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空气仿佛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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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周围安静了一瞬。片刻后，白霜碎极为艰难地开口夸道，出口的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金：“令夫人的名字很好听。”
“是啊，我也觉得。”苍如雄把手搭在了沙发边的扶手上，眼底闪过一抹深沉的难过和悲痛，像是深海的厚重，开口却又轻描淡写：“可惜他死了。”
“ 苍总不觉得难过吗？”白霜碎没看见苍如雄那细微的神色，心里涌起一股道不清的愤怒和无奈，难道苍如雄的爱都是假的吗？
墓碑前淋雨的身影，山顶上看日出日落的欢喜，还是兜风时吹在脸上的夏日林间的风，月光下的宣誓和无人处的亲吻。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这么简单的问题，苍如雄却沉默了片刻才作答，”得知消息时，我恨不能身以替之。”
我宁愿，当初死的那个人是我。
白霜碎的情绪瞬间消洱，心里坚硬的一处软化了一点点，随即涌上的却是难过，他轻轻叹了口气：“苍总对令夫人真是一往情深。”
“不及他爱我的十分之一。”苍如雄平静答道。
“嗯，”白霜碎点了点头。再次陷入令人尴尬的沉默。
为什么我们俩要坐在这聊这种问题？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才对。
白霜碎陷入了沉思，这时却又听见苍如雄开口了。
“你是Omega？”苍如雄单刀直入，问道。
冯凭归和左启赋谈了几个小时才过来，白霜碎也被迫和苍如雄聊了几个小时。出来时已是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在远处与天的蓝紫相映。莹白的月弯出好看的弧度，更有繁星点缀，远处烟花悠然绽放，放出耀眼的光。
正走到车停的位置欲作别时，冯凭归一拍脑子，“糟了，我今晚还有一个饭局，没法送你回去，怎么办？你打车回去？”
“行啊。“白霜碎无所谓地摆摆手，“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去。”
紧跟在后面的苍如雄听到了，心道真是想睡觉有人就送来枕头，立即开口道，“我正好有空，我送疏星回去吧。”
短短一个下午，这人已经厚着脸皮地把称呼从“秋先生”变为“疏星”。
“这......不麻烦苍总了，我自己能回去的。”白霜碎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他本能地不想和苍如雄多接触，也是怕自己露馅被认出。他没有再找人共度余生的打算，左右现在技术发展成熟，他靠抑制剂也能过一辈子。
除了苍如雄他谁也不想要。
但苍如雄这个人他真的要不起。
亏吃一次就够了，南墙撞了一回也该知道要绕路。
他不想重蹈覆辙。
“我觉得挺好。”苍如雄不容拒绝地说，“上车。”
一辆黑色的幻影停在眼前，苍如雄拉开车门，高大的身躯极具压迫感，把白霜碎几乎是逼到了车门前，迫使他先上车，随后他才上车关上了车门。
“明天见。”白霜碎升起车窗，就发现驾驶座的挡板不知何时升起来了，他一愣，随之，铺天盖地的黑松香就扑了过来，迫不及待地往他鼻子里钻。
他浑身一颤，许久没有得到信息素安抚的身体本能产生了渴望，他费力地压下身体最原始的渴望让自己看上去没有太大异状。
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苍如雄怕不是疯了……
他拼命调节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要发出令人误会的喘息。那样过于暧昧，像是不自知的勾引。
“你还好吗？”苍如雄本来正坐在那边处理文件，两人保持着差不多一臂宽的距离坐在车的两边相安无事，这时忽然问道。
这人这时候倒是假模假样的绅士起来了。
释放那么多信息素的时候怎么不考虑下这样是否礼貌。
“什么？我没事。”白霜碎想起下午亲口说自己是个Beta，只能假装若无其事的咬牙忍下，毕竟Beta是感受不到信息素的。
“哦。”苍如雄似是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空气中黑松香好像淡了些，白霜碎支着头，靠在窗边，恍惚地看着外面飞速闪过过的灯光，反应过来，这不是回家的路，他也没和苍如雄说过他家住哪，“这是去哪儿？”
“去吃饭。”苍如雄答道。
没过几分钟，车就在一处停下了，档案降下，身为Beta的左启赋闻不见那浓郁的黑松味，只公事公办地说：“苍总，到了。”
“嗯。”苍如雄合上腿上的电脑，放到一边，下了车，白霜碎抿了抿唇，也只得下车，被苍如雄一反常态地一把捞住了肩，半带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有名的私房菜，连白霜碎这种对吃不感兴趣，心情好就烧饭，心情不好就吃外卖的人都听说过，这家私房菜最出名的几点，一好吃，二限量，三贵。
三人进了店，被服务员引上了二楼包间，左启赋十分有眼色主动地留在了外间，苍白二人则进了里间。
“疏星想吃点什么？”苍如雄把菜单递给白霜碎。
白霜碎正捧着温热的杯子喝水，闻言摇了摇头，“我都行，不挑食。”
“那我就随意了。”苍如雄筋骨分明的大手随意地翻了翻，合上了菜单。
“佛跳墙，酱爆茄子，白斩鸡，凉拌海带丝，玉米排骨汤，先就这样吧。”
“好的。”服务生再次和苍如雄确定了一遍菜单。
“嗯，除了汤以外其余菜都要辣的。”苍如雄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好的。”服务生拿着菜单出去了。坐在对面的白霜碎不知该作何感想，这些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哦，对了，疏星你能吃辣吗？”苍如雄问。
“能的。”白霜碎答道，他是南方人，嗜甜嗜辣。
没过一会儿。菜就端上来了，这家店名不虚传，端上来的菜色香味俱全。
佛跳墙浓郁的汤汁散发着香气。酱爆茄子翻炒的有点烂，入口软嫩，茄子的甜味与辣味混在一起，满足了白霜碎的味蕾。白斩鸡如其名，白白的，鸡肉被撕成一条一条的，其间用微红的辣椒点缀，看上去就让人很有食欲，这道菜和海带丝一样，同属凉菜，凉凉的口感中和了辣椒的辣，十分开胃，玉米排骨汤的汤汁被排骨熬成了奶白色，而排骨上的肉已经熟透，软绵绵的，却仍保留着几分嚼劲，在再加上玉米的清甜，味道不得不让人拍案叫绝。饶是白霜碎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也被食物勾起了食欲，他在这边埋头吃，所以没看到苍如雄那双鹰眸，眼里流动着的情绪晦暗复杂，有着长期得不到满足的压抑着的渴求，深重的思念，以及，一丝宠溺。
说是吃了很多，其实也没吃几口，白霜碎胃小，看他消瘦的身形就清楚了。这几年他一心扑在工作上，忙起来忘了吃饭也是常有的事，久而久之胃就出了点小问题，就算很饿他也吃不了很多，其实最好还是少吃多餐，但他没时间慢慢吃，索性就在办公室里备了些面包之类的凑合。
他本以为苍如雄会继续像下午那样盘问，但没想到，真的只是安静地吃饭。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在吃饭的间隙悄悄抬眸看向苍如雄，五年不见，这个人好像改变了很多，他比以前更加沉稳了也更成熟了，举手投足间散发的魅力没有几个Omega能抵抗得住。
抑或许早就另觅新欢，对他这个前妻也只是觉得怀念吧。
他的心脏忽然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刺痛，说不上的难过盈满内心，几乎要宣之于口。他忆起苍如雄往日的温柔，鼻头发酸，泪水不住的上涌。
连冯凭归都不知道的是，这五年来，他一直在偷偷关注苍如雄，他看着那个人风光无限，看着他权柄归手，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他觉得自己矛盾又可笑，明明是自己主动逃离的，又为什么会想到去找他呢？
先离开的人，没资格回头。
他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嘴角，低下头露出一个充满苦涩的笑，咽回要掉不掉的眼泪，调整好表情后也没了食欲。
“吃饱了吗？”寂静被打破，苍如雄问。
“嗯，走吧。”白霜碎收拾了一下情绪，重新戴上口罩，他一直没有摘掉眼镜，显得斯文又艳丽。
左启赋已经结过账了，出了门，依旧是他开车，苍如雄和白霜碎坐在后排，在沉默中把白霜碎送回了家。
临下车前，白霜碎道了一句，“谢谢”。
苍如雄点了点头没说话，示意他听见了。
殊不知，白霜碎一直站在楼下，一直看着那辆黑色的幻影隐入黑夜之中再也看不到，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