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夫郎》木涂

3、第3章

　　第二天醒来姜果发现自己被顾泽紧紧抱在怀里，下意识就向后躲，心脏也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顾泽其实醒了有一会了，只是怀抱夫郎的感觉太好，他没忍住贪恋了一会。察觉到姜果醒的时候，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避免让姜果觉得不好意思，顾泽又等了一下，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醒来，“醒了，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见顾泽这样子是刚醒，姜果心下大松一口气。
　　缓了缓，姜果也穿上衣服起床了。

　　“早饭我给你做油饼吃吧。”姜果对顾泽说。

　　顾泽自然说好，夫郎给做什么都是好的。

　　面粉加水和成糊状，打入一颗鸡蛋，加调料。锅中油热，下面糊摊开，稍等片刻油饼就做好了。加了鸡蛋和油的饼子吃起来更加松软。

　　今天天蒙蒙亮顾江就出发去镇上了，早饭就没在家吃。

　　大多数东西农家人可以自给自足，有些调料什么的，还是得到镇子上去买。因此，每隔一阵子，顾家两兄弟都会轮流上镇上添置些东西。

　　饭桌上，江兰香掰下一小块油饼，叫昌昌拿着吃，“小嬷给做的饼子，好不好吃呀？”

　　“好，好吃。”一家人都笑看着昌昌，顾大海更是招手让昌昌过来，抱着在腿上吃饭。

　　陪孩子说话，人不知觉就会顺着孩子说些幼稚之语，爷孙俩一时聊得有来有往，乐的顾大海稀罕的不行，不住的拿脸蹭昌昌，小孩子皮柔嫩，被胡茬刺的不舒服了，就皱巴起小脸，不乐意让爷爷抱了。

　　许秀娥看孙子不开心了，巴掌直往顾大海胳膊上拍，顾大海只得悻悻地放下孙子。

　　顾嫣端着饭碗偷乐，江兰香和姜果撇过头，假装没看到公公吃瘪的样子，只是弯起的嘴角暴露了他们的内心。

　　早饭后，顾泽三人还是去下地。

　　姜果给顾泽洗换下来的衣服，在地里忙活一天，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每天都要洗洗，人才爽利。

　　“嫂子，我这衣服洗完，咱俩晒点柿饼吧，家里来人也能拿出来招待。”姜果冲江兰香说。

　　“成，我先去把柿子搬出来。”都是利落的人，两人说干就干起来。

　　顾嫣找出几个竹编放好，留着等会晒柿子。

　　最后还剩一个竹编空余下来，姜果想了想，干脆再晒些萝卜，回头就有萝卜干吃了。
　　半上午的时候，顾江回来了。

　　昌昌见着阿爹回来，高兴的凑上去，顾江一把捞起儿子举过头顶，逗得昌昌哈哈大笑。

　　“大哥回来了。”江兰香手上沾着柿子汁水，姜果就上前给顾江倒水。去镇上走个一来一回不容易，“大哥喝点水歇歇。”

　　顾江应声，抱着儿子进屋，坐下喝水。随即拿出给昌昌买的糖果，昌昌见着糖果惊呼“呀，糖，糖。”

　　江兰香说：“爹爹给咱们昌昌买糖果，昌昌开不开心呀？”

　　“开心的。”

　　“那昌昌要怎么做呀？”

　　小不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小大人似的冲顾江招招手，顾江把头凑过来，他就吧唧亲了一口顾江。

　　“哈哈哈哈哈，哎呦，这小东西。”一屋子人都被昌昌给逗笑了。家里有这么个活宝，生活都多了些滋味。

　　晌午吃的是顾江买回来的猪肉。“我去的早，见还有些好骨头就买了，你们炖了补补身子。”

　　“成，那今天就吃猪骨汤。”江兰香拎起猪骨走向厨房。

　　顾泽三人回来，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香味，不由得都加快了脚步，干了一上午活，可不饿了。

　　顾泽进门直奔姜果，递给他一束开的正艳的粉紫色小花。

　　姜果又惊又喜，接过反复看着，他身后要是有尾巴，这会指定在疯狂摇摆。

　　夫郎喜欢，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顾泽开心的了。

　　“回来路上正巧看到，想着你应该喜欢，就摘了回来。”

　　“你有心了，我......我很喜欢。”说完也不待顾泽反应就跑走了。

　　院子里一大家子都看着呢，姜果脸皮薄，受不了。

　　江兰香横了顾江一眼，哼，成亲到现在，顾江还从没给她送过花呢。

　　顾江先是不明所以，看了看弟弟就反应过来了,讨好的冲江兰香笑笑。

　　饭桌上姜果说起下午打算和顾嫣上山捡板栗，顾泽听了就说：“成，那东西挺重，你们捡完坐着歇歇，等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过去背就行。”

　　下午，姜果和顾嫣去找源哥儿一起上山，人多一路说说笑笑，没多会就到地方了。

　　树下已经掉了很多板栗了，尖刺的外壳炸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个个饱满的板栗。

　　三人就地捡起来，周围零零散散的也有一些大人小孩在捡。

　　有的小孩迫不及待就吃了起来，尝到甜甜的滋味都咧嘴笑起来。

　　差不多的时候，顾泽过来了，帮着背走了大部分，余下的三人分摊了。

　　晚上顾泽洗漱完回到房间就见床边的小柜上摆着眼熟的小花，不正是中午他送给姜果的。

　　小花被姜果装在瓶子里，农家人没有花瓶这种东西，姜果就给找了个暂时没用的瓶子装着。

　　房间多了这么抹颜色，让人心情都更好了。

　　姜果蒙在被子里，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顾泽，像是某种求主人撸撸的小动物。顾泽没忍住上前揉了揉姜果的头。

　　“明天要回门，昨儿我给大哥说，到镇上给带了些东西回来，明天都带上。”

　　姜果微微睁大了眼睛，今天整天都没见顾泽提，他还以为这人忘了这回事呢，原来早就做好了准备。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背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往姜果家走去。

　　一路上顾泽听着姜果说他儿时的趣事，不时附和几句。心中却是在想小娃儿时的姜果一定是玉雪可爱的，谁见了都忍不住想给他糖吃。

　　两个村子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俩人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就见前方隐隐出现了村子的轮廓。

　　“哎呀，前面就到了。”

　　两人一进村，看到姜果的乡亲纷纷出声打招呼“果子回来了”，“这就是新姑爷吧”，“小伙子瞧着精神嘞”。

　　姜果带着顾泽一一打回招呼，眼底沁满了笑意。他喜欢听乡亲们夸赞顾泽。

　　“爹，娘，哥哥嫂嫂我回来了。”

　　姜母原本在菜地浇水，听见姜果的声音，立马放下手中的水桶。姜果就扑过来抱住姜母。

　　姜母嘴上说着，都成亲的人了，还抱着娘不撒手，自己的手却紧紧抱着姜果也不松开。

　　还是姜家大嫂忙上前招呼顾泽，她嫁来这个家最早，可以说是看着姜果从半大少年长大成人的。姜果素日里乖巧懂事，她心里对姜果是疼的紧。

　　姜母被儿媳的声音惊得回过神来，也赶紧上前招呼顾泽进屋坐。

　　“嗨，你瞧我见着果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泽小子快上屋来坐，知道你们今天回来，你岳丈他们早上出门说了今天会早回来的。”说着就要给顾泽倒水。

　　“不妨事，娘您和果子肯定有很多话说，我自己来就好。”

　　姜母闻言对顾泽更是满意。
　　几人说着话的功夫，姜父他们也回来了。

　　姜二郎平日里在镇上的酒楼跑堂，今日是特地告假回来的，就想看看姜果在夫家过的好不好。

　　男人们一回来，有人陪着顾泽说话，姜母就准备到厨房做饭。

　　姜大嫂见状就说：“娘您和果子说说话，我们来做饭就行。”

　　儿媳们的体贴让姜母很窝心，她也确实有很多话想和姜果说，就不再推辞，母子两人回到卧房。

　　“果子，你在顾家过得可还好？”

　　其实从姜果的精神状态就能看出来，他过得应当是很不错的，只是做母亲的免不了想听听儿子自己的回答。

　　“娘，你放心，阿泽待我很好。”

　　在母亲面前提到顾泽，姜果也忍不住红了脸，“公公婆婆兄嫂小姑子他们都是好相与的人，还有个很是可爱的小侄儿。”

　　“那就好，那就好。”

　　姜母握着姜果的手不放，明明姜果只是离开家三天，她觉得就像很久没见过姜果了似的。

　　母子俩聊着聊着，姜母突然一拍大腿，“瞧我这记性，这五两银子你拿着，在夫家想买什么东西也方便。”说着从衣箱里拿出一个钱袋递给姜果。

　　姜果推拒，“不用的娘，阿泽他......他把家当都给我收着了。这钱您自个儿留着。”

　　姜母听到这话，惊讶中也是彻底放下心来了。这才刚成亲，姑爷就愿意让姜果管着家当，可见对姜果的情谊。

　　“你就放心拿着，这钱你几个嫂嫂也都是知道的。平日里你在家赚得的钱大都花在几个侄儿身上，你嫂子他们都看在眼里呢。”

　　姜果推辞不得，到底还是收下了。“那娘这次我就收下了，以后可不能再给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姜大嫂就过来叫吃饭了。

　　席间顾泽陪着岳丈和三位兄长小喝了几杯，他平日里不怎么喝酒，酒量不是多好，晚点还要赶路，就没敢贪杯。

　　吃过饭略歇歇夫夫两人就准备回去了，晚了路不好走。

　　姜果的小侄儿一见姜果又要走，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边嚎边冲上前抱住姜果的小腿不让走。

　　小孩子不懂什么是嫁出去，他只知道姜果对他好，而这样好的姜果却要离开他了。

　　姜果见侄儿哭，眼眶也红了。

　　他蹲下身轻声哄着侄儿，其他人也纷纷上来解释说姜果过一阵子就回来了。如此这般，小孩才总算将信将疑的放开姜果。

　　这一耽搁，时间就不早了，姜家众人忍着满心的不舍，将两人送走。

　　顾泽从来没这么嫌弃过自己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哄姜果，叫他能不这么难受。

　　走到村子都看不见了，姜果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他转头瞥顾泽，就见高大的汉子满脸纠结的看着自己。

　　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姜果也有点窘迫，自觉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太丢人了。

　　“你放心，我就是被小不点带的……我平日里不是这样的。”说着像是怕顾泽不信一样，冲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顾泽松了一口气，看到姜果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瞧你这傻样。”姜果小声嘀咕了一句，才不想承认自己被顾泽刚刚那个笑脸晃到了，现下心都跳的更快了。

　　趁着四下没人，顾泽抓过姜果的手拉着。

　　夫郎的手白白软软的，和自己偏黑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姜果也不挣扎，任他拉着，反正啊，这里没别的人，就当他放纵一下吧。

　　身后太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汇，夕阳西下，结伴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