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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下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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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王爷那边派人传信过来了。”穗宣从外打帘而入,递给正在梳妆的洛妤一封信。此时还是清晨,几个侍女在给刚刚睡醒的洛妤梳妆,铜镜上浮现出她那立体的五官和雪白的肌肤,也才刚刚及笄不久的洛妤亦是年轻貌美,再加上她是土生土长的南国人,那种柔弱温柔的气质格外讨人喜欢。洛妤对身后的几个侍女招招手,“你们先下去吧。”
寝殿内只剩下了洛妤和穗宣二人。“没想到父王的信比我预想中来的还要快呢。”洛妤用长长的指甲挑开信封,从里面取出厚厚一沓牛皮信纸,边看边吩咐一旁的穗宣,“你给我梳头吧。”
“是,娘娘。”穗宣一边梳着头一边时不时瞥着信纸,“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了,娘娘这样开心。”
洛妤确实露出了一抹笑容,她粘着信纸将最后两页看完,然后抬起头来对着镜子笑道,“顾长钧果然给父王去信了,说若愿意把女儿留在这里便册封为妃,但父王却回信说既然我已跟在陛下身边不如册立为后交两国只好,封后大典时南国也会派使者来观礼。”
穗宣听了也高兴的不得了,“看来咱们娘娘这后位是板上钉钉的了,那什么公主也走了,陛下还昭告天下不选秀,那这后宫娘娘就能牢牢把握住了。”
洛妤嗤笑一声,“把握住后宫有什么用,最重要的还是把握住陛下的心。”说着她摸了摸刚梳好的发髻,“想必给陛下的那封信也送到了,那我们就等着圣旨吧。”
而此时太和殿内,顾长钧的确在读秦王的来信,凌诺和韩砾正好在一旁禀报公务,顾长钧读信时他们都屏息凝神在一旁站着。
顾长钧读完信将其重新放回信纸,然后抬起头和两人说,“这秦王的意思是,郡主的原配未婚夫确实比不上孤,这婚退了也罢。只是既然郡主一路跟到了北境王宫并立誓要以身相许,王爷希望女儿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应该给予应有的正妻位,听闻我迟迟还未立后,希望我可以迎娶郡主交两国之好。”
韩砾沉默着,凌诺微微皱眉,“虽说郡主地位尊贵,但也根本比不上那几位公主。听闻这南勤王还未有子嗣,那他总有姐妹吧?派一个不得势老王爷的女儿就想当我们北国的国母?”
顾长钧却一针见血道,“南国是敌是友我们还尚未清楚。贸然联姻也会引出更多纠纷。除非两国有明确的和平条约。再者郡主也是逃婚所来,并非我强抢强娶,能封妃位也是莫大的恩典,这件事也不必在议了,孤现在就回信并拟写圣旨。”
凌诺刚想开口,韩砾却抢先说道,“陛下所言极是。只是这册封了妃位而却迟迟未立后,陛下是不是要重新考虑一下王后的人选……”
顾长钧头也不抬地说,“我说过了王后的人选只有沐灵曦,孤非她不娶,有个洛妤已经是够大的麻烦了。”
“可是公主下落不明,若是她一直不归……后宫不能无主呀!”凌诺焦急地说道。
“待孤忙完这些杂事,会亲自出发去寻她。”
韩砾和凌诺面面相觑,他们都无法想象年轻的帝王会为了寻找一个女子而离开自己刚刚打下的江山,若是北境群龙无首,那造成的后果可远远要比没有王后的事情严重了。
“还请陛下三思。”两人低头拱手异口同声道。
“这件事也今后再议吧,孤自会安排好一切的。你们先下去吧。”
韩砾和凌诺退下后,顾长钧沉思片刻便开始拟写圣旨,写好后再盖上北璃王独特的玉玺印章——玉玺上是一头正在全速前进的冰原狼,而印章上刻写着“北璃君王 安庆槿昱”,“安庆”是顾长钧登基后改的国号,这一年便是安庆元年,“槿昱”则是顾长钧的尊号。盖好章后顾长钧唤来新提拔的御前公公:“姜福海——去长春宫颁圣旨吧。”
姜福海听闻立马赶来,他郑重的接过圣旨,“老奴接旨——”姜福海是凌诺亲自选上来的公公,此人三十多余,为人正直勤快,关键是他很老实,在原来领事的地方也是一直安安分分的做好自己的本事。当得知自己被圣旨为正一品统领公公时他也谦虚的推脱,最后不卑不亢的接了旨来到顾长钧身侧伺候。
姜福海捧着金黄的圣旨带着另外两个太监一路小跑来到长春宫,宫外已经有侍女在等候,似乎早已料到会传圣旨来。见姜福海来了连忙行礼,很是殷勤的把他们引进殿内。
洛妤已经梳妆打扮好坐在主位内,她换上了从南国带来的淡红色水貂绒长裙,头饰也是金光闪闪璀璨无比,精致的妆容尽显皇家气质。此时已是初春,但北境还尚未回暖,所以洛妤才一直穿着南方过冬的衣裳。
姜福海和两个小太监跪倒在地给洛妤请安,“奴才见过娘娘,恭喜娘娘。”
洛妤一笑,扶着穗宣站起身来,边走下台阶边对太监们说,“起来吧。”
姜福海起来后清了清嗓子,然后打开圣旨,洛妤和殿里的侍女纷纷跪倒听候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南国郡主洛妤,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梅妃,赐居长春宫,在封后前暂掌六宫之事,钦此。”
洛妤听完后诧异的抬起头来,然后起身大吼道,“这圣旨我不接!我父王已命陛下封我为后,怎么又成什么梅妃了,我要去找陛下——”
穗宣看洛妤说得越来越张狂,连忙起身拉住打断劝道,“娘娘不可多言!王爷给您写信这事陛下可不知道啊!公公他们还在这里呢。”
洛妤这才恢复了一点理智,她对着姜福海说,“这圣旨我不接,你一同去与我找陛下!”
姜福海有些为难的展开圣旨说道,“娘娘,这陛下玉玺已盖,您这是要抗旨不遵吗?”看着洛妤仍要坚持,姜福海继续说道,“娘娘,圣旨已下,您就算再怎么闹都不会改变的,反而抗旨可是大罪,奴才劝娘娘还是先接了这圣旨谢恩再去找陛下说理也不迟。”
穗宣听闻后连忙拽了拽洛妤的袖子小声说道,“是啊娘娘,咱们又不可能一辈子都只在这妃位上,只要一日没有王后,您就还有机会。”
洛妤这才消了气,她重新跪在地上接过圣旨,“臣妾遵旨。”
姜福海这才露出笑容,“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奴才一定帮着陛下为您挑一个黄道吉日举办册封典礼!奴才这就告退了。”
洛妤瞥了一眼穗宣,穗宣立马从袖子里拿出一锭银子递给姜福海,“辛苦公公了。方才我家娘娘言语有些激动,还请公公莫要怪罪。”说完还用威胁的眼光看着他,似乎在警告他收了银子就要管好自己的嘴。
姜福海只得接过,“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回禀陛下。”说完带着两个太监退了出去。
长春宫终于恢复清净,洛妤这才开始狠狠的泄愤,“那个沐灵曦有什么好的,到底是怎么把陛下迷的神魂颠倒非她不可!本宫虽是郡主,可父王手上的实权比南勤王还要大得多,本宫心甘情愿留在这个又冷又荒的地方,他就赐个妃位糊弄本宫!”
穗宣扶着洛妤坐在软榻上,边给洛妤顺气边劝道,“娘娘,陛下可能是一时被那公主迷了心窍,而且她此时也下落不明,在这段时间里您最重要的是捂热了陛下的心,您已经是正一品的娘娘了,那公主还只是一个逃难的公主罢了,她怎么能比得过娘娘您呢!”
洛妤咬了咬鲜红的嘴唇,然后平静下来说,“她不回来还好,要是回来,本宫一定得给她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