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27、第二十七章 冷淡 顾明珠回来

　　顾明珠回来的时候，蔚宁靠在床沿，正聚精会神地看电影。顾明珠买了冰淇淋，问蔚宁吃不吃。蔚宁抬起头，先是露出笑容，随后点头。
　　“不过只能吃一点点。”蔚宁强调。
　　顾明珠买了两杯，她将一杯放进冰箱里，手中的一杯拿掉杯盖和撕掉密封纸，将勺子和冰淇淋一把递给蔚宁。
　　蔚宁不过尝了两口，顺手就又递回去，顾明珠没有多话，坐在她旁边吃起来。

　　顾明珠问：“你在看什么？”
　　蔚宁的视线没有在电影上，而是看着她。蔚宁说：“看你吃冰淇淋。”
　　顾明珠有点不好意思，“姐姐，还是请你看电影吧。”
　　蔚宁这才移开视线，顾明珠不嫌弃她吃过的勺子，而她是会嫌弃别人吃过的。以前以为是顾明珠讨好她，现在情况有点复杂。
　　顾明珠忽然说道：“姐姐，你要给经纪人打电话吧，说你不回家。”
　　蔚宁愣了一下，似乎有点犹豫，不过还是点头答应了。
　　蔚宁的手机没有电，顾明珠把自己的手机借给她，站起身来，出了卧室，还帮她把门关上。电话刚一拨出去，孙洁那边就接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蔚宁没有开口说话。
　　孙洁试探地问：“宁宁？”
　　蔚宁问：“我妹妹的墓迁走了吗？”
　　孙洁没有回答，蔚宁轻声说：“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呀？我找了几个小时，反反复复找，为什么迁走了都不告诉我？”
　　孙洁说：“宁宁，没事的。”
　　蔚宁咬紧牙关：“我到底有没有家人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宁宁。”孙洁以为蔚宁可能会哭。蔚宁看起来温和，骨头却很硬，哭得很少。
　　电话里安静了许久，孙洁也没有讲话。
　　之后，蔚宁呼出一口气，重新恢复了平静，“我在明珠这里，明天回去，你不要太担心。”说完挂掉了电话。

　　蔚宁放下手机，顾明珠的手机壳是她一部电影里的周边。环顾四周，顾明珠的房间虽然狭窄，但布置得很温馨。绿色的床单看起来舒服柔软，未整理的模样带着鲜活气。
　　顾明珠还很年轻，还没有尝到心酸和被抛弃的滋味，她被顾明珠叫姐姐，至少要做出姐姐的样子。
　　蔚宁看着电影，对电影中的人太入迷也不好。

　　这一晚蔚宁睡顾明珠的床，顾明珠打地铺。蔚宁兴致勃勃看着顾明珠睡在地上，她很少和人共睡一个房间。和周乔生，也是分房而睡。
　　蔚宁喜欢安静，房间里有旁人的气息会不自在。不过顾明珠安静，睡熟之后毫无声息，蔚宁倒是睡不着，她的睡眠不算差但也不算好，不能太吵也不能睡太久，现在在陌生的房间更是睡不着。
　　蔚宁坐起来，怕打扰到顾明珠，连灯也不开，摸黑蹑手蹑脚出了卧室，关上了门，这才打开客厅的灯。
　　蔚宁小心翼翼拖出餐桌下的椅子，坐下来，拿出手机，静音玩了几把消消乐，看着屏幕里的狐狸脸发呆。
　　不知道多久，蔚宁回过神，发现卧室的灯开着，顾明珠靠在门框上。
　　蔚宁吓了一跳，发现是顾明珠，又松了一口气。顾明珠去厨房倒了一杯水，水还很烫，顾明珠让蔚宁先不要喝。
　　接着拖过餐桌盘的另一把椅子，坐在蔚宁旁边。

　　顾明珠问：“睡不着？”
　　蔚宁正靠着椅背上，没回答，将手机递给顾明珠，让顾明珠玩消消乐，顾明珠低着头玩。
　　蔚宁看着她的头发，顾明珠有一头乱糟糟又浓密的头发，她的头发又剪短了，一头短短的卷发毛绒绒的。
　　蔚宁留长发，粉丝习惯她这个发型，她也不愿意改变。

　　顾明珠拿着蔚宁的手机，穿着一件长裙睡衣，她惯常穿的睡衣穿在蔚宁身上，是一套绿色的短袖和长裤睡衣，纯棉的睡衣，穿得很旧，所以更是柔软。
　　顾明珠玩了几关消消乐，她手机里也有这个游戏。蔚宁很久以前参加一个商业活动，等候室到处是人和摄像头，蔚宁不和人交谈，低着头玩手机，被摄像头拍下来，然后粉丝发现是在玩消消乐。顾明珠立刻下载了，不过下载了，玩得少，只是想起来才玩一下，蔚宁倒是实实在在玩了好多年。

　　顾明珠抬起头，蔚宁的视线虽然在她身上，是在发呆。顾明珠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用手背碰了一下杯子，水已经不那么烫了。
　　顾明珠把杯子端到蔚宁面前，让她喝水。
　　蔚宁回过神来，伸手接过水杯，小口喝着。

　　顾明珠又问一遍：“睡不着吗？”
　　蔚宁点头，“可能我还不熟悉你家，所以睡不着。”
　　顾明珠说：“那你经常过来就会习惯了。”
　　蔚宁没顺着顾明珠的话往下说，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酒杯，“你也喝太多酒了。”
　　顾明珠笑：“因为我吃了一整个蛋糕。”
　　蔚宁问：“什么味道的？”
　　“柠檬蛋糕。”
　　“好吃吗？”
　　“好吃。”
　　蔚宁有点羡慕，“那真好，你吃了一个很好吃的蛋糕。”

　　蔚宁不能吃太多甜食，或者说不能吃太多食物。顾明珠没有说送蔚宁蛋糕。
　　蔚宁说：“我过几天要去爬山。”
　　顾明珠说：“那我可以去吗？”
　　蔚宁摇摇头，“不可以，因为你弟弟要和我一起去。”
　　顾明珠表情变得复杂，似乎有点难以置信，“顾明理要和您一起去吗？”
　　蔚宁点点头，“他说是我的粉丝，你们兄妹都是我的粉丝，有点神奇。”
　　顾明珠低下头，望着蔚宁手机上的游戏画面，“那姐姐觉得顾明理很好吗？”
　　蔚宁一碗水端平，“你们都是我的粉丝，我觉得你俩都好。”

　　顾明珠想问蔚宁是不是也会和顾明理一起喝酒，不过这个问题她是没有资格问的，于是忍住不问，换了话题，劝蔚宁去睡觉。
　　蔚宁喝了点温水，也想着得去睡觉。
　　两人回了卧室，顾明珠关了灯。蔚宁躺在顾明珠的床上，眼睛闭着，只是睡意迟迟不来。
　　顾明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姐姐，我开一下灯。”顾明珠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小台灯，然后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本书来，大概是常看的书，里面还插着一张书签。

　　蔚宁睁着眼睛望着她，顾明珠说：“我给姐姐念书吧，也许会好睡一点。”蔚宁闭着眼睛，听着顾明珠念。
　　书是俄文书籍，顾明珠念得毫无抑扬顿挫，完全是平铺直叙在念，像是一个人工机器。不过蔚宁听着，睡意逐渐聚拢，随后如同抬着蔚宁悠悠然往上飞。顾明珠的声音似有若无，温柔而带着坚定，顾明珠呀，蔚宁心想，这是个小朋友，真聪明呀，这样想着，然后睡着了。

　　顾明珠看着蔚宁睡着，心中不由觉得快乐。
　　蔚宁面容恬静正在沉睡。她贪婪地盯着蔚宁看，是平常绝不会在蔚宁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
　　她将书放在一旁，轻手轻脚拿过相机，蔚宁的脸出现在镜头中，顾明珠如坠入梦中。

　　翌日顾明珠送蔚宁回去，孙洁等在蔚宁家中，一看到蔚宁，便张开双手拥抱她，像是抱住久未归家的孩童。
　　顾明珠送蔚宁到家之后就走了，留下蔚宁和孙洁。

　　孙洁没有提起蔚宁无缘无故去祭拜的事情，蔚宁也没有提。孙洁只是说虞城那边有拍戏的打算，有个角色想让蔚宁参演。
　　蔚宁如往常一般，让孙洁先把剧本给她。

　　和顾明理一同去爬山的事情并不是乱说，不仅有顾明理，还有尤明明和她朋友。蔚宁和孙洁一说，孙洁也要跟着去。
　　约着爬山这日天气不好，阴沉沉的，张琪琪开着车，孙洁和蔚宁坐着说话。她们爬的是邻市的一座山，并不是热门的爬山选择，又加上天气不好，只有他们一群人。他们一群人聚在一起，犹如春游一般，说说笑笑，很快就爬上了山顶。
　　山顶围着栏杆，有个挂了山峰名字的牌子，有个长长的石椅。除了他们，空无一人。

　　蔚宁登高而望，顿觉心旷神怡。尤明明和她的两个朋友在拍照，孙洁和张琪琪坐在石椅上，顾明理走到她旁边，感叹道：“原来爬山这么简单啊。”
　　因为车子维修的事情，蔚宁和顾明理的联系多了起来。之前一起去打过球，蔚宁发现顾明理的身体素质并不强，那次顾明理还带了滑板，滑得很差劲，平衡能力也不行。
　　顾明理好像之前还和人去飙车，她有点怀疑这家伙能去飙车吗，有些运动是需要天赋的，如果没有的话，还是算了吧。
　　就像演戏，没有天赋的话，在屏幕中会显得笨拙而费劲。

　　蔚宁望着远方，这座山不高，但是爬上来依旧可以看得很远。
　　蔚宁想对顾明理说以后就爬爬山吧，不过转念一想，要是顾明理想着去征服一些还没有开发出来的高山，那她这个建议不就是害人性命，于是立刻不说了。
　　顾明理一脸得意：“顾明珠还不知道我会和您爬山，她知道了肯定会嫉妒。”
　　蔚宁打破他的妄想：“我跟明珠讲过。”
　　“啊？”
　　蔚宁理所当然说：“因为我喜爱明珠超过你呀。”
　　顾明理说：“还是我先看您的电影，顾明珠才喜欢您的。”
　　蔚宁轻声说：“那她能分辨出电影里的我和现实的我的区别吗？”
　　“这当然，您毕竟是活生生的人，我都能分辨。”

　　蔚宁还未开口，尤明明喊她，“宁宁姐，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吧。”
　　尤明明这个人啊，非要喊她宁宁姐，不占点上风就不舒服。
　　蔚宁带着笑，看了一眼孙洁，孙洁立刻说：“明明姐，我们家宁宁今天专程来爬山，怕拍出来不好看，还是算了吧。”
　　尤明明冷哼一声。
　　蔚宁扶着栏杆，随便她冷不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