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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正文完结 斩获最佳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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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拍完清河边的这场戏,贺宇轩杀青了。
资方送了花束祝他杀青,剧组也为他专门拍了个杀青小花絮,然后贺宇轩就回校了。
回学校之后重新忙于学业,另外还有转专业的事情,贺宇轩来找行政楼的赵明月办理。
来到赵明月办公室的时候,他受周瑶所托带了个礼物——健康手环。其实是电影赞助方的植入。
本来是周瑶佩戴的道具,用于侧面展示角色的心理压力。不过她听赞助方说这个手环可以监测心率、血氧、睡眠,于是特地问了孕妇能不能用?答案是不光能用,而且对孕妇很有用呢,于是果断要买一个送给赵明月,当然赞助方做人情免费送了。
看到贺宇轩送给礼物她,赵明月很惊讶。再一听是帮瑶妹带的,眼神立刻充满探究意味,内心也八卦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贺宇轩,检查完他提交的转专业申请材料确认完整无缺后,目送他出门时视线还久久不能收回。
等贺宇轩走了,赵明月拆开包装把手环搭在手腕上比了比,心里想了下,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周瑶:“喂,瑶妹……你知道贺宇轩来我这办什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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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场。
剧组拍完北京的戏份后,转战苏南小城继续取景拍摄。
取景的这个中学操场有一片爬满爬山虎的石壁,夏季深绿,秋冬金红,是杨厦和周晴上下学的必经之地。
朱导说,拍苏南的故事,就要有苏南的情调,所以特地来苏南取景。
得益于朱导的认真严谨,作为新人演员的於栖桐,力所能及地展现出了她最好的演技,并且永远在深度思考。
比如这场戏,剧情里杨厦跟杨妈妈为了美术老师教周晴画画的事情吵架了,杨妈妈觉得周晴耽误了杨厦的学习时间,而杨厦想帮周晴找到一条高考出路,因为周晴的美术天赋被发掘了,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吵完架,母女俩各自生气。同时,周晴来杨厦家其实还承担着为杨厦抄写作业的任务,在杨厦生气又难过的时候,还是照旧问杨厦要了抄写费。
於栖桐对这个情节提出质疑,跟朱导说,她觉得这样显得周晴也太白眼狼了,这时候周晴和杨厦已经相处了很久,有了比较深厚的情谊,而且此时明显杨厦情绪不对,她应该给予安慰而不是伸手要钱才对。她想改成周晴拥抱了杨厦,暗示两人情感升温,也水到渠成地为后面做铺垫。
朱导听了不置可否,正好周瑶坐在旁边,于是转头问周瑶的意见。
顶着於栖桐疑惑、朱导试探的眼神,周瑶想了想,说:“其实我觉得不用改,剧本的安排就很好。一段真挚的感情为什么刻骨铭心?就是因为有喜有悲。而且这时候杨厦和周晴她们俩都只是学生,处理感情本来就不可能很周到,遗憾才是完美。”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周瑶又补充一句:“从电影效果的角度讲,非常避讳‘水到渠成’这个说法。电影是艺术的高度提炼,总是明线暗线同时推进,一秒钟讲两秒钟的事,预期违背再预期违背,总之就是不能让观众一下子就猜到下一个情节是什么,不然观众干嘛要花钱买票呢?”
听完周瑶讲的,於栖桐还是有点迷茫,可能没办法一下子消化这些。
朱导赞许地点点头。
这时候编剧已经走过来听了一会儿,看於栖桐没理解,也跟着补充解释道:“你看过《小王子》没有?为什么小王子对玫瑰非它不可?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跟它一模一样的花,但这是他独一无二的玫瑰。周晴就是杨厦亲手养大的玫瑰,投入了情感和非常多的心血,某种意义上甚至是她的自我投射。付出了越多,才会期待越多,有失望,最后看到她的成长才会惊喜……就是要与众不同,才显得杨厦和周晴之间的感情独一无二。”
……看大家都在劝她,於栖桐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突然灵光一闪,周瑶问:“你是怕这样演,观众会骂周晴吗?”
於栖桐眼睛看过来,虽然没有承认,但神情上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
那就是了,周瑶明白了,轻笑着安慰道:“角色是为电影服务的,就算观众骂周晴白眼狼,但只要电影好,为艺术献身,就是值得的。”
如果是为了电影……拿出演员的自我修养,於栖桐这下才幡然醒悟,呼出一口气,用力点头:“好的!”
周瑶恍惚中感觉像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刚出道时自己也是瞻前顾后的,总怕被观众骂……好在现在她慢慢学会了做自己。
她扶额叹口气,释怀地笑了下。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周瑶拿出来一看,是明月打的,于是接通:“喂~怎么啦?”
对面沉默了下,才出声:“手环我收到了,谢谢啊……是贺宇轩送来的。”
听到贺宇轩的名字,周瑶捂着手机观察了下周围,起身避到一处安静无人的地方,才继续说:“对啊,他要回学校,我托他顺便送一下,他正好顺路。”
对面表示怀疑:“单纯是这个理由吗?”
周瑶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没接话。
赵明月也不故弄玄虚:“我跟你认真地说哦,你知道贺宇轩送手环来的时候,是要办什么吗?”
周瑶听出对面语气里的凝重,不由提起心:“……办什么?”
赵明月扔下个大消息:“办转专业!从表演系转到导演系,他交了今年招生宣传片的作品,就是他转专业的申请材料之一。等流程走完,下学期他就要去美国好莱坞交流了!”
手机里,周瑶久久没有回话。
赵明月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反正你好好想一下吧。我先挂了,等下要开招生会。”
“……哦。”
挂断后,周瑶紧紧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
又过了几天,贺宇轩每天都给发来消息,关于食堂的饭菜、天气的变化、花草的生长、猫狗的萌人,偏偏没有提到转专业的事情。
于是周瑶主动提了出来。
她打字问:“你觉得周晴苦吗?”
贺宇轩给她回电话,直接一个语音来电。
周瑶接通,听见对方的问候:“下戏了吗?我看姐姐回我消息了。”
周瑶嗯一声,顿了下,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对面显然愣住了,结巴了下才回应:“苦啊,家庭贫困,家庭氛围也不好,长期心理压力和物质短缺,肯定苦吧。”
“你觉得她最苦是什么时候?”
周瑶语气有点冷淡,让贺宇轩心里升起一股不安。
贺宇轩思考过后,小心翼翼地说:“应该是跟杨厦分开之后,高三那一年吧,一个人面对升学压力。”
周瑶:“是高考苦,还是分别苦?”
贺宇轩是个看重感受的人,从心回答:“是分别苦。”
周瑶:“其中不告而别最苦。”
她说:“本来约好了一起升学,考同一个城市的大学,但是突然不告而别,这种巨大的失望和戒断反应,才是最痛苦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有约定。当然,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约定,都是我想当然。”
话里话外,贺宇轩觉得姐姐是意有所指。
他仔细斟酌着,隐约知道了是什么原因……要现在告诉她吗?
可她好像已经生气了怎么办?
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事。
没等他想好是否现在坦白,对面的质问已经扔了过来。
她说:“我不希望我是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你的重大消息。”
他明白了,同时听出对方火气已经有点上头,因为她说:“人人都有一张嘴,有什么事不能直说?”
贺宇轩立刻坦白:“姐姐,你是不是听说我转专业了?因为材料才交上去,最终结果还没出来,我就一直没告诉你……”
周瑶明显不接受这个解释:“所以你打算等结果出来了再通知我是吗?你为什么要转专业,没有一个理由吗?”
“我错了……”贺宇轩道歉很快,并且依稀从手机里传出收拾东西的声音:“我跟你当面解释好吗?我今天就坐飞机去苏南——”
话没说完,被周瑶打断:“不用了,手机里也能说清楚。你是觉得你花几个小时飞过来,我就能冷静下来,然后好好听你讲道理是吗?那你觉得,我是情绪先冷静下来,还是心先冷了!”
“不是这样的!”贺宇轩简直百口莫辩:“对不起,都怪我没有提前跟你商量这个事!其实我转专业,只是觉得当导演更适合我,我当不了一个好演员,我不喜欢只能听别人让我演什么,我想要做自己的电影……”
他开了免提,切屏开始买机票。
“你去年才拿了金鸡影帝,大好的前程不要了吗?你说你当不好演员,但观众觉得你演得好就行了,而且导演哪有那么好当,你怎么这么天真!”
周瑶越想越难过,她这么想当个好演员,偏偏观众不买账。观众买贺宇轩的账,但是贺宇轩却一点不珍惜。
贺宇轩还在解释:“如果我当不了好导演,那我还能回来当演员啊,姐姐不也说观众觉得我演得好吗,而且我还拿过影帝,复出还是有市场的吧?这真的只是一个很小的事情,姐姐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人活着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总要为了自己想做的去争取一下。”
周瑶已经明白了,她跟贺宇轩是说不通的,他们俩的心态和经历完全不一样,从根本上就没办法达成共识。
这就叫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她挂断了语音。
晚上十点,酒店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与此同时,周瑶手机里弹出一条消息。
贺宇轩:[姐姐,我到了。]
周瑶不想见他,更不想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被更多人看见。
她回复:[太晚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我要冷静一段时间。]
这句话太冷漠,让贺宇轩又回想起之前一度被拒绝的那段时间,她的每句话也是这么温柔得冷淡,体面得伤人。
贺宇轩真实地感受到了害怕,他赶紧打字:[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我???]
周瑶站在门的另一头,头抵在手机屏幕上,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他发过来的又一条信息:[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吗?[狗狗眼]]
好一会儿,周瑶才睁开眼,房间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她知道,贺宇轩还没有走,因为走廊里根本没有响起他离开的脚步声。
再过一会儿,门外响起了交谈声,夹杂着几句争执。
不想事情闹大,那就太不光彩了。周瑶这才拉开门,果然,是康康正在劝离贺宇轩。
她对着康康说:“没事……我有点事要找他,让他进来吧。”
贺宇轩难掩受伤地看着她,跟她进了房间。
周瑶坐在沙发上,贺宇轩放下背包,给她倒了杯水。
周瑶没喝,水杯端在手里,想了很久,才疲惫地说:“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坚定的人,我其实一直都很……彷徨。我不聪明,也没有强大的背景和资源,唯一的天赋只点在了外貌上,剩下的全靠努力,才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贺宇轩心底涌起不好的预感,令他打了个寒颤:“为什么说这种话?”
“你说我轻易就放弃你……”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她不是谁的主人——有权放弃谁抛弃谁,相反,她也是生活的奴隶。
“我好累……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她轻声说道。
贺宇轩一直站在她面前,像犯了错罚站的小孩子。
他挂着眼泪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你跟我生气,也是为了我好。你很辛苦,我一直看在眼里。”
周瑶自嘲一笑:“我才不是为了你好,我是为了我自己!”
见她缓和了气氛,这时候,他才蹲下来,伸开双臂,把她抱进怀里。
她没有拒绝,却也没有回抱,一只手垂着,一只手还握着水杯举在他腰间。
贺宇轩早就想抱抱她了,一进门就想这样做,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她没有离开他。
他身上若隐若现的沐浴露味道钻进周瑶的鼻子,身体的热气也慢慢传到她的皮肤上。
周瑶心里有点愧疚了,之前她找他出演这部电影时,他可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的……他对她这么好……
而且转专业这个事,说到底是他自己的事情,他的人生他做主,她本来就没有指手画脚的资格。
他只是做他想做的事而已,很纯粹。
相反,是她的每个举动每个想法都充满了算计,她不纯粹。
当观念不同的时候,争吵是没有意义的。
她把自己调理好了。
贺宇轩哑着嗓音,红了眼睛,哽咽着道歉,声音从她的后脖颈传来。
他说:“我以后都听话好不好?我、从我小时候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十年了……我爱你。”
周瑶心砰砰跳着,她想,她完蛋了,她真的完蛋了。
她放下水杯到茶几上,回抱住了沉甸甸的他。
怎么办呢?
除了说好——
内心也不再允许她说其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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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宇轩出国交流后,通过社交软件跟周瑶保持着一定频率的沟通,大小事情都分享,寒暑假回来见面。
可能平平淡淡才是真吧,一年后,两人再度合体的电影《酷酷地与世界交手》上映,获得了不输于《行星计划》的票房成绩和口碑。
在当年的金鸡电影节,周瑶凭借《酷酷地与世界交手》中“杨厦”一角斩获最佳女主角奖杯。
一直以来,周瑶都很认同这句话——你有多知名和你被多少人认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前者代表你没有作品。
现在,她被认可了。
同年投资方邀请周瑶主演同剧本改编的电视剧,原班人马复出,电视剧播出后又爆火,隔年让周瑶斩获了百花电影节影后、白玉兰视后。
在电视剧里,周瑶与於栖桐互换了角色,于是贺宇轩也换了角色,改成客串“周晴”的同班男同学。
电视剧受广电监管更严格,因此展现出来的也更多是两位女生彼此扶持、一起奋斗出来的故事,偏重友情向。
因此这一次,观众也更多地关注起了电视剧里男女之间纯真的爱情,自然而然的,男角色的存在感被翻出来了。
某天,一名剧粉发帖子说——“怎么办,剧里剧外我都觉得瑶妹和贺同学好好磕啊,这三次合作三次爱而不得的风味,全网无代餐~而且每次贺同学都只演瑶妹的CP,瑶妹换角色,他也跟着换角色,像个小跟屁虫[可爱][可爱]”
立刻有同好在帖子下留言:“第一次合□□而有得了哦,《行星计划》里结局在一起了,罚贴主重看[加油]”
贴主回复:“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其实是想表达,这对cp现实生活里爱而不得了[哭哭]不是一直网传瑶妹是贺同学的童年女神白月光吗,为什么不能在一起试试呢?我好磕他们rps啊啊啊!”
另一名网友回复:“我也是啊我好磕他们俩,我已经神志不清幻想他们在一起了,我要随份子99[红包]”
下面跟了上百条回复,都在惋惜这绝美爱情,并且愈演愈烈,份子钱喊到了连续4排数字9。
某层楼,一个ID演员周瑶的账号回复:“现实里也爱而有得了哦。”
页面卡顿了下,再刷新,立刻刷出了几十条跟帖。
窝在沙发里的周瑶刷着手机,贺宇轩从厨房端来两杯豆浆分给她一杯,茶几上是鸡蛋、水果、牛肉粉等早餐。他挤在她旁边坐下,边吃早餐边说:“今天我毕业典礼,结束了就在网上公开吗?”
周瑶喝一口豆浆,沾了一圈汁在嘴边还浑然不觉:“已经公开了。”
贺宇轩熟稔地拿纸巾帮她擦,慢了两拍才反应过来:“啊?”
果不其然,毕业典礼上贺宇轩被挤的水泄不通,周瑶本来也要作为嘉宾参加的,看到校门口聚了太多粉丝,果断折返,机智规避一场围堵。
晚上,两人拿着同校毕业证和同款结婚证配图发文。
当即爆了热搜不说,亲朋好友的电话也打爆了。
周瑶和贺宇轩接电话忙得手忙脚乱,都头大得很,结婚这种事不是只用提前跟父母说就够了吗!
太多人要祝福他们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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