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今天想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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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是个不太擅长睡觉的人，从小就是。小时候，任何睡姿都会使他身上的淤青加倍疼痛。
他常常坐在黑暗中，唯恐那一夜妈妈会被自己的呕吐物淹到窒息。
抑或是害怕爸爸，他曾威胁要摆脱他这辈子犯下的两个大错从头再来，他怕那夜爸爸终于要举起厨房桌上的那把枪来兑现自己说的话。
后来即使在搬到韦恩庄园之后他也并未睡的更好，他宁愿以罗宾的身份整夜巡逻，或者熬夜捕捉每一丝轻微的声响，期盼能听见布鲁斯活着回来的声音。
他这种人呢，无论是死前还是死后，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清净。
每一天都要面临真正的惨剧，每一份记忆都是一场梦魇。
在他和布鲁斯相处的时候，总会有一个面色苍白的小丑坐在角落里，嘲笑着……他们俩。*
布鲁斯在废墟中醒来，他踉踉跄跄站起来，开始疯狂的翻找每一块废墟。
他在害怕，害怕五年之后再次失去他的儿子。
蝙蝠侠要永远保持冷静，理智。为可能到来的各种情况做出应对的方法。他遇到过各种敌人，经常被一些恐怖的幻象折磨。
他并非是不会痛，只是更擅长背负着伤痛走下去，他的神经坚韧，内心坚定。所以这么多年无论哥谭的那些罪犯怎么做都没有使他失去理智。
在蝙蝠侠这个身份上，他是合格并且优秀的。但是在父亲这个身份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和杰森截然不同的选择使他们的裂隙越来越多。他们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没有人可以在既做好蝙蝠侠的同时又可以做好一个父亲。
在过去五年的每一个日日夜夜，思念如同巨浪将他卷裹进深渊。
现在他只想找到杰森，然后对他说。
他很想念他，他希望他可以回家，他还想每一次夜巡都可以去看看他，只要看看他过的很好就好。
他扒着每一块水泥，翻过每一块砖，寻找他的儿子。
突然，一块砖动了动，然后伸出一只手。他抓住那只手，将杰森拉出来，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袭上心头。
他颤抖着抱住杰森，开口吐出那句深埋心底的话：“杰森，我想念你。”
爱是恒久忍耐。
爱是永止不息。
他忍耐了五年的痛苦，归根结底还是源于心里永止不息的爱意。
可莉看着面前这双深蓝色的眼睛。
罗宾，杰森，蝙蝠侠，韦恩集团，提姆，每个名字在她心中闪现。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杰森师从蝙蝠侠，是蝙蝠侠的第二代罗宾。在杰森被小丑害死之后，提姆成为第三代罗宾。提姆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怪不得提姆懂那么多追踪技巧，黑客技术，还有层出不穷的小玩具。
这就是提姆不愿意告诉她的秘密吗？
可莉神色复杂，提姆看着可莉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保不住了。
“可莉……”
“哦让我看看这是谁？一只落单的小鸟？”稻草人微微一笑，“在和你的小女朋友约会吗？”
提姆：“稻草人。”
可莉看向来人，对方披着一层一层的麻袋，脸的位置抠几个洞，露出眼睛和鼻孔。他拿着一把巨大的镰刀站在路边，像一个路过的异装癖。
可莉：……
这个人穿的好随便哦。
“是阿卡姆的特产吗？”
提姆：“……对，他是今天从阿卡姆逃出来的逃犯之一。”
可莉：“好吧。”她给提姆让开了路。
提姆：“？”
看什么，自己的逃犯自己去抓啊？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可莉了，以为她还会给他白白干活吗？
可莉提醒他，“你还不上吗？那位先生看起来已经等不及了。”
稻草人：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好没礼貌啊把人晾这儿，自己在那里聊天。
被忽略的稻草人不甘寂寞，他向这边砸过来一个烟雾弹一样的东西，然后转身就跑。
烟雾弹落在地上，散发出大量深紫色的烟雾。
两人在这东西落过来的瞬间屏息，并且迅速跳出毒圈。
提姆射出钩枪，绳索缠绕在稻草人腿上，稻草人摔倒在地，他挥舞着巨大的镰刀转身而来。
可莉盯着雾气，那雾气快速散去了，简直像融入了空气中。
稻草人厉害的是恐惧毒气，近身搏斗并不在行，提姆解决他不是难事，几下就绑严实了。
提姆回头，看见可莉呆呆的盯着一处，一动也不动。他几步走过去抬起可莉的头，可莉面无表情，眼神涣散，像是看不见眼前的提姆，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莉没有感觉自己吸入了什么东西，但她确实是困在了一个幻象里。
她看见天空破了一个一个大洞，源源不断的外星人从里面涌出。到处都是浓烟和纷乱，极其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炮火轰鸣，地面上窜起火苗，四处蔓延。人们尖叫哭喊，在废墟烈火中逃亡。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在纷乱之中，她看到金红色的钢铁盔甲飞在空中，他抬起被炸毁的建筑物，下面爬出来几个受伤者。
红色短发女特工手持□□，干脆利落的击毙几个外星人。蓝色制服的大兵手持盾牌，狠狠砸向地上的外星人。绿色的大块头一拳砸飞外星飞行物。金发男人举起手中的锤子，从天上引来雷电，瞬间身边的外星人摔倒一地。弓兵在高楼间敏捷地穿行，一箭命中目标。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在城市最高的建筑中，十二岁的小可莉爬上顶楼，看见楼顶的不明装置。一身黑衣的女特工举着权杖，头顶金红色盔甲扛着核弹冲进虫洞，一下消失不见。
可莉的心紧紧提了起来，她失声大喊，“papa！！”
冲进虫洞的钢铁侠听不到女儿呼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黑色的虫洞高高悬挂在天上，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可莉紧紧盯着那个洞，终于，女特工关上了洞口，那道金红色身影消失不见。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拜托……不要……
“可莉，可莉，没事了没事了，我在你身边。”一双温暖的手臂紧紧围绕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一片废墟的战场消失了，黑色的虫洞也消失不见。原本白天的明亮光线也变成夜幕，暖白色的路灯打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光晕。
“没事了可莉，看着我，没事了。”她面色苍白，满头冷汗，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提姆自己也经历过恐惧毒气，明白被迫回忆自己最害怕的噩梦有多痛苦。
可莉看见一双亮晶晶的蓝宝石眼睛，正温柔的注视着她。一瞬间她的眼睛变得酸涩，轻轻一眨就有眼泪落下来。
“提姆……我想起来了，我知道我姓什么了。”
“斯塔克，我叫可莉·斯塔克。”
她一边哽咽一边念自己的名字，“我怎么……怎么能忘了他们呢，怎么能……”
提姆将她的头揽进自己怀里，“这不是你的错，别害怕，你现在已经记起来了不是吗？”
“可莉，你现在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他联系了夜翼，示意夜翼来收拾这里的局面。
恐惧毒气刺激了可莉的大脑，使她恢复记忆。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即使注射了解药，也不知道毒气会对可莉的身体造成什么后续影响。
提姆忧心忡忡，他轻柔的哄可莉，“我带你医院好不好，不知道毒气会不会影响你的身体。”
可莉还在颤抖，他抓着提姆的披风摇了摇头，“不要，我会自愈。”
提姆想起她复杂多变的魔法，相信了她。
“你能告诉我在幻境中看到什么了吗？”
可莉不自觉地转动手上的指环，“是小时候的一个噩梦，有一部分是真实发生的事情，一部分是我最恐惧的幻境。”
可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诉说，她的思维混乱，事情非常复杂，首先她是异世界的人，她的人生轨迹根本不在这个世界。然后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五岁，而她现在最少也有十八岁，缺失的这些年记忆为什么没有恢复。她还没有明白。
提姆看出来可莉现在神志混乱，他没有再问。“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可莉点点头。
提姆给她戴好兜帽，黑色头纱遮面，缓缓流过一道金色流光，顿时提姆看不清面纱后面的面容。
好在可莉的出租屋离这里并不远，提姆扶着她慢慢挑小路走，熟练的避开所有监控摄像头。
回到可莉熟悉的环境她看起来好一点了，她围着毛毯，整个人都陷在软绵绵的沙发里。阳台传来动静，提姆警惕地看过去，一只胖乎乎的小鸭子俯冲着跑过来，脚掌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嗒嗒塔的声音。
提姆想起来这只鸭子了，是叫可莉鸭鸭。
可莉鸭鸭围着可莉嘎嘎嘎的叫着，像是看出可莉不高兴，他伸出头蹭蹭可莉的脸颊，整个胖乎乎的身体埋在可莉肩膀上。
他摸索着在厨房泡了两杯热茶。提姆·德雷克，咖啡脑袋，没想到也有陪别人喝茶的一天。
可莉的房子像阳光一样的温暖，可能是米白色的墙壁和浅棕色木质地板的缘故，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她有很多形状圆润的，橘色红色黄色的抱枕，随意的滚在地毯上。
提姆抽出抱枕坐在离她更近一点的单人沙发上，随手点开电视，正好电影频道在播放一部经典的老电影。
可莉和提姆都没有说话，抱着热茶静静的看着老电影。
屋里的环境昏暗，黄色的灯光给人一种温暖的颓废感，温暖的想让人沉溺。
可莉看着看着，“好想吃芝士汉堡。”
提姆，“嗯？”
可莉缩在毛毯里，慢吞吞的说，“夜晚就是想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提姆已经认命的走到门口穿鞋了，“还想再来点其他东西吗？披萨什么的。”
“要，还要冰可乐。”可莉举起手，“谢谢你老板，下次请你吃全哥谭最好吃的三明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