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飞机》电子星

23、Chapter 23 找到了裴

　　“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余轻檀赶紧转移了话题：“这边路挺不好走的，你平时回去也要小心点，别摔着了。”

　　裴以臻笑起来：“放心啦，这条路我走习惯了，不会有事的。”

　　余轻檀“嗯”了声，专心走脚下的路。

　　走到靠近主路的岔口，余轻檀说：“就送到这里吧，再送就要到家了。”

　　“送你回去也可以。”

　　裴以臻语气很认真，好像还真打算这么做。

　　“我开玩笑的，你快回画室吧。”

　　裴以臻“嗯”了声，但没有往回走：“下次我再送你回去，我先走了。”

　　好像怕余轻檀拒绝似的，裴以臻快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轻檀半张着嘴，一声“再见”被吹散在了风里。

　　回家后，余轻檀本打算整理一下思绪，找找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谁知她妈妈见她回来，要她吃了饭就去码头帮忙，顺便把午饭给她爸带去。

　　余轻檀想到自己为了换手机提出帮家里卖鱼这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她最讨厌的就是鱼腥味。

　　可话是自己说的，总不能出尔反尔。

　　余轻檀硬着头皮去了，一路都在做心理建设，同时疑惑，怎么这个梦还不醒。她都在梦里睡了一觉了，怎么醒来还在梦里？

　　这算什么？梦中梦吗？

　　好在每次都是梦到十几年前的事，这十几年东陵岛变化又大，江州也发展快速，否则该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了。

　　胡思乱想着，余轻檀已经到了码头。

　　她一眼就看到了她爸，戴着一顶帽子坐在船头休息。

　　她要来帮忙这事，余爸爸本没放在心上，本来也没打算安排多重的活儿给她。见余轻檀还真有模有样的捞起了鱼，打趣道：“不错啊，现在不怕鱼腥味了？”

　　余轻檀尽量屏住呼吸，实在不想跟她爸闲聊，敷衍地点了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不过她显然高估了东陵岛的阳光，以及自己的身体素质。

　　没动两下，余轻檀就觉得汗水跟瀑布一样往下淌，最要命的是，她头好晕。

　　别是中暑了吧？

　　余轻檀缓缓坐下，一个“爸”字还没说出口，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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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谢天谢地，您总算接电话了！”小陈火急火燎的声音一顿：“余组长，您声音怎么这么哑？生病了？”

　　余轻檀揉着还在发昏的脑袋，好像真的中暑一样：“没有，刚醒。”

　　“刚醒？！”小陈的声音震天响，余轻檀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些：“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你一个都没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余轻檀坐起来，扫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屏幕上显示下午两点。

　　她一下清醒了不少，竟然下午了？！

　　“你上午没来，倪总说你请假了。”小陈问：“余组长，我知道不该打扰您，但是有个问题比较紧急……”

　　“你先说问题。”

　　电话那头传来翻页的声音，有个关键数据对不上，小陈又噼里啪啦地问了一堆，余轻檀忍着刚醒来的沉重不适感，先处理了数据问题，又解答了小陈的其他问题。

　　挂了电话，已经快四点了。

　　余轻檀看着自己的卧室，有种时间空间都很混乱的恍惚感。

　　她先给倪慕姿发了消息，谢谢她帮忙给假。

　　倪慕姿回得快：“应该的，出差回来还要应酬，是该休息一下。明天别迟到就好。”

　　“好的倪总。”

　　余轻檀正准备起床吃点东西，倪慕姿的消息竟然又发了过来。

　　“赵医生前两天还问你来着，我看你状态不错，就没跟你说。你没事了吧？”

　　余轻檀重新坐下，想不明白赵医生为什么不直接问自己，反而绕去问倪慕姿。

　　“我没事，多谢赵医生关心。”

　　倪慕姿没有再回复，余轻檀也不好问，索性不再想了。

　　她空着肚子到下午四点，刚才和小陈打电话聊工作时还不觉得，现在完全清醒了，肚子饿的“咕咕”叫。

　　余轻檀随意换了身居家服，出门时，看到正静静躺在书桌上的画册。

　　“早上”还见过裴以臻，此刻自己独自在江州的房间里，割裂感十足。

　　余轻檀等不及点外卖，给自己煮了碗面，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厨艺了。吃饭的时候正好黄昏，太阳的余晖从阳台落地窗斜照了进来，一部分落在地毯上，一部分落在沙发上。

　　江州的阳光和东陵岛不同，前者的阳光总带着点催促的意味，早上日出是要出门上班了，晚上落日又要急着下班了。

　　遇到加班的情况，落日又成了加班前的信号。

　　东陵岛的阳光是停滞的，热得让人皮肤滚烫。周而复始的日出日落，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余轻檀思绪一顿，或许只是对她来说没有变化而已。岛上的大人们，该忙碌的还是忙碌。

　　这个时候，裴以臻是不是已经从画室回家了？她会给自己发消息吗？

　　“咳——”

　　余轻檀被面呛到，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水后，才涨红着脸去拿手机。

　　她怎么忘了，她已经加了裴以臻的QQ。

　　登录许久没用过的QQ，余轻檀在好友列表一通找。果然找到了裴以臻的头像，还是那个风景画，只不过头像是灰色的。

　　余轻檀点开聊天框，毫无意外是一片空白。

　　余轻檀呼出一口气，退出了聊天界面。她可不会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对着一个不会上线的头像发一堆话。

　　可裴以臻的头像还在好友列表里，就好像她人也在一样。

　　在彻底退出前，余轻檀鬼使神差地点进了班级QQ群。大部分人的头像都是灰的，群主和管理员的ID对余轻檀来说很陌生。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居然是一条广告链接，发消息的人一看就不像是班上的人。

　　余轻檀也不意外，毕业这么多年，班级群早就不怎么用了。除非有聚会就通知一下，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聊天。

　　比起微信班级群，QQ群真是没人用了。

　　只是微信群也在追思会后，沉寂到了现在。

　　也是，所有人都有现实生活要忙，就算是聊天也不会在这里。

　　余轻檀嗤笑了声，笑自己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

　　她起身收拾了碗筷，准备早点休息，明天可绝对不能再睡过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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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余轻檀早早到公司，周围的同事竟然破天荒关心她昨天请假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掐着假笑应付过去后，余轻檀才得以清净。

　　“余组长，你可算来了。”小陈抱着一沓资料小跑过来：“我听说君和那边很满意很这次合作，大老板亲自发邮件给倪总了。”

　　余轻檀看了她一眼：“你消息倒是灵通。”

　　小陈笑嘻嘻地说：“刚才路过茶水间，不小心听到的。”

　　“组长，你说咱这次奖金能有多少啊？”

　　余轻檀拿上杯子，想了想又放下，茶水间看来是去不得了，点外卖吧。

　　“要不我帮你问问倪总？”

　　“啊？不用不用。”小陈说：“奖金倒是其次，余组长，这个项目你是大功臣，升职指日可待咯。”

　　余轻檀点好咖啡，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哎哟，闲聊嘛。”小陈见好就收：“我先去送资料了，组长您忙。”

　　小陈走了以后，余轻檀才开始工作。项目提上日程以后，虽然没之前那么忙了，但到手的工作容不了一点差错，精神比之前还更紧张些。

　　一忙就是一个上午，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公司食堂也没什么菜了，余轻檀懒得下去吃。索性放弃吃饭，把昨天堆积的工作补回来。

　　越工作余轻檀就越觉得自己命苦，白天忙，晚上回去要是做梦了，还要在梦里忙。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余轻檀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下午倪慕姿回公司，立刻把余轻檀叫去了办公司。

　　为的还是和张总监拉关系的事，倪慕姿还记着她是张总监好朋友曹岩的学生，要余轻檀打着拜访恩师的旗号，去找曹岩攀下关系。

　　余轻檀问：“可项目不是很顺利吗？为什么还要……”

　　倪慕姿打断她：“你不了解张琳，老狐狸一个。吃饭那天，她提到曹主编，绝对是有深意的。”

　　“能有什么深意？”

　　“我也想知道啊。”倪慕姿指尖在桌面摩挲：“你拿些礼物去上门拜访，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余轻檀本就觉得曹岩奇怪，但没想过真的去见他。

　　“怎么了？你表情怪怪的。”

　　“倪总，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曹老师是美术老师，专门教艺术生的，我没正经上过他的课。”

　　倪慕姿古怪地看她一眼：“什么叫‘没正经上过’？那是随便上过他的课？”

　　余轻檀刚要开口说不是，一下想到，她在梦里上过曹岩的体验课，可不就是随便上的吗。

　　“你就去跑一趟，买礼物的钱我私人给你。”

　　看来是非去不可了，余轻檀说：“不用了倪总，曹老师也算是我的老师，我去拜访他，怎么能让您掏钱？还是我自己买吧，就当去看望一下曹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