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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   可是面对一份不确定的爱,人是必然会疑神疑鬼的。
      在窗户纸还未捅破的时候,代柠认为他与丁丁是关系不错的老朋友,本着这样的立场,对方也该告诉他实话。

      迟疑地盯着手机屏,他给自己做了好几分钟的心理建设,问了一个今晚未得到答案的问题——大哥的腿好了吗?

      那边几乎是秒回——养着呢。

      ——谢谢你从永州给我带回的礼物。
      ——不客气。

      以往不管丁丁回复什么,代柠都能给它覆上一层滤镜,可是今天,他觉得她好客套,好疏离。
      几乎是不带犹豫地,他打下了心中疑惑——朋友说那套积木只有北京和上海能买到,你是特意过去给我买的吗?

      丁丁差点惊到下巴,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这份不远万里的礼物掩藏着她无法言说的爱意,她只想让代柠知道他们是很好的朋友,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承认了,他会误会(猜到)的。

      丁丁烧干了cpu,终于怀着“扑通扑通”的心跳想出一个足以蒙混过关的理由——不是,哥哥的朋友从上海过来看他,我让人家顺手带的。

      代柠安心了,他和丁丁之间不能有隐瞒,不能有误会,只要对方惦念着他,这份礼物便是她千里迢迢亲自买的。

      ---

      因为和代柠的裙带关系,建筑系的覃尔成了班里的香饽饽,他是众多女生以及部分男生与校草之间沟通的桥梁。

      这天,一沓热乎出炉的情书又到了他手上,还用橡皮筋箍着,目测十封左右。
      可是以往狗腿子一样的他拒收了。

      代交信件的学姐不明所以:“怎么了小覃尔,怎么垮脸了,不是说好为人民服务的吗?是学姐们请你吃的火锅和冰激凌腻了吗,只要你说,天上飞的海里捞的,我们统统管够。”

      他依旧眼皮子不抬得做着自己的功课,学姐还得反过来哄他:“别不做声,放句话嘛,要不然等一下,其他学姐可组团来炮轰你啊。”

      他停下笔,淡淡地看着学姐:“别白费功夫了,代柠心里有人,尔等一时半会儿挤不进去。”
      学姐一点不讶异,之前的“马尾辫”事件全校都知道,不过他们一致认为,这个真正对号入座的人并不存在,这只是代柠开出的择偶条件,一个框架而已。

      “我们知道啊。”她说。
      “知道还不矜持,挤不进的世界就别硬挤了。”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你们以前写的那些信,说实话我都不知道他看没看,我只知道你们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对不对?”
      “嗯。”学姐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但是她仍不死心,又回过身来向覃尔确认:“小覃尔,你是代柠的好兄弟,你确定他有喜欢的人了。”

      “确定,以及肯定。”

      ---

      第二天,平新大学的到课率创历史新低,上一次低迷,还是代问卿的情书被莫名其妙挂到了公告栏,总之,这两次大规模逃课的“罪魁祸首”都是代家人,教务主任已气疯。

      “把代柠给我叫来---!!!”整条走廊回荡着这个中年男人的咆哮。

      秘书小肖撤回两根摁紧耳屏的食指,面对人到更年期的直系领导,唯有好言相劝:“你叫他干嘛,他在上课,这一看就是同学们声东击西,顺手拉来的挡箭牌。”

      “那我不先朝挡箭牌发箭,该怎么弄?”主任的白眼翻个不停,脸都快拉到胸了。

      原来半个多月前,学校有十座食堂的早餐都是凉的,而且一吃就不新鲜,同学们满腔愤怒地反馈了半个月,这个问题都没有得到重视,只因这十座食堂背后的靠山是正副二位校长。

      “他们借‘名草有主,失恋成疾’为名,铁了心得要把事情闹大,这群无辜又无知的孩子,哪里知道权利世界的游戏和规则,主任您呀,就硬着头皮啃了这块夹心饼干吧。”

      “我啃不下去呀!”教务主任痛心疾首,愁得只能拿自己还算茂密的头发发泄,不知道这一头秀发,还有这一顶没有捂热的乌纱帽,能坚持陪伴自己多久,真是前路坎坷啊。

      小肖话锋一转:“主任,孩子们虽然单纯,但是聪明啊,他们借助这无厘头的话题吸引大家的眼球和关注,这事儿如果单纯只在校内发酵,压力自然是您的。”

      主任赞赏地看着他的秘书,一脸我已然明了的表情:“没错,可现在闹到了校外,影响的就是学校的声誉,那还关我这个主任什么事。”
      “嗯哼,现在不止周边的几个学校,估计整个密州乃至河苏省,都在看我们平新的笑话。”

      原来,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集体大逃课,而是场早有预谋的罢课行动,是走投无路的平新学子振聋发聩的抗议。

      只是,小肖的预测保守了,「平大学子因校草失恋,集体大规模罢课」的热点传到了全国,大家迫切得想要一睹这名影响力巨大的校草的尊容,一边又质疑着这所国内顶尖名校的管理制度。当然,母校的名声不容诋毁,热点下最高赞的评论是一条澄清内容:各位,我校学子并非大规模恋爱脑,借此声明,十大食堂给祖国的花朵,未来的栋梁食用过期食品,我们的要求并不高~冬日早晨的一碗热粥和热面条,一块软乎不硌牙的饼子和馍馍,望有关部门及领导给予重视并及时解决此问题,以安抚小的们比西北风还寒凉的心。

      一夜之间,代柠火遍全网,神经紧绷一早的代问卿终于寻到个难得的乐子,悠哉悠哉地隔岸观火,殊不知属于他的热点正在升温路上。

      吃瓜网友发挥黄金矿工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将平新多年前的另一起“罢课事件”挖了出来。时任平大校草代问卿的情书无缘无故出现在了一食堂楼下的公告栏,导致对面二食堂某窗口炒菜阿姨心情不佳,误将没有熟透的炖豆角卖给了同学们,造成小范围的食物中毒。

      这件旧闻的相关标题就是连带着校草代问卿的。事实上这不是全貌,而是阿姨与朋友讨论相关八卦的时候走神了,虽然与代问卿的事沾边,但本质截然不同。

      总之现在的局面是,代柠和代问卿都成了网络上的大红人。

      对于他俩的“意外走红”,代家无一人关心。就是代问卿在公司成了被调侃议论的对象,从来含明隐迹待人谦和的大Boss原来也心有所属,而且在大学时就已被拿下,大家对神秘的总裁夫人充满了十二分好奇。

      丁丁看到这则新闻时,心想又不能去找代柠了,一旦他们同时暴露,代柠必将引起刘迈的注意。昨天她已经鸽了他。
      正愁得发慌时,代柠主动要求取消会面,丁丁知道他是在保护她。

      齐家。
      齐妈在齐琪耳边挨个诵读网友对代问卿的评价,万能的他们已经扒出了当事人的现状,并且知道代柠与代问卿出自同一个家族,羡慕嫉妒恨都说累了。

      “这不是小说照进现实,这就是小说原型!”
      “我的天哪!上帝到底给他们关上了哪扇窗!”
      “明明已经这么帅了,结果帅气是他们最不起眼的优点,哭!”

      齐琪虽然默默听着,但思绪早已飞回了过去。

      那一年她和管莫宇还处在暧昧阶段。即将毕业的二人已经同窗四载,管莫宇突然与她频繁联络,诉说着自己暗恋她多年的事,就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尚在大一的风云学弟——代问卿写给自己的情书被曝光在众人瞩目的公告栏,在对问卿的误解之下,她义正言辞否认了此事,而管莫宇也第一时间出面,替她解了围。从此,管莫宇和她成了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这些年来,代问卿从未向她解释过,为什么那封情书会莫名地曝光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相信是问卿做的,但他从未替自己辩解。

      就因为这件事,涉及代家的整个圈子都知道她是代问卿钟意之人,都知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而只要代问卿一天不处对象,大家就会多指责她“不识好歹”一天,虽然这份指责更多的是惋惜不是嘲讽,但她还是想让大家知道,最好的不一定是最合适的,最合适的才是最好的,而她和管莫宇,就是最合适的。

      “够了妈,我和问卿注定没缘分,你和爸还要逼我到什么时候?”齐琪冷冷地质问自己母亲。
      齐妈愣了,笑容也僵在脸上。
      不等妈妈开口,她就驶着轮椅回了自己房间。

      打给管莫宇的电话依旧处于忙音,在这场与父母对抗的“婚姻大战”中,她始终一个人在战斗。
      她累了……第一次有了想要放弃管莫宇的念头。

      “小琪!”门外突然响起妈妈的声音,她却因此感到烦躁无比,刚想大吼一声,齐妈及时说道,“有个叫丁丁的朋友来看你了。”

      她一怔,丁丁出院了。

      丁丁带了些简单的水果,这些东西搁在齐家,是连帮佣都不会吃的东西,但是齐妈将它们整齐收纳,并留给了二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丁丁,你出院了,恭喜你。”齐琪是开心的,一是她也喜欢丁丁,二是丁丁能带来管莫宇母子的消息。

      前者没有什么好说的,丁丁开门见山:“管莫宇他妈还在医院,其实她早就能出院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赖着不走。”

      齐琪被丁丁露骨(不尊敬)的表达方式惊到,顿了顿说:“不可能,她的病因还没有查到。”
      “这套说辞应该是有人故意安排讲给你听的,在查房的医生那里,她早就没事了。”

      齐琪潜意识里是十分相信丁丁的,可又不愿意怀疑管莫宇。

      今天丁丁唐突前来,也是受了那则新闻的影响,她觉得萝卜头被无故公开的情书没有这么简单,这绝不是一个沉稳自持的人会做出的鲁莽举动。
      她再也按耐不住,她要撕掉管莫宇表里不一的虚假面具。

      “还有一件事,管莫宇他背着你有别的女人。”
      齐琪瞳孔地震,看向丁丁的眼神由意外,不解到生出了一点憎恶,她猜想她是代柠的人,自然也是代问卿战线上的人,她是不是来挑拨离间的。

      然而丁丁语态坚决:“不管你信不信,这也是我亲眼所见,我不怕和你绝交,虽然我很喜欢你。但正是因为喜欢,我才要告诉你实情。”
      齐琪依旧没有缓过来,睁着错愕的眼睛看着对方,瞳仁一动不动。

      ---

      丁丁离开后,齐琪一个人失神呆坐了很久,齐妈过来时看到客人已走,还问了句:“怎么不留那个小朋友吃饭?”

      见女儿闷声不语状态失常,齐妈才惊慌地走到她跟前,唤道:“小琪,你怎么了?”
      “丁丁说,管莫宇背叛了我。”齐琪困恹恹的,像丢了魂。

      齐妈两眼放光,当着女儿的面只能暗自庆幸,言语间夹着一股难以抑制但不易察觉的兴奋:“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你还愿意跟他走下去吗?”

      齐琪锐利愤怒的眼神像把尖刀刺向自己的母亲,一字一句像是要扒了妈妈的皮,“妈,我恨你。”
      齐妈的心情从云端跌落谷底。

      “你们天天巴着我和管莫宇分手,我就不明白了,他有自己的公司,他前途无量,将来不会混得比爸差,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不起他,真当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了,有这个资格吗?”

      齐妈面色如水心悲凉:“好,妈妈成全你,因为妈妈不想你左右为难,可你扪心自问,管莫宇是如何做到放任你左右为难的,你争取的是你们的感情不是你一个人的感情,他是怎么做到像个袖手旁观的局外人的。”

      齐琪被戳中要害,情难自控地放声大哭,妈妈的话语却还在耳边继续:“你总是逼我们妥协,怎么不去逼一逼管莫宇,像个男人一样出面解决这麻烦。”

      齐琪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抽噎着问:“麻烦?你觉得我们俩是麻烦?”

      “是的。”齐妈目光坚毅神情倨傲,此时她面对的不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而是个被无能男人迷得摸不着北的蠢货女人。
      “他混得再好,遇到困难不还是把你推在前面,我们瞧不起他,是因为他不像个男人!不是因为他穷!”

      齐琪的哭声回荡在八米挑高的巨大客厅,帮佣们听着都心里发酸。

      ---

      忙碌一天,代问卿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东苑,颀长的身型在月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就连这道没鼻子没眼的影子,都散发着优雅迷人的魅力。

      他一边上楼,一边单手扯下领带,疲倦又松弛得一步一个台阶,从容,清贵。

      造价千万的水晶吊灯,像一条静态瀑布从屋顶倾泻而下,在这座充满法式浪漫的双跑旋转楼梯上,一个西装革履款款而行的修长背影,足以给人留下无限的遐想。
      小说不会照进现实,是现实被写进了小说。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他一身黑色西服,矜贵随意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手抚着沙发,一手摩挲着轻微晃动的红酒杯。
      背后是巨大的黑色天幕,代问卿喜欢在冬夜的冷风里独自饮酒。

      当酒杯递到唇边,就着仰头的动作,他抬起另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将衬衣的第一,第二,第三颗扣子解开,完美的下颌线、凸起的喉结在夜色衬托下更显轮廓分明,充满魅惑力。
      此时天地收声,在这座无人打扰的顶楼天台,他迎来一天中最放松的状态。

      微醺时分,代问卿整个人看上去禁欲又颓败,身上的西服不知何时褪了去。敞开的领口下是性感白皙的锁骨,随着缓慢的吐息,他的胸口不断起伏,线条一路蔓延勾勒出胸肌的轮廓。

      代问卿,具有一切让人情绪稳定的本领。
      但是油盐不进的齐小姐,偏不吃这一套。
      齐琪曾自嘲,笑自己是山猪吃不了细糠。

      黑暗无边的浴室,连香薰蜡烛的光都陨灭了。他躺在幽深的浴缸里,回想起那些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历历往事。

      那年他才初一,男孩子的身体发育似乎要比女孩晚一些。谁会想到现在一米九的他,曾是班里因身材矮小被拿来取乐的软柿子,而且他白白嫩嫩,香香糯糯像极了女孩。

      不管是齐家的宴会,还是代家的宴请,代问卿都已见过齐琪很多次。身处这些顶级社交场,一些聪明伶俐的千金小姐已经可以顶着半大的年纪像个大人一样,游刃有余地穿梭其中,她们对于素不相识的长辈或真诚或谄媚的夸奖,总能做到不卑不亢不骄不躁,照单全收。唯有齐琪不同,她有时会害羞,有时会觉得对方为了讨好自己的父亲,什么虚假的话都说得出口。

      如果是二十多的年纪,代问卿作为一个阴郁不动声色,翻云覆雨的上位者会很欣赏那些所谓的“高情商者”,但是她们都还没有成年,就已经失去一个孩子最本真的底色。

      代家从不让继承者们过早地接近权利,他们需要的是耳濡目染,形成自己自由的决策风格。他们不是只会权衡利弊的机器,如果需要掺杂着一些人情(味)做出取舍,又何尝不可。

      齐琪对代问卿最初的吸引,来自于——他们是同一类人。

      接着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缘分。

      印象最深的一次,也是他距离她最近的一次。那时他们一句招呼都还没有打过,齐琪看到路边形单影只,冒雨前行的小小代问卿,便上前与他共享了自己的雨伞。记得那把雨伞突然出现在头顶时,伴随着一个很温柔的声音“我们一起打吧”。
      就这样,他们同行了一小段,直到分叉路口,二人很自然地分道扬镳。一路上,他们没有任何互动,谁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他们就是很默契地步调一致地走完了这段路,甚至没有出现一个错步。

      再之后,就是他在教学楼的连廊底下被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男生刁难,他们撕坏了他的衣服,逼着他陪笑,还不允许他哭。以高冷文静著称的高中部学姐齐琪直接站在四楼一声咆哮:“住手!”

      这场闹剧是在她颠覆形象的恐吓与楼上阳台乌泱泱的围观里终止的。以往面对这数不清的奇怪眼神,他会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那一次,强大的安全感将自己包围,他甚至带着一些骄傲与荣耀,在众人的起哄声里,他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身边的兵。

      因为他成绩优异,而她也是,所以在代问卿接连发力跳了两级之后,他们还是维持在了原定的距离。他大一时,她大四了。

      彼时,他们已经成为可以互聊心事的好友,他也曾暗戳戳地试探过她的心意,可是她每次都在婉拒,婉拒。
      转折发生在他藏于书架的情书不翼而飞,一直到冒出在公告栏。

      记得那天,齐琪气得眼睛通红脸颊通红,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温文尔雅的他会做出这么丧失理智,冲动鲁莽的行为,为什么会在没有确定她的心意时,就将这种单向的喜欢公之于众,从而让大家对她的选择指指点点,众说纷纭,类似于道德绑架。

      代问卿并非一个不懂替自己辩驳的傻小子,而是在那个残阳如血的黄昏,帅气鸡贼的凤凰男管莫宇从犄角旮旯冒出,“承认”他才是齐琪的正牌男友,而齐琪也没有否认时,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辩解都是多余。
      尤其当得知,突如其来的「情书事件」成了管莫宇和齐琪恋情最大的推动力,他更确信这一切有多可笑至极,荒唐至极。管莫宇所谓的“解围”,难道不是另一起道德绑架?

      究其根本,这就是喜欢和不喜欢的区别。

      事已至此,管莫宇究竟买通了他身边的谁,盗走了那封引起“腥风血雨”的情书,统统都不重要了。

      回到现实,代问卿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抓着浴缸边沿的青筋暴起的手恨不得将自己撕碎,究竟是哪一条时空线错乱,让她爱上了一个远不及自己的人,还是后来者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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