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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霍郁 你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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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站口人山人海,季程跑下车直接飞奔过来,“姐姐!”
徐有容蹲下来去迎接他,也不知道这两条小短腿是怎么跑这么快的,“元旦放了几天假?”
季程戴着儿童口罩,软白的耳朵上挂着白色的挂绳。
“三天!今天是第二天了姐姐。”
言外之意是,她已经晚回来一天了。
小鬼确实记仇。桃子说的没错。
徐有容乱胡了把他的头发,吐出三个字,“练习册。”
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季程果然老实下来,他小手拽紧徐有容的衣袖,眼睛止不住的在她周围瞄着,生怕下一秒她从哪凭空捏出一本练习题来。
“姐姐,我好想你。”
他牵着徐有容往前走,“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
季建华四十多岁,人到中年并没有发福的迹象,虽然平时不得不喝酒应酬,但依旧坚持每天锻炼。
和杨女士结婚后,也更加注重饮食健康,身材管理满分。
“季叔叔。”
徐有容向他打招呼,“我妈呢?”
季建华:“应该还在打麻将。”
徐有容:……
承匠南区的房子在两人结婚之前杨女士就已经买了下来,这边离学校近上下班也方便。
后来和季建华结婚,他在林水岸又买了大平层,说是准备当婚房。
杨女士觉得这样太铺张浪费,就住他之前的那套房子也挺好的。
可买都买了,杨女士也不过去住。季建华大手一挥直接在徐有容过成人礼那年转到了她的名下。
姜桃知道这件事之后,一直把季建华当成理想模范。
按她的话来说,季建华就是男人中的典范。多金,成熟,顾家,还能将自己老婆和别人的女儿视如己出。
瞧瞧,杨阿姨多让人羡慕啊!
徐有容对名下多出来的房产更多的则是感到沉重。
她推开门,杨女士正坐在客厅,麻将游戏早已换成斗地主。
“回来啦?我们可以开饭了。”杨女士穿上围裙,将菜盛好端出。
季程戳破她,“妈妈,这些明明都是爸爸做的。”
杨女士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我和你爸向来不分彼此的,是不是啊老季?”
季建华笑着点头,“是是是。”
下午徐有容准备带季程出去玩,但小鬼头义正言辞拒绝了。
“姐姐,我答应了阿时要和他去打羽毛球。”
“阿时是谁?”
在厨房的杨女士替他回答,“是他的班级同学兼死党。”
“没错。”季程小朋友嗯了一声。
“姐姐,不要太伤心,我明天再陪你玩。”
徐有容笑道,“好的,季程同学。”
季叔叔带杨女士去遛弯,家里只留徐有容一人。
她回到卧室去收拾床铺。
窗外远眺出去就是杨女士工作的平川中心校。
离平川中学几百米的地方是远宁实验中学。
那是江为止的高中。
她一边叠着衣服一边心不在焉。
银币这份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一定要找个时间把它还回去。
她发给江为止的消息还没收到回信。
可能是还在上课?
季程同学哭着跑回来的时候是在三点多左右。
“姐姐!完蛋了!我把阿远用压岁钱买的球挂树上了!”
“阿远又是谁?”
季程同学解释道,“是我幼儿园时期的死党。”
你的朋友还真多啊。
徐有容见他哭的伤心,赶紧穿好衣服随他下楼,一路上还在想用什么方法救球比较好。
到了地方,她才发觉自己多虑了。
阿时已经准备好救助工具,就差一个徐有容。
“姐姐。”
阿时小朋友上前一步,他的个子和季程差不多,眼睛却要比季程大了一圈,双眼皮,圆圆的,像两颗透亮的琉璃珠。
“这是弹弓。”
“只要用这个把球射下来就可以了。”
说得容易。
徐有容抬头瞧了一眼和三楼差不多齐平的大树,怎么也想不通两个一年级的小朋友是如何将羽毛球拍上去的。
“姐姐,你放心打吧,出了事我负责。”
阿时拽了拽她的袖口,安慰道,“以我的经验来看,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少年,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最不能立的就是flag了。况且你一个八岁的小孩,有什么经验可言啊。
徐有容清咳一声,“我不敢保证一次成功,我尽量。”
季程将弹弓递给她,“加油,姐姐。”
徐有容在远离树干的地方,找好一个位置,侧过身拉起弹弓瞄准树上被困住的红色球。
旁边两小只一脸期待地看着她,弄得她紧张起来。
咻——得一声,球落了下来。
季程和阿时还没来得及庆祝,随即而来的一声玻璃脆响打破了宁静。
徐有容十分淡定的越过两小只去捡球,不用猜,一定是对面小区哪家的窗户碎了。
flag这种东西真的不能随便立!
她左手拿着空弹弓,右手拿着球,站在树下,头顶便是蔚蓝的天空。
“换个角度来看,我的手法还可以,一箭双雕了。”
球、玻璃总要牺牲一个吧。
阿时接过球,“姐姐,别怕,我说了出事我负责。”
“对对对,他负责。”季程猛点头。
阿时:“谈判这种事,就交给男人去做吧。”
他身上有着非比寻常的成熟气息,和季程比起来,他更像个大人。
徐有容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八岁的男人,嗯,很威武。
阿时护在徐有容的前面,带头去找被打碎了玻璃的那户人家。
他担心徐有容害怕,还贴心地牵着她的手。
季程则跟在徐有容的身后,紧贴着她。
三人来到四楼,摁了门铃,好半天都没等到响应。
徐有容还以为是主人不在家,准备写张纸条留下联系方式。
下一秒,禁闭的铁门被人推开。
时隔两年,徐有容再次见到久违的人。
霍郁靠在门边,眼底一片浅青色,年少的戾气到如今丝毫未减。
他身上藏着隐隐约约的酒气,脸颊染上酡红,整个人都像醉了一般发懵。
唯独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季程咦了一声,又缩回徐有容的身后。
阿时还护在徐有容的身前,“先生您好。”
徐有容拉过阿时的小手,嘱咐他道,“阿时,你带着季程先回去吧。我来处理这件事。”
阿时小朋友摇摇头,“不行,不可以把女孩子留下处理烂摊子,男人要保护女孩子。”
“这些话是谁教你的?”小学生的课本应该不会写这些东西吧。
阿时挺起胸膛,“是我哥。”
霍郁揉着太阳穴,酒精上头的滋味真不好受,他对徐有容说道,“先进来吧。”
徐有容拗不过阿时,只好带着两只一齐进去。
茶几上的小型烟盒周围散着一些溢出来的烟灰,地上是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他以前最讨厌烟酒不离身的人了,怎么现在?
徐有容有想过两人再见面的一天,但那是未知的。
突如其来的相见令她措手不及,她以为自己还会有一些说不清的感触,或许是难过或许是开心。
当下,这一天真的来了。
她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再想问他任何事,不再想得到任何模棱两可的答案。
“好久不见,霍郁。”
霍郁没有回应她,而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徐有容走到阳台,那扇被弹珠打碎的玻璃漏了一个大洞,冷风顺着洞口往里跑,窗框摸着好似冰窖。
“我不小心把你的窗户打碎了,实在对不起。”
“我打给维修工人过来看看吧,今天应该能换上。”
“你不问问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吗?”
霍郁打断她的话。
阿时站在门口,盯着他看,问着季程,“你刚刚在门外见到他咦什么?”
“这你都听见了?”季程意外地看向他。
他捂着嘴巴靠近阿时,“我小声告诉你哦,这是我前准姐夫。”
阿时拧着眉看向季程,斩钉截铁地说道,“他才配不上徐姐姐,我哥还差不多。”
“这不是我说的。”季程继续捂着小嘴,偷偷讲给他听,“是我妈妈说的,她说高中时候这个大哥哥天天跟在姐姐身后转,以后很有可能成为我的姐夫呢。”
阿时冷笑一声:“可惜,现在他也没成为。”
抽烟喝酒的坏男人,才配不上漂亮又温柔的徐姐姐呢。
玄关处挂着一件咖色的大衣。
徐有容注意到这件外套,联想起前两次偶然瞥见的身影,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个时候真的是他。
“我打电话叫工人先来修玻璃吧。”
霍郁烦躁地皱眉,似乎是对她没有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有所不满。
他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径直朝卧室走去,“随你。”
季程躲在阿时的后面,“咦~这个哥哥好奇怪。”
阿时跑到徐有容的身边,“姐姐,快打电话吧,一会儿我们接着打球去。”
徐有容只当是小孩子爱玩的心上来了,于是摸了摸他的脸蛋,“好,姐姐知道了。”
阿时立刻低下头,害羞的躲避徐有容的目光。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漂亮姐姐捏过脸蛋呢。
季程屁颠屁颠又跟过来,戳了戳阿时,疑惑道,“你怎么脸这么红?”
“我没有。”阿时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