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夫郎》木涂

2、第2章

　　翌日早上，姜果早早的就醒来。

　　刚爬起来就又倒回了床上，身上传来阵阵不适感。

　　这动静把顾泽惊醒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看着夫郎皱起来的小脸，顾泽很是不好意思。

　　顾泽想让姜果再继续睡会，无奈姜果不同意。这嫁过来的头一日，新人就睡到日上三竿也太不像话了。

　　顾泽拗不过姜果，只得起来烧水给姜果洗漱。

　　夫夫两人一起来到厨房，一个烧水，一个准备早饭。不多时顾家其他人也都起来了。

　　许秀娥，顾婉和顾家大嫂江兰香出房门就见着厨房里已经有人了，平日里顾家的早饭都是婆媳二人准备的。

　　顾家大女儿顾婉昨天来参加婚礼，晚上就没回夫家，带着丈夫女儿在娘家住了一晚，等会吃完早饭就要回去了。

　　昨晚上许秀娥和女儿，儿媳睡一间屋子，早上就一块起来了。

　　厨房里，姜果正在炒小菜。

　　鲜嫩的豆角摘下清洗干净，放在坛子里用盐腌制，不消几日就可以吃了。

　　吃的时候油锅下蒜末炒香，再倒入切好的豆角翻炒几下，撒上辣椒面就可以出锅了。

　　自家腌的酸豆角吃着清脆，配上辣子，酸辣开胃很是下饭。

　　姜果见到三人赶紧叫人，又说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江兰香笑着上前接过姜果手中的活，“怎的起得这么早，可是睡得不习惯？”

　　闻言，姜果下意识瞥了眼烧火的顾泽，想起昨夜种种，脸颊又爬上了红色，“没有的事，很，很习惯。”

　　“习惯就好，你嫁过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只安心过好日子。”

　　许秀娥不是一个恶婆婆，也没那闲心去给媳妇立规矩。知道姜果刚来顾家，心里头难免忐忑，就让他有什么尽管说出来。

　　姜果本来还担心万一自己和顾家人处不到一起去怎么办，现下见了婆婆嫂子她们，又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了。
　　最后一道菜装盘就可以开饭了。

　　顾家人多，今天又有三个青壮年汉子，早饭蒸了两大锅馒头，另熬了一锅杂粮稀饭，再两样小菜。一顿早饭就准备好了。

　　这时候顾嫣也洗漱好了，过来帮着一起端饭。

　　走到院子里就见顾江拿着扫帚和顾大海，周姐夫从后院出来，原是趁着早饭前的空当，三人到后院打扫鸡窝，喂鸡去了。

　　看到顾嫣端着碗，三人就知道可以吃饭了，都洗了手到桌前坐好。

　　这边江兰香回房给儿子穿衣裳，小家伙今年两岁，生的圆滚滚胖嘟嘟的，江兰香一带出去，村子里的婶子阿嬷都爱抱着逗。

　　顾嫣吃的快，见着大嫂抱着小侄儿出来了，赶忙上前接过，好叫嫂子能安心吃饭。

　　姜果好奇的看着胖娃娃，昨天顶着盖头在房里坐了一天，没机会见到。这会儿见了心里也是喜欢。

　　桌子上一大家子和和乐乐的吃着早饭，两个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时常引得大人发笑。

　　姜果感受着这家庭氛围，更加放松了些。又想起出嫁前家里也是这样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吃饭，想家的情绪就冒了上来。

　　顾泽瞧着姜果含笑明亮的双眼失神了一下，稍稍想想就猜到姜果多半是想家了。于是一只手悄悄在桌下握了握姜果的，姜果顿了顿回以一个微笑示意自己没事。

　　许秀娥看着二儿子和儿媳这番互动，端起稀饭掩去了嘴边的笑意。

　　吃过早饭顾家三父子就下田去了。
　　顾婉一家三口也差不多要回去了。顾婉六年前嫁到了邻村周家，周家是做杀猪生意的，日子过得也是相当不错。

　　许秀娥给女儿打包了些自家做的酱菜并一些昨天多余下来的糕饼，让带回去吃。

　　“跟姥姥说我们要走了。”顾婉拉着女儿的手冲许秀娥挥了挥。

　　“姥姥，呦呦下次再来看你。”

　　这是顾婉家的女儿，今年五岁，名叫周呦呦。小姑娘嗓音甜甜的，叫起人来直叫人心都要化了。

　　许秀娥赶紧上前抱住周呦呦，“姥姥的宝贝呦呦，可要记得想姥姥啊。”

　　再依依不舍，人也是要走的，许秀娥不再耽搁，看着女婿驾着牛车离开了视线就回家了。

　　平日里都是江兰香和顾嫣在家，儿子太小离不得娘，江兰香就在家准备一家人的饭食。

　　送走了女儿一家，许秀娥也去地里了。

　　江兰香拿了盆出来洗儿子的衣服。

　　姜果环视一圈有点无措，不知自己该做点什么。他以往在家的时候就是做做饭，做点针线活，再或是和村里同龄人外出摘点果子什么的 。

　　说起果子，据说姜果的娘怀他的时候特别喜欢吃山上一种酸酸的果子，儿子出生后干脆就取了名叫果子。

　　顾嫣这时候背着背篓从杂物房出来，看到姜果就招呼着“二嫂，我去割草，你去吗？”

　　姜果忙不迭点头，也拿了个背篓跟上顾嫣。
　　顾家后院养了些鸡鸭，平日里会把草切碎了拌些糠一起喂给鸡鸭，而割草的活多是交给顾嫣。

　　顾嫣性子活泼，和姜果很能谈得来。

　　“山上的板栗该熟了，赶明儿咱们上山捡板栗吧。”

　　姜果家就住在山脚下，每到秋天经常跟着母亲上山收集山货。

　　顾嫣脆生生的答应着。

　　现在是秋天，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存粮食留着过冬。

　　对于农家人来说，辛劳了一年，只有过年时候才能好好歇上一歇，那充足的粮食就是冬日里的保障了。

　　两人忙活了小半日满载而归。

　　回到家，江兰香也准备做饭了，“你们回来的正好，昨日里还剩了好些荤食，再炒个蔬菜怎么样？”

　　姜果自是没意见，撸了撸袖子就上前洗菜了。
　　青菜都是自家种的，一颗颗又大又水灵，简单的和大蒜一起翻炒，吃起来脆生生，甜津津的。

　　顾嫣凑了过来，“大嫂，蒸白米饭吃吗？”
　　“嫣儿想吃白米饭？成，嫂子来蒸。”江兰香手脚麻利的淘米，上锅加水。又在锅里加了个笼屉，蒸鸡蛋羹给儿子吃。

　　鸡蛋放入碗中打散，加盐，温水，蒸不到一刻钟就可以出锅了，出锅滴两滴香油，吃起来鲜香滑嫩。

　　另一个锅先是炒了青菜，再把昨日的荤菜加热。姜果坐着烧火，和江兰香闲聊。

　　院子里，顾嫣带着小侄儿昌昌玩耍，分散他的注意力，免得叫打扰了江兰香。

　　饭做的差不多了，顾大海一行人也正好回来，见状洗手准备吃饭。

　　顾泽一进门就见自家夫郎殷殷盯着自己，嘴角不受控制上扬。

　　姜果上前接过顾泽手中的水壶，“快洗洗手，要开饭了。”“哎。”顾泽答应一声，忙去洗手。

　　饭桌上，顾江说起明天要去趟镇上的事，问家里人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江兰香说家里盐快没了，另外再给儿子带点零嘴。

　　顾江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吃完饭江兰香去洗碗，姜果给顾泽他们水壶添水。虽说是秋天，天却还没有凉下来，在地里干活，不能缺了水喝。

　　下午姜果拎着篮子到鸡圈拾鸡蛋，留下一小部分自家人吃，其余的明天交给顾江带到镇上去卖。

　　院里有块小菜地，种了些蔬菜小葱之类的，自家人吃起来方便。农家人多是自给自足。

　　姜果和江兰香把快要长老的菜收了收，又撒了一部分种子。这些菜长得快得很，种子撒下去不用怎么打理，过不多久就会长出来。

　　蔬菜太多，这东西坏的快，自家人吃不完就浪费了。江兰香于是带着姜果送些到大伯家，也正好是带姜果认认门。

　　“大伯娘家有个比你小一岁的哥儿，叫顾惜源，你叫他源哥儿就行了。”妯娌俩边走，江兰香边给姜果介绍。

　　到了大伯家门口，正巧源哥儿也在。见着姜果稀奇的冲他打招呼，“这就是泽哥新娶的夫郎吧，长得可真俊。”

　　姜果闻言点了点头，他不是很擅长与人打交道，尤其源哥儿这自来熟的性子。

　　源哥儿也不在意，他家门口有棵柿子树，刚才就是在摘柿子。

　　这时候的柿子还没有完全成熟，需要摘下来再捂一捂才好吃。

　　江兰香上前笑着说：“我和果子摘了些菜送过来，你拿回去放好。”

　　源哥儿就收下了，自家亲戚时常互相帮衬，收菜不用推来推去，赶明儿自家有了啥东西再送点回去就是了。

　　大伯娘丁桂英听到动静也出来了，“兰香和果子来了，快到屋里来，早上平申上山碰巧得了个蜂巢，大伯娘给你们泡糖水喝。”

　　江兰香给姜果介绍，这平申就是大伯娘的大儿子，叫顾平申。

　　姜果叫了声大伯娘，丁桂英直应声。姜果生得好，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很是得这些伯娘，婶子的喜欢。

　　两人喝了碗糖水，又闲话两句就起身准备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情要做。

　　丁桂英也不挽留，只叫他们带些柿子回去。

　　源哥儿已经摘了好些了，闻言就说：“我家这柿子可甜了，嫂子你们带些回去。这有几个长好的，其他的放几天软了再吃，要是想做柿饼这样就刚好。”

　　姜果待了这一会，熟悉了不少，人也放开了些。上前接过柿子说：“谢谢源哥儿，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来家玩。”

　　“哎，好嘞。”

　　两人回到家，顾嫣正带着昌昌，姜果招呼他俩过来吃柿子。

　　昌昌一听有吃的，倒腾着小短腿直奔姜果，江兰香见状笑骂，“小馋猫，有了吃的，阿娘在旁边都看不见了。”

　　三个大的笑作一团，昌昌不明白怎么一回事，见大人笑，跟着咯咯笑，一时院里充满欢声笑语。

　　几人吃完，顾嫣带小侄儿去洗手，小孩子吃起东西来不利索，沾的一头一脸。

　　其余两人也自去忙活。

　　手头有活做，这时间就过得快得很。等姜果再回过神差不多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了。
　　晚饭江兰香烙了几张饼子，在地里干了一天力气活，晚上得吃点实在的才行。

　　天色暗下来，下地的几人都回来了。姜果上前给舀水洗手，小声问顾泽累不累。

　　看着夫郎，顾泽只觉得高兴，累了一天的身子，这会就像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点也感觉不到累了。

　　姜果端来柿子让顾泽等人都尝尝，说是下午在源哥儿家源哥儿给摘的。

　　一大家子吃完饭，天色彻底黑了下来。点上油灯洗漱完毕，都各自回房了。油灯不便宜，是以乡下人晚上都早早就睡了。

　　姜果洗完在床上躺着等顾泽。顾泽进来吹灭油灯，掀开被窝上了床。

　　二人并排躺着，黑暗中双双红了耳朵。顾泽闻着姜果身上的香气，手在被子里一点一点握上姜果的。

　　姜果任由顾泽抓着，黑夜掩去了人的羞涩，何况顾泽在旁边让他有种很安心的感觉。

　　体贴姜果今早起来身子不舒服，顾泽什么都没做，两个人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