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32、第三十二章 生疏

　　顾明理赞许的口吻令蔚宁头痛，蔚宁客客气气道谢：“多谢你上次请我吃饭。”
　　“但是宁宁姐你又没有来。”
　　蔚宁问：“来了会怎么样？”
　　“来了我送您一条钻石项链，虽然比不上顾明珠给您选的那条山核桃大小的钻石耳坠，但也还算可以。”顾明理语气高昂，带着年轻男人独有的快活和坦荡。

　　蔚宁并没有收到顾明珠的那对耳坠，不过如果送那么珍贵的礼物，她应该不会收下。蔚宁也不解释。

　　顾明理说：“虽然珍珠很漂亮，但宁宁姐偶尔也要换下口味，其实红宝石蓝宝石也好看。”
　　蔚宁直言：“你时不时给我发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是想拍戏吗，不过你这个年纪开始拍戏会有点大，再者你家境富裕，何必来吃拍戏的苦。”

　　“宁宁姐，你觉得我要拍戏？”
　　“难不成你要请我拍戏？”
　　“我在追求你啊，宁宁姐。”顾明理语气理所当然：“宁宁姐，我表现得这么明显。”
　　蔚宁毫不犹豫说：“那我拒绝。”好像就等着顾明理说出口。
　　“宁宁姐，你会不会太干脆了，我觉得我还可以吧，我年纪不大，长得也还行，家境还挺富裕。”

　　蔚宁不和顾明理打机锋，不给顾明理任何暧昧的机会，“因为我不喜欢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顾明理忽然问：“明珠送的那对耳坠您觉得漂亮吗？”
　　“这不关你的事。”
　　顾明理振振有词：“您还真无情，我想要追求您，您怎么可以对追求者如此无情。”

　　顾明理一生中，很少有人如此干脆拒绝他，毕竟有钱而且长得不算差的男性很少受到挫折。

　　蔚宁说：“顾先生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挂掉了。”

　　“宁宁姐，等一下。我觉得我做得不算多，也不算打扰你。难道我不符合宁宁姐的择偶标准吗？我觉得我俩挺合适，虽然你比我大几岁，但现在不讲究这个。”
　　这话有点难以让人理解。
　　顾明理说：“我自认为已经表现得挺好了呀，比如您爱爬山，我也跟着去爬山。时不时关心您一番，虽然不费劲，但是您也没感动。”
　　蔚宁无言以对。

　　顾明理说：“其实您不喜欢我也没事，不过要结婚的话可以选我。我觉得自己还行，讲话讲得很好听，虽然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做，但毕竟也是用了点时间给您发信息，还让人给您挑选了礼物，也算得上不错了。”
　　蔚宁听得莫名其妙，“你知道自己在讲什么吗?”
　　顾明理坦荡荡，“我当然知道，并且要一五一十告诉你，要是有个人像我这样追求您，而且还成功了，那我肯定会气愤不已，我自然要提前向您说明人类的险恶用心。”
　　蔚宁懒得理他，直接把电话挂掉了，感觉平白浪费了时间。

　　那头的顾明理稍微有点沮丧，他还没来得及利用顾明珠拉近他和蔚宁的关系。追蔚宁虽然只是追着好玩，不过要是能结婚肯定会让顾明珠大吃一惊。现在大概是不成了。
　　顾明理想了想，又把一切都抛开，不把这件事当回事。

　　十一月的时候，有个电影奖邀请蔚宁颁奖，蔚宁之前拿过最佳女主角的奖杯，这次主办单位邀请她当颁奖嘉宾。蔚宁今年没有电影参赛，想着有新电影要出，蔚宁还是去了。
　　为了能将身体塞进小号的礼服里去，蔚宁从一个星期前就开始注意饮食，当天连水都很少喝。
　　造型师服装师化妆师，所有人齐聚一堂。
　　张琪琪在吃棒棒糖，她很大方，人人都发了一支，不过好多人怕胖都不要。张琪琪给了蔚宁一个，小声说是双层的还是柚子味，给她看了一眼后放进了包里。
　　即将走红毯的时候，孙洁过来，和蔚宁商量，“尤老师说要和你一起走。”

　　尤明明一般是和男伴一起走，毕竟两个女人一起走，总是免不了争奇斗艳的新闻。蔚宁正在看镜子中的自己。
　　造型师让她最好不要做大表情，免得不能保持最好的妆面出现。
　　蔚宁问：“为什么？”
　　蔚宁没有作品，尤明明的《阿南》参加了，照理说她应该和剧组一起走，实在不行和饰演男主角的男演员一起走。

　　“因为出了点事情。”孙洁没有明说。
　　蔚宁不过思忖片刻，点了头。索性她今天的礼服是黑色，尤明明穿得是红色，倒没有撞色。

　　蔚宁和尤明明从酒店同乘一辆车到场地，在车上尤明明才道明原由，原本和她一同走红毯的男艺人中途变卦，要和绯闻女友一起走。
　　尤明明气得眼睛冒火，“我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蔚宁用吸管抿了一口水，对尤明明发火不以为意。

　　停车的时候，尤明明不肯先下车。蔚宁也不争，打开车门率先出去，镜头的白光开始不停地闪烁。蔚宁伸出手，尤明明搭上她的手。
　　尤明明一袭红衣，如火如荼，神情娇艳，如同一株带刺的玫瑰。
　　蔚宁虽穿黑裙，却丝毫不见凛冽，依旧是温和而平静。
　　她俩携手走完这段红毯，一路都是镜头。等到了后台，张琪琪给蔚宁披上了披肩，尤明明的助理也给她披上。

　　蔚宁坐在人潮纷繁的后台，张琪琪站在她旁边，给她递了手机。有人过来和蔚宁攀谈，蔚宁不过略微说几句。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有想过要不要玩几局消消乐。又想到以前被拍过，被孙洁严令禁止不准在有镜头的地方玩。
　　尤明明提着裙摆走过来，她刚刚和一群人聊了天，现在找到蔚宁，应该是消了气，脸上笑脸迎人。尤明明七情六欲上脸，开心就开心，不开心就不开心。
　　尤明明问：“你觉得我拿不拿到奖？”

　　《阿南》不是大势影片，今年的热门电影有好几部。蔚宁也没怎么研究，说：“如果你拿奖，我祝福你。”
　　尤明明说：“承你吉言。”
　　蔚宁负责颁的奖项是最佳导演奖，现在一切还是未知。

　　尤明明和蔚宁讲了几句话，便如同花蝴蝶飞进另一个人群中。蔚宁抬起头，若有所觉，转过头去。
　　顾明珠远远站在人群之外，正望着她。顾明珠穿着衬衣和长裤，卷卷的短发被稍微收拾了一下，看起来很精神。
　　蔚宁回过头，不再看她，拢了拢披肩。

　　好不容易等到她开奖，站在被灯光聚集的舞台上，蔚宁念出有可能获奖的导演名字，他们的影片一一在大屏幕上展示。
　　念到“顾明珠”的时候，灯光打在顾明珠的脸上。
　　顾明珠未露出任何表情，甚至显得有点木讷。

　　蔚宁慢慢说出获奖的名字，不是顾明珠。掌声四起，蔚宁含笑注视走上舞台的人。

　　结束工作后，蔚宁回酒店换了常服，衣服和首饰都是借的，得收拾好去还。张琪琪开车来接她，孙洁提前回去了。
　　蔚宁让张琪琪问顾明珠在哪里，要不要一起回去。
　　张琪琪打通顾明珠的电话。
　　蔚宁手中握着手机。

　　“顾导演，你回去了吗？宁宁姐说送你回去。”

　　蔚宁在一旁不经心听着，不知道顾明珠那边说了什么，只听到张琪琪说“好，那我们等你”，张琪琪挂掉电话后，发了个定位给顾明珠，又立马对蔚宁说：“顾导演说马上过来。”
　　蔚宁装作随意地点点头。

　　顾明珠来得很快，而且还开着车，看到蔚宁的车后，立刻下车，走过来之后，张琪琪打开车门。
　　没等张琪琪说话，顾明珠坐到蔚宁旁边的位置，顺手关上车门，“蔚老师，要不要去吃小鱼？”
　　张琪琪刚想插话。
　　顾明珠说：“对不起，这次没法请你，我只想请蔚老师。”

　　顾明珠坐在蔚宁旁边，目不转睛看着她，看起来并不热情，仍旧是沉静的，只是声音诚挚，“蔚老师，您之前不是想要吃吗，我们去吃吧。”

　　张琪琪一脸奇怪地看着顾明珠。

　　蔚宁知道自己不该伸出手，大人是不会伸出手的，去吃个鱼如同像是要去私奔，何况也不知道有多好吃。
　　顾明珠眼睫毛浓密，看人的时候并不掩饰，但是目光清明，并不带一点打探意味，仿佛如同看着山看着海。
　　蔚宁想用手遮住顾明珠的视线，但是她没有动，她手上握着手机，最好的办法是随口敷衍，就算敷衍，顾明珠大概不会再次请求。蔚宁不想要顾明珠这样专注看着她，她觉得不自在，她没有动，她只是说：“走啊，去吃鱼。”还看了一眼张琪琪，“如果有机会给你打包。”语气很随意，好像真的是随意做出的决定。
　　一旦做出决定，蔚宁和顾明珠下车，随后上了顾明珠的车。

　　顾明珠开车，蔚宁坐在副驾驶。蔚宁其实不爱坐副驾驶，觉得出车祸最容易出事，仔细想想，大概是她怕死，不过又一想，她也算不上怕死，就是怕死得面目全非。
　　顾明珠开车很稳，速度不快不慢。蔚宁其实已经很饿了，她饿了将近一天，最近的一次饮食是在走红毯前抿的一小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