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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颁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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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洁说:“不如用美金或者欧元,这样更显得阔绰。”
蔚宁笑出声,仍旧坐着没有动。孙洁用剪刀剪破了牛皮纸袋,找不到合适的纸袋子去装。好不容易找了个没有丢掉的礼物盒,将钱一沓一沓放好。
“看着现金,还真容易让人生出幸福的感觉。可惜不属于我。”孙洁有点感叹。
蔚宁盯着女主人公的剑,那把剑看起来很普通,女主人公的头发光滑而浓密,剑却不肯用点心制作。
蔚宁说:“顾明珠生气了。”
孙洁不解:“生气?生气送钱?”
“所以她是个怪小孩。”蔚宁起身关掉电影,“别收拾了,我请顾明珠自己拿走。”
“说晚了,我已经收拾好了。”
孙洁将盒子推到一旁去,谁也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幸亏盒子够大,不然还装不下,需要我扎一个蝴蝶结吗?”
孙洁语气戏谑,坐到沙发上。
蔚宁给她倒茶,摇摇头,“这倒不用。”
孙洁看向蔚宁,问:“宁宁,要不要和薛幼月打一场牌?”
蔚宁看了一眼孙洁,“她太爱交朋友了。”
“我、你,还有薛幼月和尤明明,我们四个人玩,不找别人。”
蔚宁打麻将是孙洁手把手教的,教她看人出牌,不要胡乱打一通。涉及到钱的话,总是最容易得罪人。
大概是孙洁要手把手教薛幼月。
蔚宁没有拒绝。
孙洁走后,蔚宁这才看向礼物盒,原来的纸袋被孙洁收拾丢掉了。礼物盒碰巧是墨绿色的,蔚宁眼睛看着,心中犹豫,虽然跟孙洁说得云淡风轻,但是真正要去和顾明珠对话或者碰面,蔚宁却觉得很难。
一直拖到孙洁把牌局组好,蔚宁都没能请顾明珠拿走。
礼物盒也只能拖到房间里放起来。
这天正好下雨,雨落个不停,打在院子里的一株芭蕉叶上。孙洁约在薛幼月家,薛幼月的小孩保姆看着。
薛幼月会玩,不过拿到好牌就喜出望外,牌不好脸就沉下来。
尤明明最在意输赢,一直念叨自己运气不好,“我一看天在下雨,就知道我今天运气肯定不好。”
罗青帆走进来,问她们要不要茶。
罗青帆是尤明明带过来的,尤明明说自己需要司机,恰巧罗青帆没事。尤明明这样一说,蔚宁她们也就一听。
轮到薛幼月摸牌,薛幼月一看到牌表情立刻就变了。孙洁在桌下踢了蔚宁一脚,蔚宁佯装不知。
尤明明说:“幼月,拿的什么好牌,笑成这个样子。”
薛幼月喜气洋洋,瞟了尤明明一眼,“这个怎么能告诉你。”
罗青帆走到蔚宁旁边,小声问:“蔚老师,要不要茶,还是喝温水?”
尤明明盯着蔚宁笑。
“谢谢你,不过我什么都不需要。”
罗青帆没说什么。
薛幼月思索半天,打了一个条,蔚宁坐她下家,摸牌打牌一气呵成,蔚宁打了一个筒字,薛幼月立刻说要对,一对上,丢了一个筒字下来。
蔚宁倒牌,“胡了,多谢。”
薛幼月皱眉,“你这么小也胡?”
蔚宁胡的是最小的平胡,根本不翻番,“赢钱嘛,大小无所谓的。”
薛幼月不忿:“我牌很好,马上就胡了。”
孙洁推牌,“再怎么大也没有胡,说了有什么用。”
尤明明加一把火,“这倒是,我胡的更大,还准备做海底捞月的。”
尤明明一手烂牌,薛幼月无语,“尤老师,你讲话真的很夸张。”薛幼月把牌倒下来,的确是一手好牌,做的是清一色碰碰胡。
尤明明说:“可惜是宁宁姐赢了,我们都输掉了,好牌烂牌都是输牌。”
又打了一圈,蔚宁起身,说要去趟洗手间。她们是在薛幼月家的书房打牌,专门在书房支了张桌子。
走出去,往前走过两间房,再往左拐,便是洗手间。
蔚宁洗完手出来,薛幼月站在不远处的拐角处抽烟,看到蔚宁,问:“要不要?”蔚宁没有烟瘾,就算抽烟也只是为了应酬。
她不太喜欢抽二手烟,对着薛幼月微微一笑,就往前走。
薛幼月喊住她,“蔚老师,上次唱歌你是不是不喜欢?”
蔚宁斜睨她一眼,仍旧是笑着的,并不讲话。
薛幼月问不出口了,蔚宁同她交的朋友都不一样。蔚宁是她丈夫的前妻,她是小三。她知道周乔生结了婚,但仍旧和周乔生上 床。在工作上,蔚宁比她红比她有资历,观众都认得蔚宁那张脸。
薛幼月声音很轻,“你很恨我吧?”
蔚宁是平静的疑惑,像是不知道这个问题从何而来,没有顺着薛幼月的话,只是指了一下薛幼月的烟,“可以掐掉吗?我不太喜欢闻烟味。”自己抽烟还好,闻别人的二手烟可真难受。
薛幼月倒是听话,从靠着的墙壁上方的置物架拿了个烟灰缸,摁熄了烟。
蔚宁说:“去打牌吧。”蔚宁没有回答薛幼月的问题。
打了将近四个小时,众人都是饥肠辘辘,薛幼月家的阿姨炖了汤做了点心给她们饱腹。蔚宁吃了一点,孙洁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归家,薛幼月送她们上车。尤明明同罗青帆坐一辆车,先走了。孙洁替蔚宁打开车门,孙洁正要关门,薛幼月忽然抓住车门,“孙姐,我能不能和蔚老师单独聊两句?”
孙洁定定看向薛幼月,许久才点了点头,下了车。
薛幼月坐到了蔚宁旁边,车门关上了。
“蔚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薛幼月脸上有种破罐破摔的气势。
蔚宁忽然记起薛幼月对自己说怀孕了的时候,看起来楚楚可怜,但是讲话清楚又快又利索,说得一气呵成。
这种情况的话,将对面的女人打一巴掌,实在不行将水泼到她的头上,或者更高端一点,请周乔生来解决。
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总有这样的桥段,要高级一点,就要不动声色,压着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这种问题有意义吗?”
薛幼月说:“当然有意义,蔚老师,您实在是太过宽宏大量,让我觉得害怕。”薛幼月并不害怕自己的选择,只是她偶尔会觉得蔚宁可怕,却很期待蔚宁做出什么卑劣的事情出来。
蔚宁也许是傲慢,也许是太高高在上,竟然什么都没有做,令她可惜。
“蔚老师,其实孙姐说要签我的时候,我想了很久,不懂为什么孙姐要签我,我当时就在想,算了,被报复就被报复,让周导演看看他大度的前妻如何阴暗。”薛幼月脸上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可惜,“孙姐原来是真的要捧我,她觉得我肯定会再红,还请乔生能不能再帮我拍一部戏。蔚老师,我能请问你是什么心情?”
蔚宁听得疑惑,“这是正常的工作,希望你能好好工作的心情?”
薛幼月大笑,“你要不要这么虚伪?!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现在是一个公司的,你说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蔚宁从善如流,“那你想要我讲什么?”
薛幼月不知道,但是她不希望蔚宁是这样的反应。蔚宁应该恨她,也许应该打压她,而不是平静地同她交往,同她打牌,好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后辈。
薛幼月想要刺痛蔚宁,想让她不要永远这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抢了别人的东西,应该要得到教训的,但是抢了周乔生,如同在地上捡到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薛幼月仔细看着蔚宁,蔚宁出道的时候还稍微有点青涩,会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媒体的内敛,偶尔也会有不说话的时候,但是随着走红,对着媒体越来越熟稔,笑容也越来越温和。
不管什么样刁钻的问题都是平静的。
【周导演与两女进出酒店两天一夜,蔚老师怎么看?】
【周导偕美出国同游,这次被网友拍到,蔚老师知情吗?】
【听说薛幼月结婚没到十月就生下小孩,蔚老师有没有去探望?】
薛幼月现在已经尝到了这些问题的苦。也听到了周乔生的解释,说是个小演员,硬是敲他酒店的门,这才被拍下。
“随便,大概是我活该,我以后肯定没有好下场之类的。”
蔚宁只是叹了一口气,轻轻叹口气,“我没有力气。”
薛幼月看着她,蔚宁没有笑,神情却是温和的。蔚宁是大美人,一直都是漂亮的,回应媒体一向都体面。
“我没有力气。”蔚宁又重复了一遍,不管是周乔生,还是薛幼月,都不值得耗费宝贵的力气。
因为没那么重要。
“你是个怪人。”薛幼月丢下一句,拉开车门。孙洁站在不远处,一张脸面无表情看着她,带着冷酷之意。
孙洁行事作风干练,打扮也很职业,和人交流却和气,说话从不让人难堪。自从薛幼月签到她的公司,孙洁总是笑脸迎人。
上次薛幼月惹出了大风波,孙洁虽然告诫她不该对媒体发脾气,但也是带着笑,说得很委婉。
【你不该对媒体发脾气的。他们是工作,我们也是工作,观众喜欢这些话题,我们就回答这些话题。】
只因记者问起周乔生,薛幼月立刻冷脸愤而离席,引起了很大的风波。
当时薛幼月愤愤然,【那又怎么样?我才不讨好媒体,都是一群秃鹫】。
孙洁仍旧是好脾气。
现在却冷脸对她。
薛幼月皱眉,而孙洁只是稍微向她点点头,与她错身而过,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薛幼月回头,车已经开动了。
孙洁开了一段路,蔚宁正低着头专注地玩消消乐,游戏只开了一点点音量。孙洁手指握着方向盘,问:“你和幼月谈了什么?”
蔚宁抬起头来,“什么都没有谈。”
孙洁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签下她?”
这有点不像孙洁,“姐姐什么时候犹犹豫豫?”
“她上次应付媒体……”
蔚宁打断孙洁的话,“这是你的工作,你告诉我,我没办法哦。”
孙洁便不再说话,看蔚宁的样子,薛幼月应该是没能造成什么影响。送蔚宁回家之后,孙洁这才回公司。
秋天过完的时候,蔚宁依旧没有接戏,孙洁也没有劝,只是将剧本送过来。蔚宁没有助理之后,孙洁来得更勤了。
一个星期要来三次。
天气愈来愈寒冷,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孙洁来接蔚宁去参加年末的电影颁奖仪式。蔚宁正蹲在阳台拍光秃秃的花盆。
蔚宁拿着相机,头发上沾了雪。
孙洁站在温暖的室内,让她进来。
蔚宁按下按键,这才拿着相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