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掩耳盗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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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小雨，温度适宜。
徐开开急忙从车上跳下来，乖乖和爸爸挥手：“爸爸，再见！”
徐斌摇下车窗，叮嘱道：“开开，小心跑。”
今天起晚了，徐开开右手抓着个杜黎自制三明治，宽大的书包随着女孩的奔跑左右摇晃。
仔细看，那书包两边放着两瓶纯白的牛奶。
“你……学姐，校牌和徽章怎么不戴？”一名学生会的小干事拦着她，徐开开咬着三明治的透明袋，慌忙在校服里找着，才将校牌戴好，又小心翼翼用别针把徽章别在校服上。
等过完检查关，徐开开才吐了口气，正好看到了在一旁记名字的小干事身旁的蒋梁白。
蒋梁白还是那副冷淡自若的样子，嘴角时不时带着笑，他笑得时候眉眼舒张，俊朗得不像话，不笑的时候就严厉，有点像阎罗王。
徐开开将校服拉链拉好，校牌的正面朝外，才小步子走过去，还有几步距离时，男生的视线就扫了过来。
那目光堪比摄像头，让徐开开浑身不自在，她也不知怎么，拔腿就转到了另一个方向，走到楼下时被蒋梁白叫住。
她不明所以，胸腔里的心跳突然加速，语气也软得像水：“有事吗？”
蒋梁白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嘴角撰着坏笑：“不是你找我有事？”
与其在这里纠结有事没事，还不如找个人少的地方。
蒋梁白转身往学生会一楼办公室走去，徐开开也跟着上去，两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干净，一共有三个房间，两间办公室，一间上了锁，一间门虚掩着，徐开开能看到里面的沉重的办公桌和黑色的办公椅。
大厅里摆着一张很长的会议桌，墙角堆着好几个资料柜，玻璃门后全是分门别类的资料。
诸如几几届换届文件、某某会议资料。
徐开开一进门就感觉气压很低，她抓着那个三明治，背靠着大门，往四处看，就是不看蒋梁白的眼睛。
都怪她脑抽，想出的什么攻略游戏，徐开开总觉得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天，特别是昨天母上大人带她去了蒋梁白家里，他母亲说的那番话和杜黎今天早上的话。
事情开始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上课铃响了，但显然蒋梁白无视了铃声。
一中的校服样式沉闷，无论春夏秋冬都是黑白，但穿在蒋梁白身上永远阳光肆意，青春正好的模样。
她低头胡思乱想的时间，面前多了片阴影，一米八的校服穿在男孩身上是正合适的，徐开开一入眼就是某个地方。
不敢多看那稍稍起伏的弧度，现在只能选择盯地板了。
但是总盯着地板，一直这样也不是回事儿，徐开开干脆一做不二不休，仰着头想讲话，入眼就是少年清晰的脸。
他的脖子粗而有力量，喉结随着呼吸一上一下，但那张脸却更具有柔性的俊俏，眼眶、鼻子、和唇的弧度正好，拼在一起就是一张上帝都会赞叹的脸。
男孩的唇不薄不厚，刚刚好，母亲杜黎总是在她耳边说，薄唇的男人薄情，她爸爸的唇就挺厚的，但看起来老实像，不帅。
像蒋梁白这样的就正合适，徐开开现在又换了日抛，离得近，自然连他有几根睫毛都能数得清，如果时间足够的话 。
靠得太近，徐开开的头顶又是少年呼吸喷洒的气息，是清新的奶香味，应该刚喝过纯牛奶。
“怕我？”少年张扬的语调从四面八方密密麻麻围过来，甚至像是有形的丝线浅浅地在她耳边碰触，徐开开瞬时间全身紧绷，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没有，妈妈让我给你送牛奶和三明治，你能不能……拉开一点距离。”她整个人小小地被围住，鼻尖全是他的气息，都快让她想起前天喝了酒那种微醺的氛围了。
“呵。”他轻笑，“你不就是想这样吗？”
“喜欢我？”
第一次听到这种话，徐开开整个人脖子都红通了，眼睫颤了颤。
心里想是一回事，打嘴炮是一回事，说要攻略蒋梁白是一回事，他是没恋爱的小处男，她自己又何不是从没和男生亲密接触过的小女孩。
更何况还是这种一等一的大帅哥，一举一动都在她心上挠痒痒。
绵绵，救我！
我想你，妈妈！
“不敢说话？嗯？”那声带有磁性的嗯从他的喉咙里滑出来，又惹得她浑身一颤。
抓着三明治的指尖都在发抖，徐开开现在就像个被人拎起来的兔子，颤颤巍巍地任人宰割。
身前那片阴影消失，徐开开用尽人生最快的速度把书包的三明治和牛奶一股脑塞进蒋梁白怀里，拔开腿打开门就跑远了。
蒋梁白盯着还在晃动的门，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早餐，两个三明治，估计徐开开把她自己那个也塞给自己了。
*
一上午都没吃东西，只喝了瓶牛奶的徐开开半天都不在状态，好在她被保送了，否则以这个状态，指不定要被班主任拉到办公室去教训一顿。
中午放学老师前脚刚走她就拉着贺绵去觅食，空气中飘着小雨，两个女生躲着一把伞，一路上打闹着进了二食堂。
不敢去一食堂，是怕碰到蒋梁白。
两人选好餐坐下来，贺绵见她脸色不好，今天又缺了半节早自习，出言关心：“开开，生病了吗？怎么脸色不好？”
早上她也是脸色不太好，四节课，没一节课是投入状态的。
徐开开边吃边苦丧着脸，“绵绵，我认输了，不攻略蒋梁白了。”
“啊？”贺绵诧异，从来不说一个输字的徐开开居然说出了这个‘输’字。
要知道小时候，她一报钢琴课，开开就赶紧追着妈妈给她办了舞蹈的五年卡，好姐妹总是要在相互的竞争.中.共.同进步的，听说开开画画不错，贺绵也立马去学了瑜伽。
两人的良性竞争已经成了共同的默契，
“为什么？”贺绵被勾得胃口起来了，匆匆吃了几口饭就盯着徐开开，非要问个所以然来。
徐开开也急忙吃了几口，顺顺食道，才一一说来：“前天不是因为我过敏那事儿，蒋梁白送我去医院来着，我妈妈知道了，昨天非得拉着我去人家家里拜访，结果和他妈妈一见如故，足足聊了三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蒋梁白放学回来前，两位母上大人就已经将对方的家底了解的干干净净。
“像是阿姨的风格。”贺绵附和道，杜黎阿姨对人真诚，很多人都愿意和她交往。
徐开开又叹气，“妈妈说以后都要我给她的女婿带早餐。”
这点还不是最恐怖的，她和蒋梁白的交集一切都是为了和贺绵的比赛，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了，日子久了会发生什么她想象不出来。
“嗯，这也不意外。”贺绵觉得没什么，蒋梁白各方面和她家开开也蛮合适，要是处成真感情也未曾不可。
徐开开拉着贺绵去小卖部买了水，一路上又俯身在姐妹身边说了真正让她感觉到事情正在失控的预感。
她做了春.梦，春.梦了无痕，关键这梦有痕，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连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男生身上滚烫的温度，蓬勃力量的肌肉，让她战栗的吻。
清晰得她现在一闭眼都是那张大汗淋漓的脸。
和被撞得摇摇晃晃的，拼不成一个完整世界的画面。
本来她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和帅哥在梦里纠缠，她没实际性的损失，所以早上也正常的想把妈妈交代的早餐给他。
结果在办公室里，他走过来，徐开开第一念头就是跑。
那场景和梦里简直太像了，像到她感觉下一秒蒋梁白就会逼过来，撕烂她身上的遮挡物。
贺绵听着大概，大笑出声：“你不会是喜欢上蒋梁白了吧？”
听到喜欢这两个字眼，徐开开就想起那间隔绝阳光的办公室，胸腔里的心跳就慢慢加快，但还是摇头否认：“怎么可能，这才认识几天，估计是荷尔蒙作怪，导致我的亢奋激素分泌太多了。”
徐开开不知道，她说到蒋梁白的时候眼睛都闪着光，全都落进了贺绵的眼里。
“啧……”贺绵知道了，这小妮子动心了而不知呢。
不过也是，蒋梁白那张脸，搁谁谁不迷糊。
贺绵想着，却不打算告诉徐开开，这小妮子天生在情感上就有点缺陷，从前有男生以请教题目的名义靠近她，她活活给人讲了一个月的题也没看出来别人对她有意思。
要不是她点拨了一下，徐开开真的会因为两人是同学而给他讲一个学期的题，那时徐开开睁着大眼睛，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难怪呢，我就说讲了一个月的题成绩一点进步都没有。”
这根线，还是得靠蒋梁白来给开开接上。
*
放弃攻略蒋梁白后，徐开开的日子又开始顺溜并且无聊起来，她将写在笔记本上的第一页撕了下来，随手放在了校服口袋里。
晚上上完晚自习，是杜黎来接她。
上了车，校门口有些堵，车里闷，杜黎摇下车窗，刚巧看到了隔着对向车道路边的蒋梁白。
男孩背挺得直，一步一步走着，右肩搭着书包，走姿随意又慵懒，少年气十足。
杜黎刚想喊他，绿灯就跳了，车起步，徐开开看出了妈妈的想法，捂着肚子装疼：“妈妈，能不能开快一点儿，我肚子疼。”
现在停是停不了，见女婿的机会以后还有，杜黎加快速度开回家。
等少年的影子慢慢消失在后视镜里，徐开开才舒了口气。
很快就到了小区，杜黎见女儿面色红润，催促她：“刚不是还说肚子疼吗？”
徐开开做鬼脸，“现在不疼了。”
“鬼灵精。”杜黎摸摸女儿头，带她去水果摊买了些苹果。
买完水果，杜黎又带着开开下楼溜了会儿关关，关关是只小公狗，一天不出来跑，半夜都会吠得全小区都知道，以前就因为这事儿被邻居们投诉过。
“妈妈，我能不能不给蒋梁白送早餐呀！”徐开开摇着杜黎的手撒娇。
杜黎牵着关关，随口问：“为什么？我看小白这孩子挺好的，当女婿正好。”
两人还同一个高中，现在又同一个大学，以后嫁人了都在宁都，离她也近，要是被其他混小子拐跑了，杜黎想都不敢想。
“妈妈~”徐开开继续撒娇攻击，“开开现在还不想谈恋爱，而且蒋梁白他……他他他喜欢男的。”
话一出来，两人都石化了。
杜黎仿佛还不能接受这个设定，好久了才喃喃自语：“怎么现在的小男孩子都这样。”
徐开开在内心不断和蒋梁白说对不起，陈旭楠的事情杜黎知道一些，现在又加上一个，两个男孩子她都挺喜欢，没想到……
“开开，你可别为了堵妈妈的嘴随意编排别人。”杜黎还是不太信，她见过蒋梁白，怎么也不能将他和男男联系在一起。
“嗯，我确定。”徐开开举起手指做发誓状。
对不起了，蒋梁白，牺牲你一下。
杜黎也相信了，一向乖巧的女儿自然不会骗自己，但又想着欠人家的人情，说道：“不过早餐还是要送的，你就给小白带一个月的早餐吧。”
“妈妈~”徐开开瘪嘴哭唧唧。
杜黎很坚定，“就一个月。”
“好嘛。”徐开开退让，还好妈妈打消了让蒋梁白做自己女婿的想法，他的牺牲还是有意义的。
委屈你了，蒋梁白！
*
接下来的好几天，徐开开都早早去了学校，找到蒋梁白的座位把每天的早餐放在他桌子上，又用卷子遮着一下。
怕蒋梁白不知道是她送的，每次放下还用便利贴写了数字，第一天写的是：早餐，为期一个月，为了感谢你送我去医院，徐开开。
接下来几天就是数字：
第二天：2，第三天：3，第四天：4……
有一次教室窗户没关上，风将便利贴吹到地上，路过的同学捡起来问他，这个数字什么意思。
蒋梁白笑得风骚：“没什么。”
送了一周的早餐，都相安无事，高三学业忙碌，两人教室虽然就在隔壁，碰上的时间也不多，再加上徐开开有意躲着他，连吃饭的地点都避开了一食堂。
也不站在走廊上数鸟了，就连每天午休时间都是早早就趴着，生怕和他来个不经意的对视。
贺绵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每次都是笑着说她，掩耳盗铃。
掩什么啊，她只是和男生保持适当的距离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掩耳盗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