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9、第九章 有新衣裳啦

　　秦张氏气呼呼的，饼子一扔。筷子一摔。

　　大丫二丫吓懵了，去夹咸菜的手“嗖”的收了回来，三丫四丫也含了口饭，慢慢吞了下去。

　　五丫无辜地喝了一口粥，捡起她娘扔桌上的饼子，三两口吃了下去，还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筷子咸菜，又举碗喝了下去。

　　“这袖子，这袖子黑的像什么样子！”秦张氏从主座跑到五丫所在的末座，使劲拽了拽五丫的袖子：“这袖子不行！快给我脱了！”

　　其实也不用脱了，秦张氏生气一用力，本来不结实的布料就裂了。

　　五丫正好粥也喝完了，下了饭桌，一吐露气呼呼地搂住她娘腿，干嚎：“娘，你赔我衣服！我就这一件衣服！”

　　“让你大姐给你补补就行，把这个袖子换了！”秦张氏突然想起来，家里的孩子都不太懂这些，她在村里人缘一般，全靠秦大一个人张罗这些红白喜事，等有红白喜事的时候，秦张氏也不爱让五个丫头往跟前凑，只拘着她们在家做活，只抱着汤圆去吃席，也就从来没和孩子们说过忌讳。

　　不过她也不可能道歉，只喊大丫，快把五丫的袖子换了。

　　大丫站起来为难地说：“娘，这已经是小五裤腿上的布料了，再没别的布料了。”

　　二丫也赶紧起来点点头，证明大姐的话。三丫四丫事不关己地吃饭，汤圆更是一边吃鸡蛋，一边看笑话。

　　还说风凉话：“五丫，你这衣服太丑了。”

　　五丫气愤不过，看向汤圆，耶？汤圆怎么穿了两件衣裳。她不拽她娘腿了，过去就扒汤圆的衣裳。

　　汤圆虽胖，但力气和五丫天壤之别，几息就扒下来了，五丫飞快地套在自己身上，还朝她娘笑，说：“娘，你看，宽宽松松得正好！娘，你别生气了，我换衣裳了，娘快吃饭吧！”

　　秦张氏还没反应过来，那件今天刚给汤圆做好的衣裳，就套在了五丫身上。其实她今天做好了，也就让汤圆试试。谁知道汤圆非粘着她说就穿一天，稀罕稀罕，稀罕够了，再收起来。

　　她禁不住汤圆的纠缠答应了。谁知道就出这事。这肯定不能答应，她就去拽五丫：“快把衣裳还给汤圆！我给你找件衣裳去！”

　　五丫穿在身上觉得布料滑溜溜，比她身上的强太多了，哪里不知道哪个好，哪个赖呢？一呲溜跑院里了，说：“娘，这件就挺好，刚合身，我喜欢这件！娘你不用给我找了。”

　　其实也确实合身，因为五丫和汤圆就差一岁，个头差不多大，汤圆胖，五丫里面套了衣服，只有一点宽松罢了，五丫很满意。

　　五丫满意，就有人不满意了！

　　“还我衣服！”汤圆炮弹一样冲出去，就往五丫身上顶，五丫不带怕的，大喊：“来的好！看我的无敌喵喵拳！”

　　汤圆被这个架势吓了一跳，刹住了车，转往他娘身上扑：“娘，你快给我要回来，再给我打她！往死里打！”

　　秦张氏嘴里发苦，现在五丫劲儿大，还不懂个尊卑，她都有点怵她了，于是转变策略，哄五丫：“五丫，把汤圆的衣裳给他，娘给你身好看的！”

　　五丫转了转眼珠，觉得一个小子的衣裳，到底没娘的衣裳好看，遂答应。但是她说：“那让我去挑！”

　　秦张氏闭了闭眼睛，心里默念，等她爹回来再要回来就成了，转身往主屋走去，说五丫：“还不跟上。”

　　五丫喜滋滋地在秦张氏后面跟着。大丫和二丫食不知味，三丫四丫也伸长脖子，恨不得是五丫背后的眼睛，也跟过去看看娘的衣柜。

　　汤圆就没有她们的顾虑，颠颠跟着去了，他得要回自己的新衣服。

　　秦张氏的卧房中间是一个大床，左面靠墙有两个衣柜，右面是个长桌，桌子带抽屉。

　　秦张氏径直打开左面那个衣柜的右边门。里面有十来件各色的女装。

　　秦张氏拿出来一件土色地递给五丫，说道：“这件最好看了，是娘去年过年买的，崭新的，你就要这件吧。”

　　五丫摇了摇头，上前拽住一件紫色衣裳，说道：“娘我要这件！”

　　秦张氏看她拿，一把夺了过来，脸都红了，怎么把这件睡衣挂这里了？这睡觉穿的，哪好给孩子。

　　“这件不行！不能外穿，你再挑件吧！”秦张氏把紫衣团了一团，扔另一边柜子了。

　　五丫转了转眼珠说：“我要看另一边衣裳。”

　　秦张氏不答应：“不行！”

　　五丫撇撇嘴，说道：“那我就穿汤圆这件就好了！这件合身！”她刚刚看了看，娘的衣服都好大，给了她，她也不能穿。

　　汤圆一听就嚎：“把我的衣服还我，你要娘的衣裳，快把我衣裳给我！”

　　秦张氏被嚎得头疼，想也不想打开那边门，把紫衣拿出来说：“赶紧挑，别逗汤圆！”

　　五丫一眼就看中一件蓝靛色衣衫，还带着新布料的折痕。一把拽过来说道：“我就要这件好了！”

　　“不行！”秦张氏眼前一黑，这是她刚做的新衣裳，哪里肯给人。

　　“那我就要汤圆这件！”五丫把蓝靛色衣服抱得紧紧的，嘴里还说要汤圆那件。汤圆胖，就中气十足的嚎。

　　外面大丫她们听屋里吵闹，心里也猫爪一样纳闷，到底怎么了嘛！

　　“好好收着衣服！别弄丢了！”先是她娘大喊了一声。

　　一会儿看五丫竟然抱了那件蓝靛色衣裳，二丫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突出来了。

　　她使劲拽拽大姐，急促地说道：“大姐！大姐！你快看！就是我说的那件！”心里啊啊啊叫个不听，没想到五丫这么会挑，挑了一件这么好的。

　　二丫赶紧想想。自己有什么可以跟五丫换的。哎，她总就两身衣裳，其中身上这身还稍微新点，另一身更破，五丫肯定不答应的。

　　大丫虽然觉得新衣裳好看，但是也没有像二丫那么日思夜想，还想，小五终于也有了件新衣裳穿。

　　只见五丫并没有抱着新衣裳回东厢房，而是一溜烟出院子去了。二丫只来得及喊：“娘让你去山上搬石头。”

　　“搬多少？”五丫到了院子门口，突然扭头问。

　　“就咱们屋墙角那些。”二丫说完又问五丫：“你去干嘛呀？”

　　这次五丫就没回答她了，跑得飞快，一眨眼就跑走了。

　　秦张氏黑着脸，追出来，问大丫她们：“五丫呢？”

　　“不知道。”几个人都摇头。

　　汤圆带着哭腔着跑出来：“五丫～把我的新衣裳还给我！”

　　原来五丫刚刚把汤圆那身也穿走了，一时间，院子里只有汤圆的嚎声震天响。

　　秦张氏小意去哄，哄不过来，就骂大丫她们，整个家热闹得像唱了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