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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银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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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容从床上醒来时,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朦胧间看见一个黑色影子坐在桌子旁边,把她了一跳。
她戴上眼镜才看清楚,“小幺?”
徐有容下床打开台灯,条形小灯的亮度不刺眼,公公在上铺依旧睡得安稳。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醒这么早?”
向桐趴在桌子上,将自己的胳膊垫在下巴处,耷拉着眼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刚回来不一会儿,其实准确点来说,我是一宿没睡。”
徐有容摸着她的手还是凉的,给她倒了杯热水,她想来想去小幺这副模样只有一种可能,“表白失败了?”
向桐唉了一声:“要是表白了也还好呢。”
她点了下手机,上面显示是早上五点半。
“美人?你起这么早?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
“不是。”徐有容将头发拢起来,“我买了今天的早车回家,明天是我弟弟生日。”
“你家里还有弟弟?没听你将过诶?”
“那你赶紧去收拾吧,不用管我,我没什么事的。”
徐有容不放心,“真的没事?”
向桐:“没事没事,你快去洗漱吧。”
车票是早上七点半,这会儿洗漱完也才六点十几分。
季程昨晚十点半还在和她聊天,确认自己今天是否真的会回家。
徐有容想到他肉肉的小身影就不由得心生暖意,她又在包里多装了一袋牛肉干。
临出门,她将一条白色围巾塞进了包里。
手机提示今早有大风,还是谨慎点为妙。
下楼刚好六点半左右,她给江为止发消息,没想到他早都到了。
清晨早起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是去图书馆的考研人,他们匆匆忙忙的。
徐有容出门就看见楼下的花坛旁边坐着一个长腿帅哥,他衣服领子立得高将半张脸都遮住,看不清面貌。
“学长?”
她走过去,不太确定的问道。
江为止露出一双眼睛看她,长长的睫毛上落了一层薄霜。
徐有容:“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她梳着丸子头,一张素净的鹅蛋脸白里透红,肩上还挎着一个托特包。
江为止起身,“没有,我刚进校。”
“离出发时间还早,去吃早餐?”
他昨天说要来顺道送东西的时候,徐有容已经将要回家的事告诉了他。
这么早从校外赶回来应该也没来得及吃饭,徐有容点头,“好。”
一楼堂口顺风,两人便去了二楼。
江为止找好座位让徐有容坐在这等他。
他回来时手上拿了两个托盘,上面有小米粥、包子、鸡蛋、豆浆。
还好是只有两只手拿不了太多东西,不然他真的有可能把自助的小吃都拿个遍。
徐有容怕他问起昨天的事,便抢先开口,“你说赢品到了,是什么啊。”
“这个。”江为止把放在椅子上的纸袋递给她,“给你的。”
“先吃饭吧。”
他似乎并不着急让徐有容拆开。
木盒是深棕色,外表刻着一层浮雕,复古式花纹呈现出一种年久的时代感。
徐有容免不得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
“回家再拆开看吧。”江为止咬了一口鸡蛋看她。
这么神秘?
徐有容停下拆木盒的动作。
“这里是什么?”
江为止:“一个小玩意。”
他转移话题,“你回家是有什么急事吗?”
徐有容只告诉了他今天要回家的事,并没具体说是何事。
“是我弟弟明天过生日。”
重组家庭的事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也没人知道自己还有个上小学的弟弟。
可江为止像是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
“几号回来?”
徐有容:“周二下午有课,我买了中午的票。”
江为止嗯了一声。
她低头吹着滚烫的豆浆,忍不住瞄了他几眼。
怎么总有一种报备行程的感觉?
六点五十。
门外开始刮风,气温降到零下二十二度,天色都开始变得昏沉。
江为止早八的课是在西区,一会儿他还要徒步走二十多分钟赶过去,来不及送她。
树枝上不断往下掉着清雪,徐有容站在他的左侧,冷风蹿进他的领口刮得他耳垂边通红。
“学长。”
徐有容叫住江为止。
“怎么了?”
江为止随意地拂去肩上的残雪,转身看她。
徐有容将包里的围巾拿出来,“也许你能用的到。”
四周风声渐起,从窗口透出来微弱的光将昏暗的背景照亮。
眼前再清晰不过的是她害羞的神情。
江为止突然有些紧张。
她这么聪明,自然什么都能看的出来。
高铁靠窗的座位风景独好。
徐有容看着窗外,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刚刚江为止的样子。
尤其是那双凤眼,犹如皎皎明月,胧胧蕴媚。
她后知后觉方木盒还放在包里。
里面静置着一枚钱币。
光绪元宝,四川省造。
徐有容看着这八个字,起初不太敢相信。
她把照片发给姜桃。
:我没眼花吧?桃子。
蜜桃臀:卧槽??
蜜桃臀:什么情况??
蜜桃臀:银币?!
徐有容将钱币翻过去,银币背面的正中间刻有大头龙,图案细节清晰。龙鳞粒粒饱满,厚重环五彩氧化包浆,光泽亮丽。
蜜挑臀:我记得那年光绪元宝库平七钱二分的黄铜样币的成交价在86万左右。
蜜桃臀:你这枚怎么说也得四五十万吧。
蜜桃臀:美人,你在哪弄的?
徐有容将东西收好放进包里,回她:朋友的。
姜桃狐疑:什么朋友能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蜜桃臀:男性朋友?
徐有容:高铁网不好,下线了。
蜜桃臀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明天季程过生日,我的礼物你别忘了帮我带!不然这小子又该唠叨我了!
徐有容:备好了。
蜜桃臀期待:你帮我带的什么给那小鬼头啊?
徐有容简单地回了她几个字:五年模拟三年高考,我会转告季程,还有十一年高考桃子姐姐希望你积极备战。
蜜桃臀:算,你,狠。
回平川的路程将近一个半小时,她倒在座椅上睡了过去。
平常早八的课都没起过这么早,一时还真有点吃不消。
中途有人在说话,徐有容半睁着眼不太清醒,没看清说话的人,只知道是一个男人。
他穿的外套似乎特别眼熟。
徐有容终于想起来,是那天在辰弓吃饭时在楼下见到的。
那件咖色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