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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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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祁峰喝多了酒,步子有点飘,司机下车,和江晚青齐力把他扶上车。
看他蹙着眉,难受得厉害,江晚青也上了车。
“女士,车里有矿泉水,免费的。”司机说。
“好的,谢谢。”江晚青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靠在车窗上醒酒的许祁峰,“许par,喝点水?”
许祁峰睁开眼,接过矿泉水:“谢了。”
灌了一大口,勉强压下上窜的酒气,总算没那么难受了,许祁峰拧上瓶盖,自嘲地勾了勾唇:“本来是想请江总喝酒放松心情的,没想到丢这么大的人,连累江总也得罪了人。”
许祁峰不知道自己哪儿得罪了那位言总,从在高铁上他就对自己有敌意,这次更甚,明晃晃地灌酒,装都不装了。
但有些事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就像他年少时被带教律师拉去陪酒,如今应酬也会带着年轻人,让他们帮他挡酒。他深谙那套不成文的规矩,无论处于何等位置,都能心平气和接受、利用。
那一杯酒,喝了会怎样,不喝又会怎样,他在权衡,他相信江晚青也清楚折了那位大佬面子的下场,却毅然出头帮他挡酒。
如果是很熟的朋友,他能理解,可他们才认识没多久,而且江晚青是甲方,他是乙方,不存在她需要讨好他的情形。
所以,她帮他,是为了什么?
车内光线偏暗,她眉目清丽,半开玩笑道:“许par,虽然我不是法律专业出身,但也知道同饮者得负法律责任的规定,咱们一起去的酒吧,你要是喝多了出事,我得被警察传讯问话。”
一句话,不仅把严肃的气氛冲散了,还保全了他的男性自尊。
许祁峰镜框后的眼睛暗了暗:“我明白江总的意思,但那位可是瑞斯的老板,你在娱乐圈里生存,得罪他会影响公司发展。”
该得罪不该得罪的,她早得罪了,也不差这一回。
许祁峰不明白,但江晚青心里清楚得很,他今晚的无妄之灾是因为她,是她连累了他。
江晚青不希望许祁峰不仅白遭罪还自责,便道:“我和闻总有几分交情,他总不至于跟我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听她这么说,许祁峰放下心:“那就好。”
江晚青笑了笑。
“今晚——”许祁峰看着她的眼睛,郑重道,“多谢你。”
他一口一个谢,让江晚青羞愧的无地自容,心想如果明年星艺没倒闭的话,法律顾问还聘请他。
因着愧疚心理,江晚青安全把人送到小区楼下才回家,她多给了司机服务费,让他帮忙把许祁峰送上楼。
“没事,我自己能上去——”
江晚青打断:“钱已经付了,太晚了,我先回家了,许par也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许祁峰低眸看她,嗓音沙哑:“嗯,好。”
“那,再见。”江晚青笑着点了下头。
许祁峰被司机扶着转过身。
江晚青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打车,这个点的车还算好打,三秒接单,她拿着手机朝路口走,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意识回头,看到去而复返的许祁峰,江晚青诧异地问:“还有什么事吗许par?”
许祁峰抬手扶了下镜框,看着她的眼睛:“江总,我们算是朋友吗?”
江晚青愣了愣:“当然。”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晚青吗?既然是朋友,总来总去的太不亲切了。”他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江晚青垂眸,淡笑了下:“都可以,许par.”
许祁峰掩下眸底的失落:“你的车来了。”
“哦哦,”江晚青扫了眼车牌,“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晚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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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整天,原本去酒吧是想放松的,结果更烦了。
江晚青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忍不住在心里骂言叙,他吃错药了吧?仗势欺人,不觉得太没格调了吗?做这种事也不嫌掉他贵公子的身价。
那一杯酒喝完,她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和许祁峰一起出来了。但江晚青没忘记临走前言叙的那个“只要她敢走就一定让她后悔”的眼神,胸口涌出一团无力的烦躁。
江晚青很清楚,男女之间除了喜欢、爱,还有一种看起来和爱很相似的的感情,叫做占有欲。
言叙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有多强她早就领略过,但那时候她深爱着他,才会承受他病态一般的欲念,甚至自我安慰,把这当成是他表达爱的一种方式。
她用五年认识到这两者的区别,不会再为他的行为误解什么,只是,他们马上就离婚了,他是想控制她一辈子吗?
他就不能做一个比死人还安静的前夫吗?
心里憋闷地回到家,电梯等了半天才下来,江晚青本就烦得不行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一丁点的糟心事都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好在快到家了,她看着显示屏上不断变换的数字——
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叮——
电梯门缓缓张开,浓烈的酒气霸道地飘入呼吸,江晚青大脑有一瞬的宕机,下意识偏头,就看到靠在墙上抽烟的言叙。
走廊光线很暗,青白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透过薄雾,江晚青听到他低声问:“你送他回家了?”
江晚青收回视线,像是什么也没听到,径直走到门前,淡着声音说:“让开,我要开门。”
言叙:“你给他煮醒酒茶了?”
江晚青:“让开,我要按密码。”
言叙:“你帮他挡酒?你是他什么人你帮他挡酒?”
江晚青按捺着胸口的怒气,低头按密码,按到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手腕募地被人攥住。
他掌心温度冰凉,不知道在室外站了多久。
走廊是没有暖气的。
可他的眼神却滚烫,里面仿佛有一团炙火,他攥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她:“我在问你问题,回答我。”
他大概真的很生气,力道都有点控制不住,江晚青的手腕被攥得发疼,她皱了下眉,仰头看他,声音很冷:“请问这些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手腕上痛感加剧,江晚青睫毛不停颤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言叙,你到底想干什么?”
江晚青不想和他撕破脸,但他总是挑战她的底线,如果撕破脸能让他懂得该怎么做合格的前夫,哪怕让她大出血也可以。
“后天,我们去领离婚证,然后就再也没有关系了,我的事不归你管了,我送谁回家,给谁煮醒酒茶,帮谁挡酒,这都是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该来质问我,我也没有理由一定要回答你。”
“距离我提离婚已经一个多月了,我认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双方都是想和平离婚的,”江晚青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你觉得我拿了你的钱所以必须应付你的情绪,我会还给你,按照银行利——”
“啊!”
话没说完,她后背猛地撞上门板,言叙攥着她的手腕一把举过她的头顶,她整个人被他“钉”在门上。
言叙用膝盖抵着她的大腿,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张开腿,然后双腿挤了进去,黑眸显出浓烈的侵占欲。
下巴被他的长指抬起,他嗓音沙哑,不紧不慢道:“我确实认为你必须……处理我的情绪。”
似是不喜欢“应付”两个字,他改成了“处理”,然后道,“但不是因为那两个钱,我没寒酸到那份上。”
“我只是因为——”他垂眸看她,语速很慢,像是在思考什么。停顿几秒,仍没有思考出结论,他说,“因为这些情绪是因你而起,由你处理,很公平。”
原本,他的心情是平静的,但她走进来,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这让他有些烦躁,尤其是她给别的男人出头挡酒,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是因为什么呢?言叙在门口边抽烟边等她的时候想了很久,却没有得出结论,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情绪是因为她而产生。
谁引起谁负责,很公平的归责原则,她应该接受这个判决。
言叙垂眸看她,由于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中,她不再强装淡定了,怒意明晃晃写在脸上,剧烈地做着无用的挣扎。
因为生气,她胸口上下不停地起伏,红唇微微张着,那双漂亮勾人的狐狸眼怒瞪着他,连眼尾都泛起红,又生气又可怜。
就像他第一次惩罚性地扇她屁股,或者是在她安全期时和她零隔阂接触,她被欺负惨了,就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可这次,他哪有欺负她,明明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不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言叙抬手,修长手指盖住她的眼睛,低声:“回答我,你今晚给他煮醒酒茶了吗?”
眼前漆黑,只有他指缝泄露几缕微弱的光,江晚青想从他的怀里逃出来,但不管是手和腿都被控制住了,她只能用骂的:“言叙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我在问你,有没有给他煮醒酒茶?”
“煮了,我不仅给他煮了醒酒茶,我们还在他家酒后乱性了你满意了吧……唔。”
剩下的话没有再出口的机会,言叙掐着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来,把不爱听的话都逼她咽了下去。
一上来就很激烈的一个吻,裹挟着怒意和占有欲,言叙扣着她的后脑迫使她仰头,双腿仍是抵着她的腿,让她没有丝毫挣扎和逃脱的可能性。
熟练地撬开她的唇齿,熟练地长驱直入,他将口中烟草混杂这酒精的气息全都渡入她的口中,不仅如此,他在她口中品尝熟悉却又陌生的酒精味,这是她替别的男人挡的那杯酒的味道。
言叙沉下脸,但他的情绪出奇的冷静,冷静地侵占她唇齿中的每一寸领地,冷静地把舌尖探入她的喉咙,逼着她和他唇舌交缠,冷静地看着透明的津液从她的嘴角溢出,还拉出湿黏的银丝,极具情色意味。
不知道是缺氧还是生气,她的脸红透了,她皮肤白,红起来很明显,耳根连带着脖颈红了一片,身体也在这个吻下慢慢变软,挣扎的双手无力搭垂着。
言叙见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去掐她的腰,想要让她离他更近一点。
然而,下一刻,一个巴掌就扇到了他的脸上。
力道很重,他的脸被扇的偏了几分。
言叙微顿,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那侧脸,看着急促呼吸的女人,勾了勾唇,然后又一次吻住她。
这是江晚青第一次打人,虽然她是受害者,但难免有一丝的不自在,可他更过分了,怒气上头不管不顾的,当即就想再打,但言叙没给她这个机会,宽大手掌控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另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张着嘴,像是在迎接他。
“唔唔……放开……滚……”
他无视她的挣扎,无视她快要窒息,毫不留情地掠夺她所有的新鲜空气,只能依靠他一口一口地渡给她。
在她准备咬他的时候,他先一步咬上红嫩柔软的唇瓣,咬完又用舌尖轻轻舔舐安抚,一边是极致的残忍,另一边是极致的温柔。
没有暖气的走廊,两具身体相贴摩擦,滚烫的冒着热气。
她的呜咽,她的挣扎,全被他吞咽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分钟,或者是十分钟,言叙胸口的躁郁终于散了个干净,他扶着她的腰,防止她双腿发软栽倒在地,然后慢慢从她口中退出去。
江晚青喘着粗气,一边呼吸一边准备抬手。
手还没落下去,他哑声警告:“你再打,我就在这上你。”
江晚青又喘不过来气了,手臂已经抬了起来,他抚摸她眼角的动作顿也没顿,只淡淡道:“我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
他语气平静,但话里是不容置哙的强势。
几秒后,江晚青还是把手放下了,纤薄的肩膀微微颤抖。
言叙丝毫不意外她的选择,视线落回她的脸。
嘴唇红肿,眼睫湿润,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今晚确实有点过于欺负她了,言叙淡淡地想。
他不紧不慢地帮她把眼睫上的湿润擦干,大发慈悲一般的语气:“进去吧。”
说完,向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仿佛他今晚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强吻她。
江晚青始终低着头,转过身,指尖颤抖着按完密码,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叙站在门口,以为她一进去就得把门关上,然而,她走进去后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抬头看他。
他以为她要骂他,或者走出来再给他一巴掌,她从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然而没有,她只是轻声问他:“后天的时间你确定下来了吗?”
言叙眸中还未完全褪去的情.欲被冰冷取代。
江晚青的声音因那两个深吻沙哑不已,但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和对方约开会时间:“我一整天都有空,烦请言总抽出半个小时,我们尽快把这个让人恶心的婚给离了。”
说完,她抬手,毫不犹豫地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