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404号鲸猪

7、第七章 日出

　　他们此行出游的城市是贵州。

　　贵州第一个值得打卡的景点必然是梵净山。

　　由于登山这种耗体力的活动太累了，明天就只有孟渐和陈禛两人去。

　　“早点睡吧，明天要早起。”

　　陈禛躺在床上，看着孟渐背对着他打游戏的背影。

　　“诶呀，知道了知道了，打完这把就睡。”

　　说完就躺下，背对着陈禛用被子盖住了头。

　　陈禛知道，孟渐躺下后绝对不会那么乖地睡觉，于是自己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孟渐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孟渐今晚的手气极佳，已经拿到的三场mvp让他今天对游戏的兴趣达到了顶峰，从陈禛叫他睡觉开始算起，他又拿到了五场mvp。

　　等他从游戏的世界里抬起头时，时间已经三点了。

　　？！！！

　　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孟渐转身继续侧躺，突然从刺激的游戏画面里退出，孟渐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索性将脑袋从被子里支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目光恰好就看向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人。

　　熟睡阶段的陈禛不知道什么时候翻的身，从侧躺变成了正躺。

　　此时的月光很亮，从白天没拉进的窗帘透射过来，将陈禛的五官都镀上一层银光，本来就立体精美的轮廓在这一刻得到了神的眷顾。

　　鬼使神差地，他好像能理解为什么二十五班的有些小女孩在看到陈禛的第一眼就说他很帅。

　　他现在确实好看，孟渐想。

　　-

　　第二天孟渐还在睡梦中就听见了有人一直叫自己名字，他很烦，想叫那聒噪的声音停下，但眼睛完全睁不开，手也抬不起来。

　　那人似乎很有耐心，见孟渐在床上迟迟没有动作就一直叫他名字，速度不急不徐的。

　　终于，在煎熬中，孟渐稍微清醒了一点点，眼睛能勉强睁开，他张口说，别叫了，没承想出来的声音哼哼唧唧的，跟撒娇一样。

　　为了面子，他伸出手艰难地把被子盖到了脸上。

　　真是没脸见人了。

　　刚在被子里觉得自己很丢人，下一秒，孟渐就发觉有人在扯他被子，于是他紧紧扒住被子，坚决不让那人得逞。

　　“被子别捂着脸，难看死了。”

　　不要，我就是要被子！孟渐心里赌气，于是手里的被子攥得更紧。

　　但，孟渐刚睡醒没力气，他使劲，那人也跟着使劲，最终孟渐败下阵来。

　　败者小孟这次终于清醒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酒店天花板的吊灯。

　　？灯光？

　　“现在几点了？”这次出声就正常多了。

　　陈禛见孟渐这回彻底清醒了，丢下一句四点就进了卫生间。

　　凌晨四点。。。。。。

　　孟渐又在床上赖了一小会儿才起床。

　　两人到达梵净山的山脚的时候，登山的人倒也不算多，买票没浪费什么时间。

　　“跟着我走，别丢了。”

　　“好。”

　　两个年轻小伙，加上天气不热，所以他们走得很快，一路上大部分的时间都花在了孟渐拍照上。

　　“欸，你等等，前面有个小亭子，快日出了，休息一下，我想拍点日出的照片。”

　　孟渐为了这一趟有所收获，特意带着专业的摄像机和三角架，后果就是在陈禛无语的目光里艰难行走。

　　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早累得孟渐小臂酸软，好不容易有休息的机会怎么能放过呢？

　　陈禛领先孟渐三四级台阶的样子，闻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孟渐，又看了一眼即将破晓的东方，“嗯。”

　　“等日出拍完照再走。”

　　陈禛到达亭子时，已经有人在那儿休息了，一旁还有小商贩正在摆放他的商品，基本上都是饮料和零食。

　　孟渐一到亭子，便卸下手里的相机和三脚架，脱力地把身体摆着亭子的长椅上，刚得到休息，昨天熬夜带来的副作用就在这时候上来了，在阵阵困意的侵袭下，孟渐眼睛一闭就放纵自己睡过去了。

　　陈禛拿着两瓶水走过来时，就见孟渐睡得一动不动，他没叫醒孟渐，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弥漫着橘色的天边，替睡梦中的人摆好相机的位置，记录着东方破晓的壮丽场景。

　　孟渐是被热浪蒸醒的，一睁眼，太阳都当空照了，那儿还有日出的存在。

　　然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睡姿好像有点不对劲儿，他好像枕着陈禛的肩膀睡着了。

　　如何悄无声息地从别人肩膀上将自己脑袋摘下，这是个问题，在线等挺急的......

　　陈禛的肩头，说实话有点太硬了，不太好睡，但现在孟渐无心吐槽这件事，他正全神贯注地想假装是自己睡觉不老实才导致的自己的脑袋离开对方的肩膀，结果，在脑袋即将滑下肩膀时，一只手拖住了他的脸。

　　......

　　然后，他的脸又被陈禛给托回了肩膀上。

　　......

　　陈禛应该也是睡着了，托他脑袋应该是下意识的反应，于是，他又尝试了第二次，结果和第一次相同。

　　呵呵。

　　陈禛坐姿极其随意，两条修长的腿被牛仔布料包裹着交叉搭在地上，但又不会像孟渐那样坐没坐样。

　　孟渐推了推陈禛的手肘，客气的咳嗽两声开头，然后装作很自然的样子问他，“你睡醒了吗？”

　　陈禛回了一个语气极淡的“嗯？”

　　“就是那个，我们好像错过日出了，现在也该走了，山顶还没看过呢。”

　　本来孟渐都做好了陈禛刚才的回答是梦吟的准备，结果不是。

　　没一会儿，陈禛说，“走吧。”

　　下一秒，孟渐如释重负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两人到山顶上就拍了些风景照，休息了一会儿就下来了。

　　到酒店时已经下午了，然后两人洗了一个澡换了身衣服后就和凌云文雨汇合去吃饭了。

　　晚间睡觉的时候，陈禛罕见地没有管孟渐，孟渐在一旁玩手机，他在一旁写作业。

　　□□界面里，季远正在向孟渐大吐苦水；

　　全世界最帅：【我哥他就是个变态！】

　　孟想成为有钱人：【你哥不是个医生吗？】

　　全世界最帅：【对啊，但他脾气本来不好，昨天国庆第一天，我哥休假三天，我爸妈叫我哥辅导我功课，但我成绩不好啊，他就叫我背书，背不出来要么不能吃饭要么就直接做下蹲。他监督我写作业，错得过于简单的题在他眼里就是不可饶恕的】

　　孟想成为有钱人：【你哥对你严格是为你好】

　　全世界最帅：【我一天都没吃饭，还做了五百个下蹲。我哥当医生本来就很累，所以我爸妈没敢帮我，现在我躲在房间里吃泡面】

　　孟想成为有钱人：【怜惜】

　　“刚季远跟我说他昨天在家被他哥监督学习，结果被他哥罚一天不能吃饭，还做了五百个下蹲。”

　　说完这句话，手机里他和季远的聊天话题早就偏了，也没管陈禛是否对他刚才这句话有所回应。

　　直到孟渐放下手机真打算睡觉了，陈禛才冷不防地开口，“那你是怎么想的？”

　　“嗯？想什么？”从被子里传来孟渐疑惑的声音。

　　“你有想过学习吗？”陈禛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被子里的凸起。

　　被子里的形状变换了一下，然后又是孟渐的声音，“学习啊，谁都肯定想好好学习当个红榜上的人，但我吧，就不是个学习的料。”

　　“我教你。”

　　“？”

　　孟渐怀疑自己听错了，伸手把被子拉下，露出脑袋看向陈禛，“你说什么?”

　　陈禛一脸认真地看向孟渐，“我是说，我教你。想学吗？现在就可以。”

　　“呵呵，还是明天再开始吧。”孟渐听完陈禛的话，又自觉地伸手把被子拉过头顶。

　　须臾，他听见背后传来的一声轻笑，来自谁不言而喻。

　　***

　　之后的几天，四人又前往各个市区品尝美食，好好游玩了一番，欣赏贵州的风土人情，直到国庆结束的前一天才回的家。

　　孟渐回到家后又是感到疲软的一天。

　　不过他倒是饶有兴趣地摆弄着那些旅行的照片，相机里的照片是从最后一天开始，他就一张一张地翻着，突然，他按下相机按键的手停住了。

　　那是国庆第一天爬山的照片，天边橘色蔓延。

　　下一张，天色已变，一轮红日跃出云层，高悬于山巅。

　　是日出。

　　是他以为睡觉而错过的日出，但有人帮他记录了下来。

　　孟渐看着那张照片，想问问是不是陈禛帮他拍的，刚点进微信，就看见列表里那个惯常黑色的头像变成了一张日出的照片。

　　别人可能会不知道，但孟渐一眼就知道了，相机里的照片是陈禛拍的，可能在拍完后觉得那日出也不错就用手机也拍下了。

　　这样的话，用来做头像就能说得通了。

　　自己拍的照片肯定具有纪念价值。

　　孟渐啧了一声，小声嘀咕，“没想到啊，他居然也会换自己拍的照片做头像，这么感性的人呐。”

　　***

　　国庆结束后到校的第一天，学校里的学生基本上都是无精打采的，比如蒙头就睡的孟渐。

　　为数不多的精力旺盛的人坐在教室里给前后左右桌分享他们在国庆有趣的经历，比如讲得唾沫横飞的季远。

　　没过多久，就有专盯老师的“监察兵”来“通风报信”，全班的音量顿时小了许多。

　　秦妙没进教室，只在教室门口，“孟渐，跟我来一下。”

　　被cue到的孟渐将头抬起，懒洋洋地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