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个女的想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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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梁白觉得这几天有点不太对劲，被保送到清华大学天文系是他的计划之中，本来保送结果一出来，他就可以不来学校了。
升了高中后他加入了学生会，又是副会长，也是学校天文社团的社长，凡事有始有终，是他的人生准则。
为什么说不对劲，是因为他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作为一中的风云人物，有着一张还算帅气的脸和与人和善的性格，一堆小女生追着，经常往他的桌子里塞情书。
像最近那个女生那样，默默注视着又不上前来说个清楚的，蒋梁白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对那个女生有点印象，徐开开和贺绵考试总是排在他前头，蒋梁白的成绩除了英语，其他科目的分数都比两个女生高出一些，英语是他的拉分项。
前几天物理课拖了会堂，蒋梁白坐在位置上，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他的座位是第二组最后一排，这个位置干净又不挨着垃圾桶，是绝佳听课的风水宝地。
那道目光酷热，饶是一向被注视惯了，蒋梁白都被盯得受不了了，转过头去，又发现后门处没人。
课间休息两分钟，蒋梁白的好友欧阳亿坐在他前排，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蒋梁白，我听说最近有女生在打听你哦。”
“有什么不正常吗？”他边收书边扔给好友一个大惊小怪的眼神。
欧阳亿摇头，一双眼睛在他上半身扫了个遍，落在男孩的脸上，啧了一声，“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这声啧让他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忆了一张女生的脸，他记得女生有一双鹿一般机灵的眼睛，脸肉肉的，唇红齿白。
“欧阳，你还是好好复习吧，别像我都被保送了。”蒋梁白笑着说完，还十分得意地叹了叹气，好像被保送的是欧阳亿而不是自己。
那语调，要有多自豪就有多自豪，欧阳亿食指在空中上下晃动，咬咬牙，“你你你，你就知道编排我……难道你就不想是知道是哪座大佛在背后打听你的行程吗？”
“不想知道。”
欧阳亿：“……”
“你爸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情根剪断了？”
蒋梁白被逗笑了，“欧阳，你有情根，也没见你有个一儿半女。”
欧阳亿惊呼：“什么虎狼之词？”
“哦。”蒋梁白做思考状，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忘记了，你连女朋友都没有。”
欧阳亿的内心：能揍一顿蒋梁白出出气吗？
“你过来……”欧阳亿伸过脑袋，用手挡着，蒋梁白也配合他，同样将耳朵伸了过来，就听见他神秘兮兮说：“打听你的那位，是徐开开。”
徐开开？难怪用大佛这个形容词来描述她。
“没反应？”欧阳亿心想，不应该啊，被大学霸看上一点儿也不激动，“实话告诉哥们，对徐开开来电不？”
来电？蒋梁白在心里轻笑，他和徐开开根本就不是很熟，要真扯上点联系，就是在红榜上靠得最近了。
蒋梁白从座位上站起来，架着欧阳亿往厕所那边去，笑他：“你怎么像个八卦的小女生似的。”
两人往一班路过时，蒋梁白又感觉到那道炙热的目光锁在他身上，稍凉的风吹过来，后颈后面好似被女生的头发丝掠过。
走到一班前门时，蒋梁白放开欧阳亿的脖子，失去了桎梏，男孩往前踉跄一步，差点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嘴里大喊着：“蒋梁白你谋杀啊？”
他站定身子，发现好友回头不知道在看一班里的谁，看了会儿又转过身来朝厕所去，欧阳亿走到那位置往里看。
一班里，正红色的五星红旗挂在后黑板上，‘努力拼搏，永争第一’八个大字做的横幅挂在红旗的两边。
从这个角度，正中间就是一个齐肩短发的女生，她校服里穿了件软糯糯的淡黄色卫衣，帽子露在校服外面，双手枕在桌上补觉。
瓷白一般的肤色在阳光的反射下发着光，朱红色的唇最是扎眼。
欧阳亿心道，还说对打听自己的人不感兴趣，合着还偷看人家睡觉，蒋梁白真狗。
*
放学后。
教学楼的大喇叭一男一女念着诗文，空气里都是饭菜的香味，一中有三个食堂，最好吃是一食堂，蒋梁白特别喜欢吃一食堂的烤肉饭。
下了课，就揪着欧阳亿往食堂去，在橱窗打饭时，蒋梁白余光不经意一撇，看到了麻辣烫橱台前的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校服里穿着件米色的毛衣，端着大碗扑腾着去找位置，另一个女生看起来文静些，校服拉链拉得板板正正。
徐开开面前那个比她脸还大的碗冒着热气，他还没看完，阿姨催促着他点餐，“小伙子，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蒋梁白回过头来，指着菜单上的烤肉拌饭，“要这个，中辣，谢谢阿姨。”
点完餐，他找了个稍微靠边的位置坐下，欧阳亿端着点好的麻辣烫过来，嘴里念念有词：“春天就得吃点热乎的。”
白色的桌子上一尘不染，蒋梁白盯着欧阳亿碗里那碗快溢出来的食物，忍不住皱眉嫌弃，“你吃得完吗？”
仔细地数数，光荤菜就占了一大半，还不说那些绿色的叶子，蒋梁白光看一眼都在替欧阳亿的胃担心。
“完全没问题，现在我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点，小意思！”
说着人就开始次溜溜吸面条，蒋梁白不想看他这幅饿死鬼进食的模样，往右一看，徐开开两根葱白的手指抓着筷子，一根一根往嘴里赛宽面条，边吃还边和对面的贺绵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热气熏得她眼睛湿漉漉的，特别像爷爷家乡下养的那只白色的小土狗，嘴角有点点油渍，但并不影响美感。
“蒋梁白，你最近有点不太正常吧？”欧阳亿顺着他的目光看一眼，好友闻言回过头来，对上他的目光，脸色依旧淡着，“哪里不正常？”
“你……”欧阳亿用筷尾对着他的脸，又斜着眼看那个方向，坏笑着说：“是不是看上人家徐开开了？”
话一出，蒋梁白脸色未有丝毫地变化，答道：“你想太多。”
“请一百二十三号到厨台取餐。”
正好叫到他的号，香气四溢的烤肉饭正等着主人的宠幸，蒋梁白把饭端过来，掏出纸巾将筷子擦拭一遍，然后开始慢悠悠地进食。
吃饭的过程中，蒋梁白不禁回忆起那个午休时段。
他正往楼下走去，准备查高二的午休人数，一个娇娇的身影就直直地撞到自己的怀里来，少女头顶的清新花香味募地钻进鼻尖。
徐开开的身体很.软，撞上来的时候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女孩身前发.育.成.熟.的.果.子，只是.那.果.子.的主人怯生生地抬头，“是你啊，蒋梁白？”
从未有过的亲密接触让蒋梁白的呼吸稍微比平时重了一些，他往后退开，朝她微微点头致歉，“抱歉，你没事吧？”
不知是否是错觉，蒋梁白似乎看到了徐开开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那种眼神他从前也在喜欢自己的女生身上看到过。
徐开开也喜欢自己？和其他女生一样？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蒋梁白就无法集中精力做自己计划好的事情，以往一心一意过自己生活的井然有序被打破。
而且蒋梁白总是能在下意识准确定位到人海里徐开开的位置，譬如他以前从来没在一食堂见过徐开开，今天破天荒遇上了。
又或者昨天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在不大的空间里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
如果徐开开真的喜欢自己，喜欢他什么呢？
蒋梁白自问除了一张稍微出色一点的外貌，其他方面都不如徐开开，高中三年的百分榜单上，他回回都被徐开开压在下面。
看上他什么呢？
蒋梁白吃完饭也没想清楚，回教室之前，欧阳亿绕回去小卖部买瓶可乐，他站在食堂前等好友。
一食堂门前有一棵风姿绰约的柳树，在风中摇曳着身姿。
他在门前空地来来回回走，盯着脚下的白球鞋，忽地有个低年级的女生上来问微信，“蒋梁白学长，可以加你个微信吗？”
头都没抬，语气平常地拒绝，“不好意思，我微信好友满员了。”
女生悻悻走了，欧阳亿撩开塑料帘子正好看到两个女生离开，走上前猛地拍了下蒋梁白的肩膀，调侃他：“啧啧啧，这才不到一会儿，又有小女生问你要微信了？”
说着把手里一瓶蓝色包装的海之言扔给他，自顾自打开喝起来。
“没给。”
蒋梁白抬起脚往教学楼走去，手里捏着那瓶饮料，打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欧阳亿小跑追上去，他比蒋梁白矮半个头，边喝可乐边说：“这海之言是徐开开请的。”
男孩手上一顿，“不早说。”
欧阳亿不明所以，“说了又怎么样，同学之间请客不是很正常嘛，难不成？”
对着好友较真的眼色，蒋梁白翻了一记白眼，嗓音慵懒，“你想多了，估计是想让我把她上次午休记得名字划掉。”
小手段，哼。
他是那种能用一瓶海之言就能收买的人？
*
周五下午放学后，操场上打球的男生如火如荼。
身穿白色球服的少年奋力一跃，球形物体在他手中旋转，稳稳落到了篮筐里，掉在地上弹跳几下，往远处跑去。
“好帅啊！这是那个年级的学长？”
“这你都不认识，高三二班的蒋梁白学长，听说人家父亲是县长。”
“天哪，真的好帅！”
蒋梁白无视路过女生的小声讨论，打了一下午球有些疲倦，他边走到球场边的椅子上坐下，边用衣摆擦干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珠。
球友隔空扔给他一瓶饮料，蒋梁白接过一看，是海之言。
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徐开开，她到底想干什么？
打听他的事情，没来没往请他喝饮料，本以为是想走点后门，让他划掉午休迟到的名字，可过了好几天，人影都没往他面前站过。
思及此，他连带着看那瓶蓝色包装的饮料都不顺眼，随手放在空地上。
这股子胸口的烦闷来得莫名其妙，他又撩开衣摆擦了擦汗，再次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不远处欧阳亿在和一个女生说话。
那女生一头齐肩的短发，穿着宽大的校服显得娇小玲珑，春天的风吹得没有章法，拂过时那不长的发尾在白颈和耳边起舞。
是徐开开。
隔着有点远，蒋梁白只能靠分辨两人的面部表情来猜测谈话内容，他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俩人聊了好一会儿，徐开开终于走了，欧阳亿在球场寻了他一圈，目光定在他的位置，笑着大步跑过来往他身旁一坐，“蒋梁白，徐开开周日约我们去农庄玩儿，你去吗？”
“不去。”蒋梁白直接拒绝。
欧阳亿手里捏着瓶可乐，被眼尖的蒋梁白发现，“你这水谁给的？”
跟他一起来球场不是还没的么？
“徐开开给的呗，我收回之前自己说的话，我感觉徐开开可能看上的不是你，而是我。”欧阳亿深情款款地望着那瓶可乐，瓶子上还冒着水珠，被指腹覆住的地方还留下指印。
蒋梁白被逗笑了，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欧阳，你真会自我安慰。”
“你这个榆木脑袋不懂，徐开开这叫迂回战术，前段时间通过打听你而让我注意到她，你看，这不是请我喝了两瓶可乐了吗？”
对他没意思会请他喝可乐？还是两次？
鬼才信。
蒋梁白真的被他的脑回路惊奇到了，郑重地叫了他一声，“欧阳亿。”
“嗯。”
“你这个月零花钱还剩多少？”
欧阳亿还挺认真地算了算，“还剩五百多吧。”
蒋梁白：“够了。”
“什么够了？”
蒋梁白站起来，从地上捡起那瓶被丢弃的水，嘴角扬着弧度，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好友，十分欠打道：“够你去买几张防诈骗的光碟看看了。”
“喂，蒋梁白……”欧阳亿追上他快步往食堂走的步伐，“看好兄弟有人追你纯纯嫉妒吧？”
两人的身影被夕阳勾勒得越来越浅，声音也越来越小。
“我是怕你哪天醒来全身上下只留着一颗脑袋。”
“为什么？”
“因为恋爱脑……”
“没。”
“人。”
“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这个女的想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