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情易改》槲越

17、第十七章 拍戏 顺着顾明珠

　　蔚宁送走孙洁，孙洁说这次杂志线上也要一同发售。蔚宁拿过杂志，杂志封面上自己的脸有点不像真人，打光板让整张脸白得透明，蔚宁看着杂志上拿着花微笑的蔚宁，耳朵上挂着的钻石耳环闪闪发光。
　　送走孙洁，蔚宁以为今天不会再来客人了，谁知道到了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顾明珠来了。

　　顾明珠仍是提着一篮子草莓，蔚宁心里想顾明珠大概是全世界最适合提一篮子草莓的人。她提着草莓，敲她的门，然后向她展示鲜艳而丰润的草莓。篮子是小巧的竹篮，有点像是拍杂志照片的道具，装草莓恰恰好。
　　顾明珠洗了草莓，蔚宁吃了之后发现这次的草莓比上次要甜。蔚宁吃草莓的时候，顾明珠拿出一本杂志给蔚宁，“这是上次拍摄的样刊，我这边杂志社给了我一本，您看一下。”
　　蔚宁拍的广告照片就是刊登在上面，孙洁已经送过来一本了。

　　蔚宁接过来，问：“你特意来送杂志？”
　　顾明珠问：“你不看吗？”
　　蔚宁说：“我看了，孙洁给我送了一本。不过因为是自己的脸，不太能分辨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顾明珠说：“蔚老师一向是漂亮的。”
　　蔚宁露出笑意，起身去给顾明珠倒水。蔚宁不喝茶，习惯喝温水，给客人也是倒温水。
　　顾明珠问：“那蔚老师有中意的珠宝吗？”
　　蔚宁摇头，她本身就不爱佩戴珠宝，戴珍珠比较多也是因为周乔生喜欢送，“我不太喜欢珠宝，太昂贵了，而且戴着身上像是会被束缚住，不能穿不合适的衣服，不能做不合适的表情。”
　　蔚宁戴着珠宝拍照，本身就是为了展示和销售，与她本身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顾明珠说：“我虽然觉得珠宝是奢侈品，但算不上什么收藏品，不过做得华丽漂亮，人看着好像也会心情变好。蔚老师，您很适合珠宝。”
　　蔚宁说：“这算夸奖吗？”
　　顾明珠说：“不算，我只是在说真心话。”
　　这是在真诚的奉承吗？不过奉承一个人适合珠宝算是夸奖吗，蔚宁有点疑惑。她最大的优点是不去多想，如同拿小饼干招待孙洁来一样，蔚宁也拿小饼干招待顾明珠。
　　无糖无油的全麦小饼干硬得像是在和牙齿叫板，到底谁比较厉害。蔚宁端过来，顾明珠拿起就吃。
　　吃了一块，感叹一句，“蔚老师，饼干好硬。”
　　蔚宁说：“健康的东西总是这样。”

　　顾明珠吃了三块小饼干，耗时十五分钟，坐了一会，走之前让蔚宁好好休息，蔚宁还是站在门口目送她下电梯。

　　《剑道》下映的时候拿到了一个高票房，虽然算不上第一高，但票房稳稳落在武侠电影的第一上面。
　　这部电影拍得极美，蔚宁的参演也让这部戏增加了厚重。蔚宁看到网络上这么夸的时候，张琪琪告诉她是买了水军，一般正常网友不会夸得这么浮夸。
　　蔚宁有争辩是不是粉丝，张琪琪一时觉得说得也很有道理。粉丝本身就是会大夸特夸，更何况电影好，夸奖的词语更是会夸张起来。
　　春天的时候，蔚宁拿到了更多的剧本，但是却依旧没有想演的本子。只有之前看过的一部戏，一个女人想要复仇，设计亲生母亲杀死自己。本子很好，就是找不到要拍的班底。

　　虞城那边的消息是孙洁亲自过来说的，虞城要把自己常用的班底借给顾明珠，顾明珠要导演一部戏。
　　蔚宁正在吃草莓，她已经吃了一整个冬天的草莓，这一篮子是顾明珠送过来的最甜的一次。
　　孙洁吃了一颗，说：“你怎么老在吃草莓？”
　　蔚宁平静说：“因为顾明珠经常送。”所以不管是张琪琪还是孙洁，大概这一年冬天是吃过的草莓最多的季节。
　　孙洁说：“顾明珠倒是谁也不落下。”
　　蔚宁假装不懂孙洁的潜台词，“那要恭喜明珠，不知道明珠喜欢什么，可以送一点她。”蔚宁话说出口，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顾明珠喜欢什么，有什么偏好。
　　孙洁说：“顾明珠看起来不声不响，倒能让虞城亲口给她保驾护航，你还是多少长点心眼。”孙洁又吃了一颗草莓，“这一篮草莓格外甜，天气暖和起来了，草莓也要过季了。”

　　孙洁走了之后，顾明珠仍旧不声不响吃草莓。她和虞城认识多年，董西河在虞城手底下当了多年的助理，她拍《歌》的时候，董西河就在虞城的片场，直到去年，董西河才拍第一部戏。

　　过了没几天，顾明珠过来了。这一次顾明珠没有送草莓，送的一篮小樱桃，樱桃呈现黄色和红色两种颜色，有种春日的清爽感觉。
　　蔚宁家里种过这种类型的樱桃，天气还冷的时候，樱桃就开了花，天气一转暖，樱桃立刻就结果。
　　果肉酸甜而脆爽，不过很娇嫩，碰破了皮，味道立刻就不一样了。

　　蔚宁看着顾明珠洗樱桃，顾明珠现在已经熟悉了她家的厨房，轻车熟路地进门就去洗水果。

　　蔚宁站在厨房门后，水在哗啦啦往下流，蔚宁忽然开口：“你向虞城付出了什么？”
　　顾明珠关掉了水龙头，回过头，没有听清楚蔚宁的话。
　　蔚宁说：“现在就算没有机会，也不要去走捷径，你要耐心一点，明珠，拍一部戏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是蔚宁不相信顾明珠，而是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顾明珠还年轻，还不知道走捷径的苦果。
　　蔚宁说：“虞城和妻子分居，并没有离婚。他的孩子二十岁，在瑞士念书。”

　　蔚宁原来想着把顾明珠介绍给虞城，虞城人脉广，有认识的剧组可以让顾明珠去看去学，有了经验后，她这边可以投资，再请虞城那边的班底出几个人帮忙，拍一部小投资的电影应该不成问题。
　　而不是今天跑剧组，明天跑杂志社。
　　从介绍顾明珠认识虞城开始到现在，顾明珠一次都没有提过虞城的事情。

　　顾明珠开口，“蔚老师，可不可以让我洗完樱桃？”
　　蔚宁定定看向顾明珠，轻声说：“不好意思，是我多言了。”
　　蔚宁话音未落，顾明珠没有继续洗樱桃，几步走到蔚宁面前，声音柔软，“不用道歉，蔚老师，你永远不用道歉。”
　　顾明珠将手上的水在自己衣服上擦干，推着蔚宁往外走，“我没有向虞城付出什么，我也没有和虞城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交易。我哀求我爸给我投资，苦苦求了好几天，不仅求我爸，还求我妈。”
　　蔚宁猛地回头。
　　顾明珠无奈说：“我以前真的以为可以靠自己的，但到现在还只能让朋友介绍工作。现在又让蔚老师去帮我求人，这样下去的话，不如我自己去求我爸妈。”
　　听完解释，蔚宁有点不好意思，只得让顾明珠继续去洗樱桃。
　　幸好顾明珠不追着蔚宁的话柄。

　　樱桃被摆在蔚宁面前，蔚宁吃了一颗樱桃，还是觉得脸皮发热。圈子里这种事太多了，谁攀上谁都不算什么。她一时想岔了。
　　顾明珠先开口，“求人不如求父母，有了投资，想请谁就能请谁，想拍什么就拍什么。不过虞导帮助了我很多。”
　　蔚宁只能说：“那就好。”

　　顾明珠沉默下来。蔚宁吃着樱桃觉得自己有点多事，什么都不知道就随口乱说，徒惹得人烦心。

　　顾明珠像是下定决心一样，“蔚老师，您不能这样子下去。”
　　蔚宁说：“我知道，其实我知道你家境应该挺好，但一时没想到。”毕竟就算家境可以，想要投资去拍戏也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
　　顾明珠说：“我不是说这个。”
　　蔚宁疑惑：“那你要说什么？”
　　“怎么能直接问人是不是付出了什么，这个圈子有心人那么多，这么直白的问，就算有，对方也会撒谎啊，不可能讲真话。”

　　蔚宁愣了一下，“你在撒谎？”

　　蔚宁的粉丝因为不进组的事情骂过孙洁以及孙洁周围那一群工作人员，但是孙洁真的将蔚宁保护得好。
　　顾明珠第一次深刻意识到这点。
　　蔚宁直接问，顾明珠直接回：“我爸叫顾思恒。”
　　这个人蔚宁听过，是纺织行业的老大，因为家大业大出名。如果是他，出得起钱不意外了。
　　“我爸一点都不想我进这个圈子，不肯投钱，我也骨头硬不想求他，不过最后要去求人的话还不如去求我爸。”
　　顾明珠又说：“蔚老师，我觉得你太没有防备。如果我真的攀上了虞城，你这样问，你觉得我会诚实地告诉你吗？”
　　蔚宁笑眯眯，“那你不是诚实告诉我了。”
　　顾明珠恼火，这大概是她第一次在蔚宁面前表现出来，“蔚老师，我在很严肃地和你交流。”
　　的确是在很严肃地告诉她不要轻信人。

　　蔚宁让顾明珠不要生气，“你太小看我了。”
　　顾明珠从来都不小看蔚宁，只是蔚宁太容易被骗了，如果她是骗子，蔚宁就完蛋了。蔚宁还不当一回事的样子，顾明珠沉着脸说要告辞。
　　蔚宁仍旧是笑盈盈送她，顾明珠按捺住脾气说再见。

　　等顾明珠一走，蔚宁大笑。她其实蛮小气的，不愿意在交谈中落下风，必须得找回来才行。
　　顺着顾明珠说也行，只是她不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