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为 ...
-
为什么……
为什么是凌苍……
白霜碎一时呼吸困难，狭长的眼尾染上一抹薄红。
“别紧张，我也没办法。你知道的，凌苍我们得罪不起，而且这次合作是凌苍主动提出的。”冯凭归连忙安抚道，“那边只是说安排负责人过来，也不一定就是苍……他来。”
“但愿如此。我能不去吗？”白霜碎彻底没了胃口，收拾餐具，低垂着眼问道。尽管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实现，但还是试探着问了一句。他事业上升期，这次项目若是谈下来了，那副总裁的位置也就稳了。
“不能。”冯凭归也放下了刀叉，“对方点名要你去。”
白霜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血肉之中，留下道道白痕，这样才能把他拉回理智中去。他深呼吸几次，好不容易才稳下心神，“好，我知道了。”
身影高挑的男人匆匆下了楼，一辆红色的超跑停在这幢不起眼的小楼前。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了冯凭归那张脸，“帅哥，上车不？”
白霜碎拉开车门，不声不响地坐上了副驾驶，冯凭归侧头看了他一眼，一下子没绷住，“我靠……你这……”
“嗯？”白霜碎疑惑地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他整了一下发型，额前发微曲，蓬松，压到耳后。后面的发微卷，没有像以往一样扎起来，而是散落着。他带着普通的蓝色口罩，衬得整个人更加白。只露出的那双凤眸，搭配着有眼镜链的金丝半框眼镜，这些并不妨碍他的美，反而给他添足了一股似妖孽般惊心动魄的美。他身上近乎天真的神色与他天生冷淡的气息，再加上这种气质，勾人心魂。
“啧，你要不是我兄弟，我说什么也要把你搞到手。”冯凭归叹道，他也是Alpha,散发着郁金香的Alpha。
“拉倒吧你。”白霜碎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尽口嗨，你家老爷子催疯了怎么也没见你真找一个。时间快到了赶紧开车吧。”
“那不是没遇上合适的嘛，知道了知道了马上马上。”冯凭归发动车，不再盯着白霜碎看。
错过了中午上班的高峰时间点，车开得很快，一路顺利，十几分钟就开到了约定的地点。
“就是这里了。”冯凭归熄火下车，对白霜碎说，几步之遥的茶楼里，“雅庭”的名字被挤在一隅，并不大，“待会儿谈完就回家歇着吧，有什么事我发你邮箱。别看这茶楼小，位置可不好定。”
“嗯，好。”白霜碎面上一片风平浪静，实际上，他的手在微微地发着抖。
“别慌。”冯凭归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嗯。”白霜碎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点点头，和他一起走进了楼里。乘电梯直达五楼，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沙发上的男人抬眼看向这边，白霜碎脸上血色尽失，他垂眸，看着地上华贵的地毯，微微苦笑了一下。
五年的思念，五年的痛苦。
他在刚来到清市时常常难以入睡，总感觉身边空落落的。
夜里孤枕难眠，他总是想起过往。
那年大雨下举着外套仓皇躲到屋檐下靠近时温热的气息，新春时花园里两人一起种下的小树绽出新芽时的惊喜。
冬日里的暖茶，夏天里的葡萄冰。
他不能够否认他还爱着，但是有些事就是改变了，回不到过去了。
清市是个好地方。
是陌生的城市和陌生的人。
不会让人触景生情。
这样挺好的。
就这样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准备交锋。
他站在冯凭归的身后，看着苍如雄。他坐在沙发上，五年过去了，他留着和当初一样偏短的头发，眉毛粗细有度，一双鹰眸似化不开的墨，又像浓厚的夜，极尽锋利感。鼻骨挺拔，而唇又偏薄，轮廓深邃立体。据白霜碎所知，苍如雄是个混血。不同于白霜碎近乎病态的白，苍如雄肤白却更偏向小麦色，他就坐在那里，两条长腿交叠微伸，贵气十足但又富有攻击性，像一头懒洋洋的狮子，随时可能发动攻击。
冯凭归也是惊了一下，现在的苍如雄和他五年前见到时的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明明苍如雄什么也没做，他被那眼神一扫，竟有了想退缩的感觉。他下意识地就想回头看一眼白霜碎的表情，还好理智尚存，把他拉了回来，他镇定地上前和苍如雄握手，“苍总，幸会。”
“嗯。”苍如雄站起身，冷淡地握了一握，转而松手。他看向冯凭归身后的白霜碎，他垂下眼，掩住了眼里闪过的混杂着痛苦，欣喜若狂等的情绪，再抬眼已是神色如常。
“这位就是秋先生吧。”苍如雄上前，主动伸出手，“秋先生，幸会。”
“苍总好。”白霜碎能感觉到那道灼人的视线自从落在他身上就没离开过，对他来说并不友好，他脊骨发冷，用尽力气才强迫自己抬头，硬着头皮和苍如雄打招呼。
他本想握一下就松手，就像冯凭归那样，没想到苍如雄不仅没松手，还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压得有点低，像是对情人的絮语，“秋先生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哦，是吗？”白霜碎心里一紧，他目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冯凭归已经被苍如雄的助理左启槟带到里面的房间谈合作的事情了，他在心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五年过去了，左启槟还是这么……尽职尽责，善解人意。
“秋先生不好奇像谁吗？”苍如雄一点都不着急，把人拉到沙发边坐下了。
白霜碎明白今天这一关是逃不过了，只好提起精神应对，“洗耳恭听。”
“很像我的……前妻。”苍如雄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出最后那两个字。
白霜碎心跳骤停，他呼吸困难，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吗？那我可真是荣幸。”
“这有什么荣幸的。”苍如雄笑了笑，眼底却尽是伤感，一股黑松的冷冽在空气中悄悄弥漫着，他好像意识到了白霜碎的坐立不安，“秋先生别紧张。我和先生一见如故，又想到失去的爱人，想多聊几句罢了。”
他微眯着眼，看着白霜碎低头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像是看见了什么有趣的事物，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未达眼底，让人心生寒意。
“秋日疏雨落，月明朗星稀。”苍如雄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好名字。秋先生，你知道我前妻叫什么吗？”
“我……我不知道。”白霜碎谨慎答道。
“往事如梦醒，繁华如霜碎。他名，白霜碎。”苍如雄清楚地看到，他念出“白霜碎”时，对面的人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不安的抖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