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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君恒律所和星艺隔了三条街的距离,江晚青让司机绕路把许祁峰送到楼下,许祁峰下车前道谢,顺口问:“江总要不顺路去看看我们团队的工作氛围?”
      江晚青下午还有事:“不了,许par的人,我信得过。”
      “那好,我先上去了,”许祁峰笑笑,“签合同再见。”
      “嗯嗯。”

      送走许祁峰,司机调转方向盘,商务车驶入主干道。
      江晚青靠着椅背,拿出手机,林艺欢正在短信轰炸她——
      【到了没到了没?】
      【不是说半小时就到了吗?已经四十分钟了!】
      【快点的吧你,为了这顿,我足足三天没吃饱饭,就等着把卡路里的缺口留在这顿呢,现在饿的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江晚青:【顺路送了个人,再等十分钟。】
      林艺欢来了兴致:【什么人?男的女的?】
      江晚青:【许祁峰。】
      林艺欢:【哦?哦???】
      江晚青没理她。

      江晚青回老家的这些天,林艺欢恰好没戏拍,便来公司坐镇,但她对经营公司实在没兴趣,下面的人怎么什么都要问她怎么办?她一个头八个大,真不如进组拍戏。
      可算把江晚青盼了回来,她直接在地下车库等着,江晚青连车都没下,直接调转方向去了林艺欢提前预定好的粤菜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哎哎哎你别滑这么快,”林艺欢不满地把点菜平板抢了过来,“我看网上说他们家的烧鹅特别正宗,要一只。”
      江晚青:“咱们俩吃不完,半只就行。”
      “行吧行吧,红烧乳鸽吃吗?”
      “不吃。”
      “那我给自己点一份。”
      江晚青看她一副饿死鬼的架势,无奈道:“你悠着点,别像上次一样点了一桌子就吃几口,浪费粮食。”
      “好吧好吧。”点完最后一个菠萝包,林艺欢把平板递给服务生。

      这家餐厅是网红餐厅,有不少明星都来过,服务生没多稀奇,拿着平板就从包厢退了出去。
      人一走,林艺欢绷直的腰垮了下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我这些天快被烦死了,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的……”
      江晚青给她倒了杯大麦茶,边喝边听她抱怨。

      一道道菜很快摆上桌,林艺欢的吐槽大会也结束了,她换了个话题:“你跟许大律师一班车?”
      “嗯。”
      “这么巧啊,”林艺欢眨巴了下眼,“你们俩最近走的有点近呦。”
      江晚青淡淡睨她:“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把什么关系都扯到男女关系上。”

      林艺欢轻哼:“人家是为了你着想,你是不知道,前夫前妻之间呢存在着一种暗暗的竞争心理,简单来说,就是比谁先找到下一任对象,不然会显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一方,很可怜的。你看你那前夫都光明正大找下家了,你可不得抓点紧。”

      林艺欢口中“言叙找的下家”是指徐佳颖,过年那天在晚会后台被她撞见言叙在徐佳颖的休息室,要不是到处都是摄像头,林艺欢是真想进去问问言叙就这么急吗?还没彻底离掉婚呢,就急着找下家了?

      圈内关于徐佳颖和言叙的风言风语,林艺欢也听过几嘴,但她没当真,不过言叙大过年的不在家过年跑来电视台这一行径,让她不得不产生怀疑:“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离婚,跟徐佳颖到底有没有关系?”
      江晚青按着太阳穴,无奈地看着她:“没关系,我跟他离婚是我们俩的事,跟别人无关。”

      林艺欢眯着眼睛:“那他大过年的为什么去找徐佳颖?就算没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也不清白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
      林艺欢:“你真是……”
      “行了行了,”江晚青一个烧鹅腿塞进她的嘴里,“反正都要离婚了关心这么多干嘛,想的越多越容易折寿,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她越这么说,林艺欢越觉得江晚青和言叙离婚是因为徐佳颖。
      相识多年,江晚青的性子林艺欢摸得七七八八,看着挺没良心的一个人,实则一旦认准谁,从不计较付出多少,吃没吃亏。

      林艺欢从小在豪门长大,还是私生女,心理防线很重,至今为止走进她心里的朋友也就江晚青一个。不过一开始,她们的关系也没多好,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作关系。

      转折点在于她当时跟公司一个挺有名气的男明星撕起来了,那傻逼男明星放下狠话,后续的合作有她没他。毫无疑问的,当时还只是十八线的林艺欢被从组里踢了出来,公司为了安抚那傻逼,还把她其他的行程都取消了。
      她那段时间整个人特别down,也不去公司,就在家颠倒黑白地睡觉,也不吃饭,没几天就把自己折腾病了。

      江晚青拎着餐盒来看她,白粥和小菜摆在桌上,她说:“吃吧,吃完吃药。”

      林艺欢想起前几天去公司拿东西时听到的话——
      江晚青性子随和,和公司大多数人关系处的都不错,林艺欢被雪藏了,便有人劝她找领导说说情,换个艺人,三分真心七分假意地劝说着,江晚青笑笑也不否认。

      弃暗投明是智者之选,从情理上来说,林艺欢是能理解江晚青换个艺人的,但她病了,生病的人总归是不那么理智的。
      白粥冒着袅袅热气,她看着过去大半年一直陪着她的江晚青,忽然特别委屈,口不择言地道:“你不是要换个艺人带吗?还来管我吃饭吃药干什么?不吃药我也不会死,你走吧,我不耽误你了。”
      说完,她别过脸,等着江晚青离开。

      然而,江晚青只是皱了下眉,回了句:“你发烧烧坏脑子了?”
      “……”
      “无脑剧本看多了?你从哪儿看的弱智台词?”

      ??
      剧情不该是这么发展的吧?
      林艺欢有点懵,转头看她,江晚青把勺子递给她,“快吃,不然凉了我还得重新买。”

      “……”
      她没再矫情,吃完粥吃药,过段时间才问江晚青为什么不选择换个艺人带。
      江晚青的回答依旧很不让人感动:“他们都没你长得好看,演技也没你好,一看就捧不红,那些已经红了的早就有经纪人了,人家又不会要我,你的性价比最高。”

      林艺欢:“………………”
      她真是……坦荡的让人无话可说。

      她说的无情,但切切实实陪伴林艺欢走过一个又一个低谷期,哪怕后面有更好的机会,她都没选择离开,革命友谊就这样慢慢建立了。

      友情尚且如此,在爱情中,江晚青有多爱言叙,林艺欢是看在眼里的。她仔细回忆,明明后来两人的关系很不错了,她还撞见过两人在地下车库接吻呢,言叙看她的眼神,又深又沉,怎么也不像是单纯的只有性.欲。
      她还以为,那五年之约的合同,早就作废了。

      越想,林艺欢越觉得这事跟徐佳颖有关,她拿下烧鹅腿,严肃地看着江晚青:“如果不是因为第三者插足,他干嘛要心虚给你这么大一笔补偿费?”
      “……”江晚青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钱太多了,花不完吧。”
      “你——”
      江晚青打断她:“真的跟别人没有关系,他和徐佳颖……应该是朋友吧。”
      “朋友?他这么跟你解释的?”

      并没有。
      他从不和她解释,准确的说,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她和前男友吃顿饭,会被他拿来讽刺无数次,但他和有绯闻关系的女人吃饭,她问他两人的关系,他只居高临下地回她一句:“在婚姻存续期间,我不会出轨。”
      要怎么定义他口中的出轨?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开小差算吗?

      江晚青想不通,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因为他不会给她答案,反倒显得她像个怨妇。
      他们的关系,从最开始就不对等,五年过去,仍是不对等。

      “嗯。”江晚青随口敷衍。

      “我跟你说朋友什么的……哎算了算了,随便吧,”林艺欢见她不想再听,也不说了,“反正要离婚了,言叙这个狗东西,就等着后悔吧!”
      “等我给你介绍一个比他好一百倍的男朋友,气死他!”

      江晚青笑笑:“行。”

      -

      林艺欢说介绍还真介绍,一点也不耽搁,当天晚上就给她推了好几个男人的微信。
      江晚青无奈:【你等我把婚离掉再说。】

      林艺欢:【他做初一,你凭什么不能做初二?你一定要这么有道德底线?】
      江晚青说不过她:【再等三天,到时候我一个一个的聊。】
      林艺欢:【这还差不多。】

      应付完无聊的事,江晚青投入到工作中。
      这一个多星期不在公司,等待她的是无数份大大小小的文件。

      第二天下午,她终于抽出时间,打算把法律顾问的合同签了,许祁峰发微信问过她两次,奈何一直没时间,搞得好像她在涮人玩的似的。

      合同双方都提前看过,签的很顺利,一式三份,盖完章,许祁峰对助理说:“把扫描件发给我。”
      “好的许par。”
      然后许祁峰把扫描件转给江晚青,抬头笑笑:“感谢江总支持,我请你喝酒?”

      “为什么不是吃饭?”江晚青问。
      许祁峰笑着摇头:“我的代谢不允许我晚上吃饭,年纪大了,跟你们二十岁的小年轻没法比。”
      即将奔三的江晚青:“……”

      许祁峰说他朋友新开的酒吧,他为了捧场预充了五万块的卡,不喝白不喝。
      酒吧地址离江晚青的公寓不远,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纯和朋友去酒吧玩了,便答应了:“好啊。”

      酒吧是一家清吧,许祁峰和好友打了个招呼,好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暧昧流连,许祁峰笑骂:“别他妈乱猜,这可是我的金主。”
      朋友:“……”
      江晚青:“……”

      “行,你们聊,我这还有个朋友给女朋友过生日,我得去陪着,有事随时喊我。”
      许祁峰:“快滚吧。”

      朋友走后,两人在吧台前坐下,许祁峰要了杯威士忌,给江晚青点了杯低度数的鸡尾酒。

      许祁峰晃着酒杯,问她:“江总酒量怎么样?”
      “还行。”
      “喜欢喝?”
      “不喜欢,但有些场合,不得不喝。”
      许祁峰深表认同:“我实习那会,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给带教律师挡酒,后来自己独立了,以为终于可以不用陪酒了,没成想还得上赶着找人喝,硬往酒局里挤。”
      江晚青太理解了:“我也是,敬你。”

      类似的经历,让两人有很多共同话题,正聊着,忽然有人喊许祁峰:“师兄?”
      许祁峰抬头,语气意外:“好巧。”
      “真是你啊,光线太暗,我还以为看错了,自从上次师门聚会,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女人走了过来,江晚青偏头一看,目光顿住。
      脑子里搜寻她的名字,似乎是叫——徐薏?

      徐薏看到她,也愣了一下,眉梢顿时挑的老高,看向许祁峰,语气暧昧地问:“这位不会是师兄的女朋友吧?”
      许祁峰歉意地看了江晚青一眼,说:“不是,只是朋友。”

      “哦,朋友啊。”徐薏耸了耸肩,倒没有多说,又把目光落在江晚青身上,笑眯眯的,“江总,不知道还记得我吗?”
      江晚青:“记得,闻总的女朋友。”
      徐薏等的就是这句:“今天是我的生日,闻砚也来了,江总和师兄赏个脸,去包厢里陪我喝两杯?”

      许祁峰看向江晚青,征询她的意见。
      江晚青不想瞎掺和,便想找个借口拒绝,徐薏像是提前看出她的意图,笑着说:“听说江总是开经纪公司的,我正好有点事想咨询你呢。”
      话说到这份上,江晚青只好答应。
      徐薏笑得很甜:“谢谢江总了。”

      江晚青和徐薏不熟,但想到上次闻砚生日会发生的事,她觉得徐薏应该是知道她和言叙的关系的。而且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言叙应该也在包厢里。

      果不其然,推开门,她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穿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了几颗扣子,包裹在黑色西裤中的两条长腿漫不经心地交叠,暗色调的光线下,显出几分冷淡阴郁。
      骨骼分明的长指晃着高脚杯,他兴致缺缺地听着闻砚在他耳边讲话。

      他目不斜视,还是闻砚先发现有人进来,意外挑眉:“晚青?”
      言叙动作一顿。

      徐薏笑着说:“你说巧不巧,我去洗手间,正好看到我本科的师兄在吧台那儿,就去打了个招呼,好嘛,更巧的是,他对面坐着的是江总,我想着你们认识,就把人请进来了。”

      “这位是我的师兄,君恒律所的许大律师。”
      “师兄,这个是我男朋友,”徐薏走到闻砚跟前,然后指着沙发上的言叙,“这位是我男朋友的好友,瑞斯集团的言总。”
      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江晚青:“江总,大家都认识了,我就不一一介绍了。”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但徐薏像是察觉不出来,“师兄,江总,你们坐啊,我给你们倒酒。”

      许祁峰和江晚青在沙发坐下。
      坐在同一侧。

      徐薏看热闹不嫌事大,递给言叙一个看戏的眼神。
      言叙却仿佛丝毫不在意,好像跟别的男人单独来酒吧喝酒的不是他的老婆。

      “相逢即是缘,师兄,江总,我敬你们。”徐薏举起酒杯。
      许祁峰有些心不在焉,和她碰杯。
      江晚青低头抿了口。

      闻砚自认是这里和江晚青最熟的人,想着找个话题说点什么,缓解她的尴尬,却被徐薏叫走:“老公,我有事问你,你先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微笑着对言叙说:“言总帮我招待一下,我们去去就来。”

      两人走后,更加沉默了。

      言叙丝毫没有招待客人的自觉,自顾自抿着酒,好像那杯冰威士忌有多好喝似的。
      江晚青也默默抿她的鸡尾酒。

      只有许祁峰没那么淡定,他看着对面的言叙,没想到那天在高铁上的男人是瑞斯集团的老板。他们律所去年接到的那个律师费八千万外加百分之二十干股的案子就是瑞斯收购的公司,各行各业,瑞斯的大名如雷贯耳。
      能和这种等级的大佬近距离交流,机会可以说是很难得,许祁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社交能力自然不用多说,他当即倒了杯酒,笑着看向言叙:“没想到这么巧,原来是言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言叙摩挲酒杯的手指微顿,态度堪称温和:“许律师是君恒律所的律师?”
      “是的。”
      “我记得瑞斯和君恒有长期合作,对接的一直是一位姓张的中年男律师,不知道许律师认识吗?”

      许祁峰当然认识。
      律所老资历的主任,靠着人脉把优质资源全都垄断了,最开始那几年,许祁峰一直在给他打工。
      一千万的律师费,去掉税和律所提点,几乎都是张主任的,他们这些真正干活的,也就落得几万块钱的奖金。

      “没猜错的话,言总说的应该是张主任。”
      言叙手指有节奏地轻点大腿,嗓音低沉:“我听法务说,很多大律师负责在外面接案子,然后扔给下面的律师做,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情况?”
      许祁峰扶了下镜框:“坦白说,年纪大的律师有时候会,毕竟精力跟不上,他们会负责策略上的把控,但细碎的工作就顾不及了,可能会交给下面的律师。”
      言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淡淡微笑,没再说什么。

      许祁峰却听懂他话中之意,很会来事地举起酒杯:“言总,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们律所的支持。”
      他一饮而尽,言叙也喝了。
      许祁峰正要把话题委婉拉回工作上,言叙亲自给他倒酒:“我也敬许律师一杯。”

      大佬这么给面子,许祁峰怎么可能不喝,三杯下肚,言叙便说胃不大舒服,改成了苏打水。
      但他能不喝,许祁峰总不能也跟着喝水,两人便一人喝酒一人喝水,一杯又一杯下肚。

      江晚青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灌许祁峰酒,为表豪爽,许祁峰的酒都是一饮而尽,很快便上了头,脸红的不行,言叙像是看不出,还在给他倒酒。

      赤.裸裸的仗势欺人。

      光线昏暗,言叙视线轻轻一扫,看清她眼中的愠怒。
      在为许祁峰打抱不平?
      呵。

      他微微眯起眼,掩下眸底的森冷,薄唇噙着极淡的笑意,等许祁峰刚喝完,又给他倒了杯酒。
      “许律,请。”

      许祁峰再傻,也能看得出言叙再灌他,为什么?因为高铁上他要跟他换座?
      他的酒量在普通人中算是好的,但也经不起一杯一杯地灌,视线都有点恍惚。

      他盯着杯中酒红色的液体,有些犹豫。

      言叙一派淡然地看着他,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然而,下一瞬,他唇角的弧度僵住。

      他看着一言不发的女人忽然起身,将许祁峰酒杯里的酒倒进自己的杯子里,举起酒杯对他微笑:“言总,许律喝多了。”

      “这一杯,我来陪言总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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