置。

　　“风筝？”聂昭拎着书包傻在后门，“你怎么在这？！”

　　在他她们来之前，班上的人已经被吓出一轮心脏病了，学神竟然调到他们9班，从3班到9班，什么概念？！

　　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