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靖从种田开始》江上秋雨

10、第十章 皂荚水是个

　　五丫去哪了呢？她溜溜达达去了她二叔家。她二叔家和她家，在村里一东一西，正好对角住。

　　一路上谁问她啥，她都点头笑，其实连人家问题都没听清。

　　五丫二叔，叫秦大力。对了，她爹叫秦大有。但是大家都喊秦大，喊习惯了。

　　二叔有三个子女。老大秦月，今年十三岁。十岁那年被二叔送到镇上绣娘那里学针线。

　　老二，老三是对双胞胎兄弟，叫秦门，秦关。

　　今年十岁，秋收了准备送镇上做学徒。

　　二叔小时候认过几个字，在镇上米粮铺子记数。

　　五丫敲门，是秦二婶开的门，见她穿了一身簇新衣裳，怀里还抱着布料，心里啧啧称奇，心想大嫂这是太阳西边出来了，竟然舍得给小五新衣裳了。

　　秦二婶进门就夸：“五丫，你这身衣裳真好看！”

　　五丫一抬下巴，说：“我也这么觉得。”

　　秦二婶就笑，问五丫：“你来有事啊？”

　　“我找小月姐。”秦二婶把她让进去，喊秦月招待好五丫：“小月，你和五丫好好玩，你爷奶下地了，我也跟着下地去了，中午记得给我们送饭！”

　　“知道了娘！”秦月看到五丫穿新衣服，也是眼前一亮，上手摸了摸，说：“这料子不错，放我们铺子得三百个大钱了！”

　　“小月姐，那你再看看我手里这件！”五丫得意地把手里的衣裳也递过去：“这件几个大钱？”

　　小月拿到手仔细看了看，说：“这件更贵，三百五十个钱都打不住！”

　　哈哈哈，五丫叉腰大笑。

　　笑完，又托秦月帮她改改衣裳。

　　“小月姐，你把我手里这件衣服，改成我身上这件大小成吗？”五丫拜托秦月。

　　“可以啊小五，那你帮我做饭吧，我最烦那个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五丫也很开心，这种交换的感觉挺好的。平白占便宜，老实说并不好。

　　秦月扯了板凳，坐在廊下，指挥五丫在院里的菜园拽把韭菜。韭菜经过春雨长得很快，别看现在才一扎高，几天就筷子那么高了，反正一茬又一茬。

　　五丫在秦月的指导下，在菜园顶头，找到镰刀，开始割韭菜。

　　“小月姐，这韭菜嫩呢！不用摘。”五丫发现嫩韭菜不用摘，可高兴了，其实这些磨工夫的活，她还真不爱干。

　　“嫩了其实韭菜味也淡，不过这个省事，我娘不在家，做点省事的。”秦月说着也嘿嘿笑了，觉得偷懒有功。

　　她摸上五丫带来的衣服，就不舍得动剪刀了。五丫已经把汤圆的衣服脱下来，给秦月打样儿。她自己那件，也把秦月丑得不轻，说，难怪大娘给你新衣裳了，你这身确实不能穿了。

　　“小五，你这件衣裳，别剪了，我给你缅进去，等你长个子了，再放放就行。这样剪了我舍不得。”秦月喊五丫。

　　“行小月姐，你看着做吧！”五丫一会儿就割了一垄，秦月一看，喊她：“够了，够了，去井边洗洗，那个灶房的灶台旁边有个木头盆，那个洗菜。”

　　五丫又去拿盆，洗菜。洗完菜，又去灶房切菜，切完菜，秦月先把衣服放放，从她娘屋柜子里挖了一碗黄面出来，又加了半碗高粱面。

　　就坐灶房门口，指挥五丫做饭。

　　五丫先生火，然后她长得也就比灶台高一些，灶台旁边有个木墩，就踩上去，听秦月指挥。

　　面加上水，弄成糊糊，然后倒进去韭菜。用个小刷子，锅里抹油，把糊糊倒上去一点。糊糊干了就用锅铲铲起来。

　　“不对，不对，不对。”秦月看五丫铲起来碎碎的，忙喊不对。

　　秦月黑着脸，把衣服放箩筐里，自己亲自上手。可是还是不行。秦月急得团团转，这要是没弄好，她午饭不送，她娘肯定挨她奶说。她有点懊悔跟着五丫胡闹了，做衣服再把正事耽误了，即使再爱做衣服也不行。

　　“应该得放鸡蛋吧！”五丫虽然没做过，没吃过，但是她见她娘给汤圆做过啊！

　　“对！”秦月也想起来了，自己想懒省事，竟然还要放鸡蛋，也没跟娘说，算了，加蛋就加蛋吧，大不了她这月多给她娘几文钱。

　　想到这里，秦月轻松了，银钱给了她犯错的底气。

　　饼煎好了，又烧了一锅汤，五丫也混了个水饱，那些碎的饼，秦月都让五丫吃了，消灭痕迹。五丫乐意至极，五丫快活的都不想走了，问秦月：“小月姐，我力气大，我给你干活，你管我吃饭怎么样？”

　　秦月哪里敢答应，五丫的饭量那么大，她的月钱都供不起五丫吃饭。

　　因为衣服不需要剪，做的极快。五丫也是个麻利地，饭也做好了。秦月把饭在锅里温着，拿个盆出来，给五丫洗头。

　　穿了新衣服，五丫原先有些乱的头发，就和衣服不搭了，看着怪扎眼的，秦月拿了梳子出来。

　　“你拿了草木灰干什么？”秦月弄好水，见五丫抓了一把草木灰出来，问道。

　　“不同洗头吗？”五丫反问。

　　秦月拿出一个葫芦说，说：“给你用个好东西。”

　　等五丫头发沾上水，秦月小心地从葫芦里倒出一些黏稠的水，说道：“现在镇上的人家，洗头都不用草木灰了，都用这种皂荚水，比草木灰干净多了！”

　　秦月手摸到五丫头发，本来想帮她揉搓一下，谁知道手底下的触感让她一言难尽。她无奈地看向五丫，问道：“小五，你头发什么变得这么硬了？”

　　说着甩甩手，嫌弃地说：“还扎手呢！”

　　五丫毫不在意的用手搓了搓头发，把秦月倒的皂荚水揉开，出来了一些泡沫，五丫说：“不扎呀！”

　　秦月皱着鼻子说：“你自己洗吧。”说完去井边打水洗手。

　　五丫洗好头，秦月让她去灶房灶口烤烤，一会儿就烤干了。

　　轮到梳头，秦月又苦恼了，五丫的头发太难梳了，本来她想用密的那边梳，根本梳不开。

　　只好用另一边给五丫梳头。梳完头，秦月笑得前仰后合，因为五丫太好笑了，头发炸得像小狮子。

　　五丫奇怪的伸头去井边的水盆照照，撇嘴说：“这不是挺好嘛！”

　　“你还小，不知道好看不好看！”秦月笑够了，叹了口气。从自己屋找出一根她用旧的头绳，是一段紫色的布条，她用了好久，都掉色成粉色了，刚好适合五丫。

　　别的发型都梳不成了，只从头编了几个麻花辫，到下面合成一个麻花辫。

　　就这麻花辫还撅着，秦月觉得自己被小五的一头头发给赖上了。

　　无奈又回屋。拿出一颗彩色小石头，红色为主，这是师傅给她很多小石头，从里面挑出一颗带孔的，给五丫串在发尾。

　　五丫百无聊赖的乖乖坐在凳子上让秦月折腾。秦月折腾够了，也午时了，两个人一起出门，秦月挎了篮子去地里送饭，五丫回家吃饭。

　　秦张氏一看她身上穿的衣裳就眼前一黑，她还想等秦大回来了，给五丫要回来呢，秦大能打服五丫，她不行。

　　“五丫，你怎么敢把衣裳改了？”秦张氏尖锐地冲五丫说道。

　　“娘，衣裳给我就是我的了，我为啥不能改。”五丫说完还问她娘：“娘，我看你也没要汤圆的衣裳，是不是汤圆穿不着这件了，那就给我穿行吗？”

　　五丫还想着，要是汤圆的衣裳不穿了，她就有替换的了。

　　可惜她娘瞪了她一眼，从她背着的小手里，把汤圆的衣服抢回去了。

　　五丫虽然有点遗憾，毕竟有一身新衣服了，穿上很舒服，也不是特别遗憾就是了。

　　“娘！我去运石头了！”五丫看饭还没做好，看还有时间再运一趟石头，决定运一趟石头回来吃饭。她冲屋里喊了一句，就上山运石头去了。

　　二丫在灶房忙，耳朵伸的长长的，看五丫穿着新衣裳搬石头去了，心疼得不行，要是她，是再舍不得的。

　　五丫一搬石头，就察觉新衣服的好处了，也不用担心漏风，哪里都熨帖得不行。她以前都没在意过衣服，这次真的觉得，人也可以不活得那么糙的。

　　午饭吃的大丫她们几个心不在焉的，几双眼睛一直往五丫的新发型，新衣服上面扫。也有些嫌弃五丫穿新衣裳搬石头，几趟新衣裳就泥土折痕，暗自心疼得不行。

　　“你这样打扮真好看！”二丫还在往灶房运碗的空，夸五丫。

　　五丫拽了拽头上的小石头，觉得还好，是比以前方便多了，尤其走山路，树枝把头发弄得乱糟糟。这样编起来，就不会那样了。

　　还有那个“皂荚水”也很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