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24、第二十四章 温柔 蔚宁大概一

　　蔚宁大概一贯都是温温柔柔说话，很少情绪失控，顾明珠有时候猜想如果她和人吵架会怎么吵，也许根本吵不起来，不过会砸东西，那会怎么砸。
　　顾明珠说：“对不起。因为我非常在意您，如果您待在我身边的话我什么都做不了。”
　　顾明珠讲得直接，脸上不带一点羞涩的意味，诚实而又真诚。

　　如果不是因为顾明珠是女孩子，蔚宁简直以为这是情话。

　　蔚宁将压着的头换了个方向，顾明珠正直视着她，坦荡而无畏。蔚宁望向她，顾明珠却仓促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眸。
　　她站起来，“姐姐，走啦。”
　　蔚宁伸出手，示意她拉一把自己，顾明珠迟迟没有伸手，蔚宁有点奇怪，正打算放下手的时候，被顾明珠一把抓住。
　　“姐姐，你好懒。”

　　蔚宁用另一只手拍了一下她的胳膊，顾明珠的衣服超级硬，纽扣冰冷而坚硬，蔚宁不喜欢，小声抱怨：“你衣服怎么硬邦邦的。”
　　顾明珠小声笑起来：“是你穿的衣服太软了啦。”
　　蔚宁很爱穿柔软的外套，不管是针织外套，还是浅色的毛衣，亦或是长穿的运动衫，都足够柔软。
　　顾明珠喜欢工装，耐磨又耐穿。

　　蔚宁去洗澡，顾明珠把行李箱翻了个遍，工装裤和防风衣，最柔软的是卫衣，只能给蔚宁找了件圆领卫衣。裤子的话，找了条黑色的运动长裤。
　　到内衣的时候，顾明珠仔细想了一下蔚宁的喜好，没任何思绪。喜欢的颜色，都可以，但是不要太花哨。喜欢的食物，最喜欢菠菜，因为喜欢大力水手波波，所以很喜欢力气大的人。喜欢的人，蔚宁那时候眼中带着笑，“乔生”。
　　冬天的时候，顾明珠不穿内衣，到了衣服变薄的时候，会贴乳贴。不过有很多件运动内衣，但是没有新的。顾明珠拿了一对乳贴。
　　内裤的话，顾明珠有洗过的新内裤。她习惯买很多条，洗干净收拾起来。

　　顾明珠将衣服装在袋子里，提着袋子敲了敲浴室的门。蔚宁在自己房间洗澡，她的房间里有自带的沐浴用品，蔚宁用不惯酒店里的。顾明珠敲了敲浴室的门，水声停了。
　　“姐姐，衣服我拿过来了。”
　　蔚宁稍微打开门，留出一只手臂的宽度，伸出手来，手指上还沾着水。
　　顾明理将袋子递过去，手指碰到蔚宁的手，沾了一点水。

　　蔚宁在门那边说：“多谢。”
　　顾明珠说：“不客气。”

　　蔚宁关上了门。顾明珠看着门被关上，低头舔掉了沾着的那点水，无声地，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来。

　　蔚宁洗完澡，在浴室吹干头发才出来。顾明珠的衣服宽松，穿起来舒服，只是没有内衣，顾明珠给她准备了乳贴。蔚宁穿礼服常常用。

　　蔚宁出来问顾明珠护肤品在哪里，顾明珠指了指和电脑放在一起的面霜，“可以擦脸，也可以擦手，很湿润，不会起皮。”
　　蔚宁伸手，顾明珠递到她手上。一分钟之内，蔚宁给自己脸和手都擦得很香。
　　“出门。”
　　蔚宁背着随身带着的包，和顾明珠出去吃早点。

　　吃的是米粉，顾明珠加了很多辣椒，蔚宁不行，让老板不要加辣，但还是很辣，大概汤底是辣的。
　　蔚宁吃的很慢，顾明珠让老板拿了一瓶豆奶。
　　顾明珠大口吃，连辣椒都一起吃掉。
　　蔚宁鼻涕都要流出来，拿纸巾去擦。她一根一根吃，每吃一根都要吹半天。

　　顾明珠吃完，蔚宁还有一大半。顾明珠看着她吃。桌子很小，她们的膝盖挨在一起。

　　顾明珠忍不住问：“要不要别吃了？”
　　蔚宁摇头，加了好多好多醋，让顾明珠怀疑她的米粉大概是酸的，不过蔚宁还是顺利吃完了。

　　吃得太饱，产生了想要睡觉的感觉。蔚宁穿着顾明珠的衣服，看起来不太像平常的蔚宁。她伸出手臂，挽住顾明珠的胳膊。
　　顾明珠总是站得挺拔，像是有什么支撑着她一样，“明珠，你不困吗？”
　　顾明珠说：“还好，我不是很困。”
　　蔚宁说：“我倒是很困，吃得很饱就会想要睡觉。”

　　她们还未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了孙洁的车。顾明珠松开手，“接我的人来了”。两人一同走过去，孙洁从车里拿出一个礼物盒。
　　孙洁说：“顾导演，端午节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蔚宁回头：“我的礼物放在你房间的床头柜里了，蛋糕我重新订了，晚上六点给你准时送。不过换下来的衣服要麻烦你送洗，寄给我就行了。”

　　孙洁将礼物盒递到顾明珠手上，“有点重。”
　　顾明珠单手接住。

　　孙洁说：“再会了，祝你拍戏愉快。”
　　蔚宁在一旁含笑听着。
　　孙洁想去开车，被蔚宁制止了，蔚宁上了驾驶座，孙洁座上了副驾驶。顾明珠抱着孙洁给的礼物盒，看着车走远。

　　回到房间，顾明珠把孙洁的礼物放到一边，抽开柜子，里面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礼物盒，不大，细长的形状。顾明珠拆开，里面是一块机械手表。
　　深棕色窄细的皮革表带，长方形的表盘，时间已经调好了。

　　顾明珠将手表戴上，随后再去拆孙洁的礼物，送的是两瓶特酿香槟。此刻敲门声响起，顾明珠开了门，门外是顾明理。
　　顾明理一进来就看到桌子上的两瓶香槟，“谁送的？看起来不错。”
　　“孙洁送的。”
　　“你是说蔚老师的经纪人？”
　　顾明珠点头，“对，不知道为什么无缘无故送我酒。”
　　顾明理的神情很奇怪。
　　顾明珠发问：“你做了什么？”
　　“我送了蔚老师一瓶酒。”

　　果然是这样。

　　顾明理说：“既然有两瓶，你要不要送我一瓶？”
　　顾明珠拒绝。

　　顾明理像是突发奇想，“你觉得我和蔚老师结婚怎么样？”
　　顾明珠看着他的眼神犹如看着一个笨蛋，并且宽容的不与他论长短。
　　顾明理说：“我至少长得不丑吧，至少家境还算富裕。”
　　顾明珠平静安宁听他讲。
　　顾明理说：“说实话，成家方能立业，我也不能老是到处玩，我心里有数，虽然我现在……”
　　顾明珠打断他的话，“要不要出去兜风？”

　　兜风？顾明理不太相信顾明珠会喜欢兜风，她骑摩托车为了图方便，不过也许是他不太了解自己的姐姐。

　　顾明珠揉了下眼睛，让顾明理等一下，她去浴室洗了把脸。蔚宁爱干净，洗完澡之后浴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台面上没有水干涸后呈现的痕迹。换下来的衣服也折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置物架上。
　　洗完脸出来，顾明珠关上门，和顾明理下楼。顾明珠打电话请人开一辆车过来，车子被人开过来，来人将钥匙给顾明珠，顾明珠道了谢。

　　顾明珠带着顾明理上了车，顾明珠开车，顾明理坐副驾驶。顾明理倒是想开，不过才把顾明珠摩托车弄坏，想了想，还是觉得低调，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顾明理问顾明珠要不要听歌，顾明珠点点头，却示意他放老歌，不要放他歌单里的歌。
　　顾明理照做。

　　顾明珠刚学开车，就把父母送的第一辆车撞坏了。后来开久了，熟练了，大部分时间都开得很谨慎。
　　不过现在倒是开得粗暴。

　　车子以一个离谱的速度开了出去。顾明珠一直往下踩着油门，酒店这里往右转是一条直路，直路一边是一排人家，一边是酒店承包下来的田地，种着应季的蔬菜，一畦春韭绿，很是诗意。
　　顾明理开着窗户，狂风吹乱他们的发。

　　顾明珠已经将速度加到了最高，右转，再往前走，是一个很长的左转弯道。弯道右边是一条大河，河水波光粼粼，不转弯的话就会直接栽到河里去。
　　顾明理靠在椅背上，这辆车减震不行，尤其是速度快了，坐着不舒服。

　　顾明理这样想着，突然发现河流越来越近，车子的速度还是那么快。
　　“顾明珠，转弯，赶快转弯！！！”
　　顾明理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紧紧盯着前方，用尽力气喊，让顾明珠踩刹车，转方向盘。

　　“砰”的一声，是车头撞穿了栏杆，“刺啦”这是车身与路边的栏杆摩擦声，但是车总算停了下来。车头已经悬在河水上方，车身前门都已经探出栏杆外，后车门与栏杆紧密贴在一起。

　　顾明理的心脏差点要跳出来，耳膜嗡嗡在响。他第一次感觉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的存在感是如此高，还差一秒，要是再多开一秒，他和顾明珠就要连车带人一起扎进水里。
　　这条河流不是什么小溪，而是看起来不见底的深潭，与路边栏杆就在咫尺之间。

　　顾明理看向顾明珠，他现在还心有余悸，不知道顾明珠怎么样。
　　顾明珠松开方向盘，一脸平静地回望他，丝毫不见任何惊慌的样子。

　　顾明理盯着她：“你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