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原来能淡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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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幸存者名单的时候，江小余多日来的一丝侥幸破灭，非回不来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和被扔下的恐惧，多年前雌父冰冷的尸体被拖走的时候，就是这样。
整个营地的气氛都很压抑，尽管在这个连年征战不休的，士兵的阵亡是在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是身边日夜同吃同住的伙伴一夕之间再不能回来，尤其是整个一分队五十多名军雌，回来的不足10名，战斗力稍逊的信息分队虫员，更是一个都没回来，一段时间内整个营地士气低迷。
非没有家庭，作战队那边收拾了他宿舍的遗物，最后转交给了江小余这个朋友，江小余把几乎没有多少东西遗物一件件细细整理好，放进了自己的柜子，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除了他们曾经一起囤货的调节剂，看着调节剂想起出发前两天，非让他把调节剂让给自己的情形，“早知道，我应该都送给你的”，默默的想着锁上了柜子。
等等，调节剂，非向我要调节剂那天，我在干什么？我也在收拾这次剿灭海盗任务的行装……所以，原本我也应该会死在笛卡星，如果没有后来的撤销。
江小余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他的脑海冒出来，但是太可怕，他觉得只是这么想，都会全身冰冷。
但是出发前一天分队长八卦的那句话还是一下就冒了出来，“据说是师长的副官传达的命令。”
所以把他从出征名单中撤销，是邢云展的命令。
为什么？
他知道作战指令下达后，具体名单是由各接到作战任务的团级指挥部拟定，所以把他放进名单的是他们的作战队长官，名单按照流程会呈送师部，但是这种事情只是一个流程，没有特别突出的问题，师部都不会对下级单位拟定的名单进行更改，尤其是信息分队这种二线支援部队，他们又不是负责主攻的队伍，一个二线战队中，普通的电子对抗信息支援的虫员，怎么就会让师长越级调配了？
除非是……除非是，邢云展知道这是一趟有去无回的征途。
从他手下把雄主正在“使用”的雌奴派出去送死，不太好交代。
江小余握紧双拳，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测，但是又无从推翻，一时间心乱如麻。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这是计划好的让他们送死……
周五晚上，在客厅收拾的勤务兵惊讶的看着从外面回来的江小余径直从客厅大门进来就直奔楼梯，连忙起身跟了过去，低声道“小余，你干嘛！指挥官还没有回来，是他让你上楼的吗？”
江小余所住的雌奴的房间，和勤务兵执勤的房间、餐厅，以及厨房一起，同在主楼的配楼里，为了方便，客厅一侧茶水吧的后方有通道和配楼相连，勤务兵过来服务，以及陈墨召江小余的时候，他们都是从通道往返配楼的，但是平时自己进出的时候却并不会穿越客厅而是从配楼自己通着院子的门进出，江小余平时回来，都是直接走配楼的门的。
江小余翻腾压抑了两天的猜测，已经快要辗转爆炸了，所以一回来就问了院子里执勤的勤务兵邢云展是不是回来，得知他已经回来的消息后，就直奔二楼。
江小余脚步不停，一边飞快上楼一边和追着他身后的勤务兵说：“我找邢师长有急事。”
勤务兵伸手就拉住他，“你疯了！快回去。我去告诉邢长官你想找他，等他叫你你再来好不好。你不能擅自上去！”
“我就说一句话。”江小余不顾勤务兵的阻拦，拉扯下跑上二楼。正好撞见下班回来换了衣服要下楼的邢云展。
邢云展已经听到了两只雌虫的话，对勤务兵挥挥手，“你们都先离开。”等勤务兵和同伴一起离开客厅，主楼里没有其他虫了，邢云展才问江小余，“你想找我说什么？”
“师长，”江小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邢云展，发现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我想问，当时去笛卡星的名单，为什么后来把我撤销了。”
邢云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袖子下的手却逐渐握紧，“你不知道作为下级服从上级命令就好，不应该质疑吗？另外，以后你再有这种问题，去找你的直属长官，而不是这样越级，你自己算算了你越了多少级？！”
江小余却不管他的官话，直接问：“是因为一开始您就知道这是去送死的对吗？您知道名单上的，都是炮灰！”
“江小余中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邢云展一瞬间脸色苍白，“回你的房间，我可以不告诉雄主你今天的越矩。”顿了顿，略一犹豫，“周一上午你到师部来找我，我们谈谈。”
但是邢云展瞬间变换的脸色，已经告诉了江小余答案，所有的猜测都得到了证实，江小余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愤怒，“长官，所以他们此行的使命，就是要用命换一个越过边境的理由、换一个我方的道德制高点。你们高层，早就知道笛卡星上的根本不是真的海盗！”
那一瞬间江小余多年压抑的委屈、愤怒冲破了所有的堤防，为什么，他们可以这么随意的践踏他们这些底层雌虫，为什么，他们保家卫国、侍奉雄虫、繁衍后代，却依然活在尘埃里，甚至被肆意剥夺生命……
然而不等邢云展说话，陈墨的声音冷冷的从楼梯下传来，“江小余！”
邢云展和江小余只见陈墨阴着脸几步上楼，在他们面前站定，都跪了下来，“雄主。”
陈墨冷的几乎能渗出冰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江小余，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江小余却一改往日的软糯驯顺，垂头回答：“我在问邢师长为什么从出征名单里撤销我的名字，我在问这次出征的真相是不是我猜测的那样。”
话音未落陈墨一个耳光把江小余掀翻在地，“放肆！”
江小余被打的懵了片刻，随即爬起来跪好，“我不求公道，我就想死的明白，雄主，指挥官，”江小余抬头倔强的看着陈墨，“是不是在您眼里，我们的贱命就是一粒灰尘。”
江小余话没说完，就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陈墨几乎没有留力的一脚踹在他腹部，直接就把他踹飞继而从楼梯上跌了下去。他被连踹带摔，一时间在地上团成一团爬不起来。
“雄主！”邢云展还从来没见过陈墨如此动怒，见他抬脚下楼，怕他暴怒之下下手失了分寸，忙俯身拉住陈墨的裤脚，“雄主息怒。”
陈墨凌厉的眼神扫过，邢云展吓的一抖，下意识的松了手，看着一边下楼一边拿出自己的终端输入了什么之后，站到江小余面前，“去拿上你的惩戒卡，给我滚到惩戒室去，在那好好想想你犯了什么错。”看着江小余捂着肚子爬起来跪好，却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倔强样子，“结束后如果你想明白了，去找邢云展验伤、道歉，如果你还想不明白，就跪到院子里去一边晾刑一边想，想明白了为止。”
转头看向似乎被吓住的邢云展，“你，现在跟我去书房。”
江小余拿上卡片下到配楼地下室的时候，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微微颤抖着刷开隐蔽角落里那扇门的时候他还在想，其实我到底想要什么？答案？我自己早就想到了，公道？这东西从来就不存在。其实明明知道什么都要不到的，只是巨大的悲伤混杂着多年的怨怼，淤积的一口气，罢了。
自动门在身后合拢，这个传闻中雌虫都惧怕的地方，里面冷冰冰没有一丝生气。江小余在进门的主控台上刷了卡，设备显示了开启的指示灯，只是控制面板上并没有如他预计的那样显示出陈墨刚才在终端里给他输入的惩罚，江小余瑟缩了一下，未知更加深了他的恐惧。
主控台突然发出的指示语音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褪下所有衣物，站到台子上指定的位置，拖沓拖延都会进入计时，在最后加罚。”听了提示江小余不敢拖延，飞快的脱下衣服，塞进一旁的储物格里，迈上有两掌高的台子后，按照亮起指示灯的地方站好。
随着一声轻响面前升起一个三角形的金属架，泛着不祥的光泽。金属架的横梁在升到他小腹的地方停住了。
“腿fenkai，踮脚，足八到刑架上，双臂双腿贴紧支撑架。”江小余忍着恐惧按照指示摆好自己的位置，冰冷的金属贴上肌肤，刚才被陈墨踹过的肚子压在横梁上传来绵密的疼痛。紧接着刑架上分别伸出了环扣，紧紧固定了他的手腕、膝弯、脚踝，他低垂着头，拖过地面上的影子看到身后有机械臂在移动，随即是喷在tuntui上的消毒酒精。
没让他等太久，随着一阵风声，第一下就砸在了tunbu上方，是宽皮带。
机械臂的力度、角度完全没有偏差，频率稳定，一连十下皮带打在同一个地方，江小余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十下叠加的疼痛飞速变成了一道三指宽的棱子，飞速的月中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灼痛得犹如被烙铁烙过。
停顿了几秒，又是下一轮十下，向下挪了位置，紧挨着上一道伤痕。好像没有尽头的疼痛累积，十下之后又是向下。
Tunbu就那么大的地方，五组之后就到了tuntui交接的地方，江小余已经犹如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冷汗，面前的台面上已经滴滴答答的落下了无数点滴，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
又是一皮带，这次打在了datui上，让他是不是结束了的希望破灭。大tui皮薄而mingan，依然是一下一下叠加十次，江小余疼的昏天黑地，疼到连肚子一直压着的疼痛都注意不到了，他死咬着牙，满嘴都是血腥的味道，他绝望的随着抽打数着数，十下之后，没有停，又一个十下，还是没有停……
一直到他放弃数数了，整整十组一百下皮带，在他tuitun上留下了十道整整齐齐的伤痕，每一道都在疯狂的zhongzhang起来，中间没被打到的地方也延申成了血红色。
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在耳边想起，“现在反思。”
江小余甩甩头，汗珠被甩落，一直向下的头部因为充血和shen后犹如火烧油泼一般的痛疼根本就没法去思考任何东西。反思什么？反思自己的错误吗？自己最大的错误，难道不就是生而低贱吗……
密闭的房间里除了自己的chuanxi没有别的声音，这个冰冷的地方就像自己现在所处的世界一样，只有自己孤单一个，没有雌父，没有非，只有被施加的痛楚。
“反思结束，下一组。”
！！！
居然没结束！
机械臂已经换了藤条打下来了，第一鞭就落在了最开始那一道伤痕上，接着就是第二鞭，还是同样的地方。
江小余的眼泪瞬间疯了一样涌出来，痛呼再也憋不住了。
一旦开口，就再无无法忍耐，江小余随着没一下抽打惨叫，依旧是十下一组，依旧是落在第一轮的每一道伤痕上。藤条锐利，落在已经被打的透亮的伤痕上，不用十下就皮开肉绽，剩下的藤条就全都落在掀开的嫩rou上。
江小余疼的受不住，在架子上随着每一次鞭打落下下意识的挣扎，结果腰也被金属环死死扣住，全身连一丝一毫都移动不了，只能足八在那里接受鞭打，除了惨叫也只有双手还能动，紧紧抠着刑架，疼的受不了时也只是手指用力来回抓，几乎掀翻了指甲。
这一次的十组一百下结束的时候，江小余已经半昏了，最后连叫声都变成了呜咽，从腰到腿鲜血淋漓，面前的台面上汗水眼泪已经汇集成了一片。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的时候，束缚他的金属环松开了，提示音告诉他，“惩戒结束，穿好衣服离开。”
江小余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到惩罚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