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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纸扎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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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周承,失踪了?
等虞聆歌和乔文瑞赶到现场的时候,周承的卧房门已经被踹开一个大洞,破门板晃晃悠悠地挂在合页上,地上到处都是碎木屑渣滓。
虞聆歌往里看,床上空无一人,原本用来捆绑的床单都撕碎了扔在地上,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布条,看起来像经历过一番激烈的挣扎。
郑久毅踩在一块被他踹烂的木板上,皱着眉说:“我半夜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怎么也睡不着。想起来看看周承的状态,可他的房门竟然是反锁着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一定有问题,我把房门一踹,发现他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虞聆歌不做声色地瞟了一眼门板上残留的锁头,确实是锁住的,脆弱的金属结构弯折着。
“窗户呢?”
郑久毅:“窗户是我上午反锁的,现在也还锁得好好的。”
乔文瑞被这一出整得很无语:“这又是什么密室逃脱的剧情?是要让我们现场解密么?”
郑久毅无奈摇头。
虞聆歌又问:“周承现在到底算怎么一回事?他还算是人类吗?还是早就已经死了?”
“他还不算彻底死亡。”郑久毅艰难地说,“只能算是活死人,一旦撑到梦境结束,用高级道具治疗是能够恢复神智的。”
凶多吉少。虞聆歌不漏声色地问:“能活下来就是一个机会,前面房间见不到人,要不要一起去后院找他?”
乔文瑞有些不乐意,那黄毛本身就是疯狗,现在又变成了活死人见人就咬,他们自己都还没找到能离开这鬼地方的线索,去救他干嘛啊?
她疑惑地看着虞聆歌,潜意识告诉她虞聆歌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的,但并不是那种莫名其妙发圣母心的家伙。
——他究竟在想什么?
乔文瑞没吭声。
郑久毅迟疑着说:“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反正都要去搜查线索的,这会儿估计时间也快到了。”
虞聆歌点头:“我听您的。”
两人说着就行动起来,乔文瑞还是觉得奇怪,回头又看了眼周承住的卧房,不看不要紧,一看目光倏然在那锁头处顿住了。
这里的锁都是横着7字形状的老式插销,是只有从里面才能锁住的单向锁。若是从外朝里踹,那按照受力方向来看,锁应该是两头朝外中间凹进去,可此时确实两头朝里中间凸出来的,这说明门根本就是被人从里面踹开的!
乔文瑞蹙起眉想凑近仔细看看,胳膊却被人轻轻拽住了。
“困了?”虞聆歌语气平静。
乔文瑞一顿,迎着前方郑久毅投来的视线,装作打哈欠蹭了蹭眼角,轻声说:“有点儿。”
“醒醒神。”虞聆歌拍了拍她的脑瓜,“希望今晚很快就能结束。”
“嗯……”
穿过垂花门,今夜月色尚好,是个亮堂的满月,不用蜡烛照明也能看清院内景象。
中间的那口大缸已经空了,众人依次找了东西两侧的房间都没有发现周承的身影,他们将目光转向了宁佩的卧室。
这几天,这间屋子里发生了太多诡异的事情,此刻黄澄澄的月光打在朱红色的廊柱上,整个卧房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血色,一时之间三人心里都有点毛毛的。
郑久毅长舒了一口气,率先踏入屋子,虞聆歌和乔文瑞紧跟其后。
屋内陈设一览无余,和他们上午见到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承不在这儿啊。”乔文瑞眨眨眼,“难道躲在床下了?衣柜里?”
很可惜,依次都查看了一遍,并没有周承的身影。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么一个家伙凭空消失,想想都不太可能。
虞聆歌将视线转到房间中央那口沉重的棺材上。
“棺材?”郑久毅紧抿着嘴,“钉得那么死,他怎么进得去?”
“但你看,封棺的长钉已经被撬走了。”借着门外的月光,虞聆歌看清了棺材的全貌。
原本黑色的棺材和黑色的长钉浑然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区别。可现在钉在棺材周围的长钉没了,只留下一圈密密的小洞。
“有人已经打开了棺材?”郑久毅难以置信地拧起眉,“不可能,这种长钉必须要借助专业工具才能打开,凭借人力是很难拔出来的,这么多颗钉子不可能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如果用游戏道具呢?”虞聆歌突然出声。
郑久毅神色微变,瞟见虞聆歌只是垂着头观察棺木的纹样,并没有看他。虞聆歌:“周承是老玩家,总有些存货能帮他解决这个难题吧。”
“……”郑久毅点点头,声音有些让人难以觉察的干涩,“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他为什么要挣脱束缚,只为了来开棺材呢?”
“嗯……为了找最后一条线索?”虞聆歌扬起眉,突然探出手去摸了摸棺材边缘,“——这里有一条缝隙。”
他转头望向郑久毅:“毅叔,麻烦搭把手,说不定线索真在里面呢。”
郑久毅应了声,他们一人抬着一头,吃力地将沉重的棺材板掀开一条缝,乔文瑞见状也去帮忙,三个人使劲往单侧一抬,上百斤的实木板被轰隆一声掀开,砸落在地。
灰尘扑地腾起,众人捂着眼睛鼻子嘴,等尘埃散尽,才终于看清棺材里究竟是什么——
一具尸体。
腥臭的血味冲天而起。
乔文瑞猛地捂住嘴,胃部一阵翻涌。
虞聆歌也忍不住皱起眉。
一具穿着夹克衫的尸体仰面躺在狭小的棺材中央,尸体从脖子处断开,而断面开始的地方,被人用黑线密密麻麻缝上了一颗干瘪的兔头。
——又是兔子。
郑久毅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恶心,上前用指腹压了压周承脖子上的接口。
“死后缝上的。”他说。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乔文瑞惊骇地问,“他是被其他人杀死的?”
郑久毅没说话,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冷寂,周承的死在他意料之中,此时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周承的死状。
——兔头?兔脸?这一切都是前所未有的荒诞不经。
郑久毅走过几十上百个小梦境,从1级到4级,多少次险象环生,多少次死里逃亡,都没有这次的梦境让他感到惶恐不安。
他的天赋级别虽然达不到最顶级的那一批,但在缝隙中也凌驾于90%玩家之上,这让他每次都能拿到最多的线索,规避开最惊悚的危机,但只有这回——
这回……
不对劲!绝对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故事背景……线索……任务……
郑久毅猝然回头,若有所感地盯着虞聆歌,在年轻人微微扬起的眉梢间捕捉到一丝凉意。
郑久毅死死咬住牙根:
“是你——”
【恭喜各位玩家,成功通关梦境《纸扎奠》!】
【梦境正在结算中,请耐心等待……】
突如其来的系统播报让郑久毅和乔文瑞同时一怔,紧接着显示的信息更是让他们哑口无言——
【主线任务“找出宁家老宅的秘密”完成度100%!】
【支线任务“宁佩之死”,凶手“虞聆歌”获胜!】
空气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乔文瑞唇角抖了抖,认命似的轻叹:“牛逼啊,虞老师。”
郑久毅锐利的目光刀片似的射向虞聆歌,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他并非没有怀疑过虞聆歌,但虞聆歌这人无论是行为还是动机都太干净了,活生生一个颇有天赋却小心谨慎的新手玩家,郑久毅从未料到这年轻人城府之缜密、演技之逼真,竟然能把他们全都骗得团团转!
他演他!
震惊之余,一股从未有过的恶寒从郑久毅的后心窝窜起。
郑久毅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入梦千万不要遇上这个家伙!
既然已经被系统掀了老底,也没必要再装模作样了。
虞聆歌嘴角泄出一丝叹息,弯起温润的笑容:“抱歉,形势所逼。”
良久无言,郑久毅和乔文瑞注视着虞聆歌,三个人的站位和这个梦境开始虞聆歌初来乍到推门而入时一模一样。
这种微妙的滑稽感让虞聆歌不由轻笑一声,他偏过的侧脸正好罩在月光之下,光将他的脸虚化成一片淡淡的冷白色。
虞聆歌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沾上的灰尘,低垂的眉眼比桃花更盛,失去了镜框的掩盖,鼻梁的红痣显得他俊秀的面庞异常诡谲,像画里走出的艳鬼。
“可是,你撒谎了。”乔文瑞干巴巴地说。
郑久毅这才想起什么,也慢慢地摇头:“按理说这不可能,B级道具不会出错。”
“我确实没有撒谎,一切如实。”虞聆歌重新将眼镜推回鼻梁,谦和地笑了,“只是使了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诡计。”
·
第一晚,午夜,零点。
雨越下越大,淅淅沥沥地撒进走廊内,被虫蛀空的地板哒哒作响。
虞聆歌轻轻推开房门,雨声掩盖了细碎的声音,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后院走去。
今夜无月,四周漆黑如墨,虞聆歌却像一只轻盈的大型猫科动物敏锐地避开了地面凹凸不平的小坑,穿过垂花门进了后院。
宁佩为家主,居正屋。
虞聆歌来的不巧,正屋的窗口散着昏黄的烛光,主人似乎还没入睡。
借着那一点透出的光亮,他躲在暗处观察周围的环境,西屋门窗紧闭,东边类似柴房的屋内也没有动静。
虞聆歌悄声走到正屋东侧窗前,将身体藏匿进阴影中,从隙开的缝隙往里看。
没人?
他扬起眉梢。
正屋点了三盏蜡烛,门侧墙壁上左右各一盏,窗边桌上一盏,足够将这小小一间卧房照得通明。
虞聆歌确认了一遍,确实没有看见人影,思索片刻,便借着雨声掩盖推门而入。
卧房里陈设简陋,一张架子床,一只立柜,一张小几,一套书桌椅。
虞聆歌轻轻关上门,视线在屋内梭巡一圈,被书桌上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一本泛黄的日记,正摊开着,吸饱了水的钢笔放在一旁,笔尖墨迹干涸,看来摊在这儿有一段时间了。
日记正对着虞聆歌的那一面已经写了一小段——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为什么他可以逃脱这个家!为什么他可以从小就被母亲偏爱!就因为他体弱多病!他是弟弟!他就能被送出去!而我呢!都是一母同胞!我却是传宗接代的工具!我永远无法逃脱这恶心恐怖的诅咒!他们想要延续宁家!那我就好好延续下去!我要享尽荣华富贵!我要刮掉他们的肉,吸干他们的血,敲碎他们的骨头!而他竟然还想回来分割财产!好啊!我要聚集我所有的仇人,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我要让他为我的财富垫脚,让他们承受宁家成百上千年的怨怒!】
这是什么?
潦草狂乱的自己让虞聆歌愣神,分割财产?说的是他吗?
他迟疑地翻了翻前面的内容,惊然发现前面每一页上,都用着红墨水反复地、疯狂地写着一个名字——
宁瑞。
谁?
虞聆歌捏着日记本的手渐渐握紧,随即从第一页开始快速浏览起来,发现除了那段充满怨恨的话,其他地方全写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虞聆歌专注着只顾翻阅,没注意到烛影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悄然而至,一面缓步靠近,一面举起手中锋利的短刀,狠狠地向他背心刺去。
唰——
锋利的刀刃划过一阵劲风,危机到来之际虞聆歌瞥见墙上剧烈颤抖的烛光,他本能一个侧身,一手将日记砸在来者脸上,一手反掌呈刀劈在来者肩头,又以左脚为支点,抬起右腿破空截踢,嘭的一声闷响,那人被他踹得连连后退。
虞聆歌抬眸一扫,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几乎是愕然地瞪大了双眼——
高挑的身形,桃花眼,高鼻梁,薄唇。
这是一个同他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唯一区别的是对方鼻梁上没有那颗红痣。
男人穿着一席深蓝色长袍,神色疯癫,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
这人眼中疯狂的恨意如有实质,盯着虞聆歌的眼神像是饿狼盯着一块鲜美多汁的肉,刚站稳,下一秒又恶狠狠地向虞聆歌扑来。
虞聆歌迅速闪身,刀刃堪堪从他耳边擦过,差一点划破他的皮肤。躲开攻击后,虞聆歌片刻不停,出拳狠狠砸进对方的肚子,在受伤的位置再次辗过。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是肉.体凡胎,一个位置挨了两下,或多或少都会泄力,再不济也会被打断进攻。但这家伙不同,可能是恨意已经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他满眼血丝,竟然顿也没有顿一下,翻手握刀再次刺向虞聆歌的胸口。
虞聆歌紧咬牙关,腰部柔韧的肌肉被发挥到最大极限,向后仰去,躲开了这一击,转而利落地抬腿狠狠踢在扑来的人的手腕上,企图将他手中的短刀踢掉。
惊变发生——
刚刚那一刺对方抱了绝对的杀心,整个身体都飞扑向虞聆歌刚刚站的位置,惯性令他根本来不及站稳,而虞聆歌那一脚正好将他紧握着短刀的手翻向自己胸口的方向。
虞聆歌眼角轻颤,只听得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对方已然扑倒在床铺中央,生生将刀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锋利的刃挑开一串细细的血花,无声毙命。
【恭喜玩家虞聆歌,成功完成支线任务“咬人的兔子”!】
虞聆歌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耳边传来任务成功的提示音。
那落在地上的日记无端翻动起来,原本写满了“宁瑞”这个名字,现在却不知什么时候通通都换成了“虞聆歌”。
那红墨水像血一样深,带着极其不详的征兆。
半晌,虞聆歌轻笑一声,上前缓缓拔出那柄本是用来偷袭自己的短刀,而后将刀再次用力插进血肉之中,旋转,搅动,直至刀柄没入胸腔,无影无踪。
虞聆歌捻着指尖黏腻的血液,半是无奈地叹息。
“这下不认也得认了啊。”
两分钟后,屋中蜡烛被人吹灭。
等烛光再次亮起,一名身着深蓝色长袍的青年背对着窗户端坐在桌前。
烛台上的烛芯被人剪得很短,火光也暗暗的,只能恍惚照亮青年的背影,而床上那抹突兀的隆起已经完全藏匿在光也无法触及的阴影之中。
00:13,虞聆歌听见了屋外细碎的脚步声,女性,九十斤左右,足够轻巧但不够灵活,对方在窗外驻足了一会儿却不敢靠近,很快便离开了,当时是00:20,他判断是乔文瑞。
00:20-00:35,虞聆歌清理现场血迹,用被子将已经僵硬的NPC蒙住。
00:35,虞聆歌离开后院,在垂花门的阴影中见到周承出门小解,他无声地穿过雨幕,吓得周承惊呼了一声“宁佩”。
00:37,虞聆歌回到宁佩卧房,换回衬衫。
00:40,虞聆歌进庖房清洗指尖沾上的血迹。
00:42,虞聆歌看见郑久毅进了后院。
00:45,郑久毅潜入了宁佩的房间。
00:46,管家提着灯笼出现在后院,郑久毅不敢多留,翻窗躲在墙后的角落里。
00:48,唐管家进入宁佩卧房。同时,郑久毅趁机离开后院,虞聆歌后脚跟着离开。
01:00,虞聆歌听见女人的尖叫,同众玩家一齐出门。
01:40,虞聆歌同其他玩家被赶回房间。
02:10,虞聆歌将带着血迹的长袍同日记扔入洗漱用的铜盆中,用蜡烛点燃,烧尽了所有证据。
“……不对啊,你不是说你十二点遇到了管家,他赶你回去吗?你撒谎了,为什么测不出来?”乔文瑞皱起眉。
“我从没说过我遇到管家是在十二点整。”虞聆歌微微一笑,“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而已。”
【……我一直等到晚间十二点整,估计其他玩家入睡后才出门,计划找机会杀掉宁佩。但很不巧,我在后院撞见了那位姓唐的管家,他警告我不要乱闯,死死地盯着我直到我离开……】
虞聆歌从没说明他撞见唐管家的时间是十二点整,他是在紧跟着郑久毅离开后院时,在走廊上被那查房的管家逮到的。
他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话,只不过是将其中一句调换顺序,夹在了两个相近的时间点之间,从而巧妙地误导了所有人。
乔文瑞:“……所以虞老师你早就知道你和宁佩长相相同,那你又是怎么看出是我划掉了那张照片里你的脸的?”
乔文瑞分享线索给虞聆歌是想投诚,两个新人好报团取暖,划掉对方的脸是在自保,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天衣无缝了,却还是被虞聆歌看透了。乔文瑞怎么也想不通这一点。
“因为你划错人了。带‘宁’字玉牌的才是我,我身份的原名应该叫做‘宁瑞’,宁佩一母同胞的兄弟,因为母亲偏爱从小被送离本家,远离是非。”
“……”乔文瑞直接痴呆,不是,谁能想到这一点啊?
虞聆歌敲了敲太阳穴:“我总不可能连自己也认不出来吧,小乔同学。”
郑久毅沉声:“宁佩的那张兔脸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不是我干的,我没那么变态。”虞聆歌耸肩,都这种时候了,他没必要撒谎。他只知道罪魁祸首刚刚从他房间里消失,不知道又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看玩家的笑话。
闻言乔文瑞略松一口气,虞聆歌却又面不改色地抛下另一个重磅炸弹。
“就像毅叔您杀死周承的时候,也没想到他会被缝上兔头吧。”
“……”郑久毅脸色顿时变得僵硬起来,没想到自己早就被人抓住了破绽。
虞聆歌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发表意见,只淡淡地笑了笑。
郑久毅脸色一连变幻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道:“虞聆歌,你愿意加入我们‘佣兵团’吗?”
佣兵团?
缝隙世界中的团队组织吗?
陌生的词汇让虞聆歌扬起眉毛,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是什么,一道白光照亮了房间,将在场三人笼罩起来。
【梦境《纸扎奠》结算完毕,正在传送……】
两秒后,光芒中传来乔文瑞抓狂的声音:“诶不对啊!我还没问第六条线索究竟是什么呢?最后谁拿了呀?有谁知道啊!我……”
随着白光渐盛,那声音越来越遥远,最后嚷嚷的什么也彻底淹没在光芒之中。
死寂的月夜里,白光缓缓消失,而虞聆歌所站的位置上,一张破损的纸条飘落在地,清秀的字迹被尘埃掩埋。
“刚认识佩时,我常常把他错认成学弟聆歌,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堂兄弟,简直像是一母同胞。”
——第六条线索,兄弟。
月色惨白,腐朽的门板发出吱呀哀嚎。
一只苍白的手将纸条拾起,投入香烛烧成灰烬,随着烟雾升起的还有一声似真似幻的轻笑。
“聆……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