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35、第三十五章 日常 蔚宁做了一

　　蔚宁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在飞，小时候做这样的梦就会想着大概是在长高，长大了做这样的梦就觉得恐慌，因为不确定什么时候能飞起来，看见高山，能够平地跳上去，但是碰到溪水却会跌落。
　　算不上好梦，梦见掉落水中总是不舒服的。
　　蔚宁睁开眼睛，顾明珠不在，旁边的床并没有被睡过的痕迹。蔚宁迷迷糊糊起身，顺手捋了一下头发，从包里拿了个发夹随便夹起来，穿上外套，去刷了牙洗了脸。
　　从包里拿出手机，现在是八点钟。

　　洗了脸清醒许多，蔚宁刚准备给顾明珠打电话，顾明珠却推门进来，她换了一套衣服，提着一个纸袋。
　　蔚宁不知道顾明珠睡了几个小时，她看起来比自己精神好很多。蔚宁有点讨厌自己老在奇怪的地方较劲，和乔生也是，乔生电影拍的好，她就想演个比他更厉害的。
　　顾明珠将纸袋放到蔚宁旁边，“这是新的干净的衣服，去洗漱吧。”
　　蔚宁问：“你这么早出去就是为了这个？”
　　顾明珠说：“我睡不着，游了泳才出去。这家酒店有泳池，水很干净。姐姐，要不你也去游泳？”
　　蔚宁站起来，拿过纸袋，她虽然醒了，但仍旧觉得疲惫，“不要，我去洗漱。”

　　从里到外，顾明珠全部买的新的，袋子里还有干净的毛巾。衣服很柔软，顾明珠买衣服的审美有点像孙洁。
　　看起来普普通通，穿起来很舒服。
　　蔚宁洗完澡，吹干头发才出来，顾明珠正坐在床上玩手机，看到她出来，抬起头，“我有点怕尺码会太大。”
　　蔚宁说：“很合身。”
　　顾明珠起身，“我们去吃小鱼，我已经订好了。”

　　蔚宁把脏衣服收拾好，顾明珠顺手去提，蔚宁直接递过去，递过去就发现自己草率，在某种程度上，她有时候会把顾明珠当自己的助理。
　　不过顾明珠接过去了，蔚宁也不会特意要回来。她提着包，跟在顾明珠后面。顾明珠拿着手机，蔚宁刚想问她要不要放自己包里，顾明珠就把手机装口袋里了。
　　顾明珠的外套至少有三个口袋。
　　蔚宁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也很大。

　　两人退了房，上车的时候蔚宁提议自己开车。顾明珠不是她的助理或是经纪人，让她一直当司机不太好。
　　蔚宁开着车，顾明珠开导航。
　　吃饭的地方并不远，蔚宁不饿，这个点还没有胃口，蔚宁开着车，顾明珠心血来潮：“姐姐，我们要不要去吃米粉？”
　　“但是吃完怎么吃鱼？”
　　“吃完我们去逛古城，然后再去吃鱼，下午再回去，好不好？”
　　蔚宁想了一下，说：“那你导航换地方啊。”干脆同意了。
　　这里蔚宁不熟悉，顾明珠更新了目的地，蔚宁顺着车流往前开。

　　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但是天气并不冷，加一件外套就可以了。顾明珠给她买的是件墨绿色的外套。
　　吃米粉的地方有点偏，蔚宁拐来拐去差点在小巷子里迷路。走到一半，有条极窄的小路，一旁还有错车的，蔚宁开得小心翼翼，开过去之后就炫耀，“我很厉害吧，那样窄都开过去了。”
　　顾明珠带着笑赞扬，“姐姐，你一向都很厉害。”

　　此刻，蔚宁忽然想到顾明珠朝她告白的话，她不是忘记了，因为顾明珠不会追着要答复，所以心安理得假装不记得。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蔚宁停好车，和顾明珠下车。顾明珠说：“这边的油菜花开的时候很漂亮。”
　　蔚宁说：“好像很多地方都有油菜花。”
　　顾明珠说：“只有没种过田的人才会专程去看油菜花。”
　　蔚宁说：“像是你种过田一样。”
　　两人一边走一边谈，很快就走到了店里，店里坐满了人，蔚宁好不容易找了两个位置。顾明珠去点餐，问蔚宁吃什么，蔚宁大早上不习惯吃肉，只要素粉，顾明珠点了个招牌牛肉粉。

　　蔚宁吃了一口，觉得有点咸。顾明珠从隔壁巷子的豆花店买了两杯豆浆，蔚宁喝了一口。顾明珠吃了一大口，蔚宁就低着头笑，因为她看过顾明珠吃东西，所以就一直等着顾明珠吃。
　　“笑什么？”
　　蔚宁说：“看你吃得香。”孙洁不爱和蔚宁一起吃饭，觉得她爱走神，吃饭都不专心，一点食欲都没有。
　　蔚宁小口吃着米粉，顾明珠吃了几口说起刚才谈过的话题。
　　“我有个同学家里养猪，她小时候要帮家里打猪草，她们家还种苞谷，背苞谷背得人直不起腰。我有一年去她家里玩，帮她背苞谷，不过两个小时身上和手上都是打的水泡。”
　　蔚宁听着顾明珠讲，她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不过也不靠在地里揾食。
　　顾明珠说：“只有没种过田的人才歌颂田园快乐，陶渊明的田肯定种得不怎么样。”顾明珠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
　　蔚宁吃了一口米粉，问：“你辛苦到现在还记得？”
　　“姐姐，我终生难忘，我只做了两个小时就做不动了，我同学很不好意思，她家里还杀鸡给我吃。”
　　“不是有机器吗？”
　　“她们那边是种在山上，不太好用机器。再说用机器也贵，一亩地能有多少收成，除去人工费材料费，本身就赚不了多少钱。”
　　蔚宁喝了一口豆浆，顾明珠吃牛肉米粉。没多久，顾明珠的米粉就只剩下一半了，蔚宁默默地将自己碗移到顾明珠碗旁，两只碗亲亲密密挨在一起，蔚宁将自己碗中的粉挑给顾明珠。
　　这样有点过分，蔚宁心知肚明，但是顾明珠不会讲，蔚宁知道，所以心安理得去做。
　　顾明珠看着蔚宁挑米粉，到蔚宁快把自己碗里的米粉都挑到她碗里的时候，才说话，“姐姐，你得吃几口。”

　　两人吃完米粉出来，有个小娃娃咬着一根糖葫芦，边走边吃。那小娃娃上身穿天青，下身穿粉红，看起来不协调，但是粉妆玉琢，扎着一头的小辫子，看起来很是可爱。
　　蔚宁瞧着她笑，她喜欢小孩子，顾明珠却问她想不想吃糖葫芦。蔚宁看一眼顾明珠，点点头。
　　顾明珠走到那小娃娃旁边，小孩子三四岁，旁边是她奶奶。
　　顾明珠问了卖糖葫芦的地方，便和蔚宁一道去买，买了糖葫芦去开车。她们俩只买了一串，在车里，顾明珠拆掉包装，蔚宁吃了一个，外壳是脆甜的糖，里面是酸甜的山楂。
　　顾明珠问：“好不好吃？”
　　蔚宁点头，“好甜。”
　　顾明珠说：“没有你给的糖甜。”
　　蔚宁启动车，顾明珠语气平和，她也是一板一眼，“那是琪琪买的棒棒糖，她送我的。”

　　车辆开过小巷，汇入车流。顾明珠说的古城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已经是个很商业化的景点。不过不管多么商业化的景点，只要不是在自己家旁边，都能从中获得一点趣味。
　　蔚宁和顾明珠跟着人群走，走在陌生的漂亮的地方，每个人都很快乐。蔚宁心情也很放松，顾明珠忽然凑过来挽住她的手，用半边身体挡住她的脸。
　　“有人拍照纪念，你会被拍到。”

　　除了可能会被拍，就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地方。走累了，吃的是顾明珠订好的午餐。里面有道菜是用不过手指长的小鱼做成的，炸得酥脆，吃起来鲜掉眉毛。
　　不过有道菜，蔚宁不喜欢，顾明珠说是特色菜，是一道小虫子炸成的，蔚宁勉强吃了几口，虽然好吃但想着是虫子不太敢吃。

　　吃完饭，在江边走了好一会，返程的时候，顾明珠开的车。蔚宁没有睡着，在接孙洁的电话。
　　顾明珠在一旁开车，蔚宁听着电话，孙洁有点不高兴，蔚宁心不在焉听。
　　远处的山逐渐近了，又被车甩开，有个成语叫做远在天边，但是此刻看起来，却像是触手可及。
　　树木的绿和天空的蓝混合在一起，云朵漂浮在天际，风还未来得及冷起来，世界是如此可爱。

　　“你在听吗，宁宁？”
　　蔚宁回过神来，“没有，我没在听。”
　　顾明珠侧头看她一眼，蔚宁将手机放在一旁，小声说“专心开车”。孙洁没得到答复，更生气了。
　　蔚宁好声好气，“你气什么呀？”
　　“哇，说走就走，你了解别人吗？”
　　蔚宁说：“我还在别人的车上。”
　　孙洁看起来更生气了，也不说话了。

　　孙洁的声音很大，顾明珠假装自己没听见。蔚宁不喜欢坐陌生人的车，方向盘在别人手里，想怎么开就怎么开。不过，顾明珠不算陌生人，也不算别人呀。
　　蔚宁不懂孙洁为什么生气，这一点反而让孙洁更生气。

　　挂断电话，蔚宁给张琪琪发消息，让张琪琪给孙洁送花。做完这一切之后，蔚宁才安静下来。
　　顾明珠问：“姐姐，你会给人送花？”
　　“因为大家收到花都会很开心。”蔚宁顿了一下，笑起来，“我也送你。”
　　顾明珠说：“那我也会开心。”

　　原先蔚宁是打算让顾明珠送自己到孙洁家去，但还是让顾明珠送自己回家。

　　顾明珠送蔚宁到门口，并未同她一起上楼。
　　蔚宁探过身准备下车，又回头，“明珠，你会来看我吗？”
　　顾明珠点头，“我会来看你，我很后悔之前没有去看你。姐姐，我一直很想念你。”

　　她们还没有分别呀，蔚宁不搭话，推开车门，下了车。顾明珠打开车窗，蔚宁让她小心开车注意安全，随后大步走了。

　　当晚孙洁就过来了，就算是送了花孙洁也还在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