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我的雌君 ...
-
已经拍过N个小行星眼都不眨的褚骁,立马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吗?”
纪函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不紧不慢地咀嚼、吞咽,一心一意吃起早饭。
不得不说,褚骁虽然上不得厅堂,但很是下得了厨房。
大迁徙以来,雌雄互竞,谁也不甘谁下,愿意花心思主内的虫虫几乎绝迹。
能做饭的优质雄虫,简直是稀有物种。
纪函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营养剂之外的食物了。
他干饭的样子很认真,垂着眼小口小口啃着烤的焦黄的戚风。
没什么血色的唇开开合合,偶尔露出一抹猩红的舌尖,那大约是他身上唯一的一抹亮色。
他的吃相很是斯文秀气,两腮微微鼓起,随着咀嚼的动作小幅度晃动,直到嚼得足够充分,才轻轻抿唇咽下。
褚骁的目光又不自觉跟着滑向纪函的颈部。
瘦白纤弱,一只手就可以锁死。
小小的喉结随着进食上下轻微浮动,似乎能够听见吞咽的声音。
褚骁突然觉得口干。
他不自在的别开眼,掩饰性地替自己倒了杯茶。
好不容易压下奇怪的悸动。就见纪函吃完,又开始习惯性地舔起手指。
褚骁漫无边际地想,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坏习惯!
他想递纸巾阻止,身体却不听使唤。
那抹猩红不经意滑过细白的指尖,好似也滑过褚骁的心脏。
整个胸腔像被灌进高热醉人的酒酿,鼓胀酥/麻,连带整只虫都抖了一下。
褚骁脑中轰得一声,完全忘记了“王储有钱”这个话题。
见鬼。
他一只万花丛中过、什么世面没见过的雄虫,竟然看一只亚雌吃饭,看出感觉了!
所以,究竟是什么令雄虫也会应激发情?
万虫嫌:“大约是道德的沦丧、虫性的泯灭吧。”
果然,飞马星的思想文明建设迫在眉睫。
褚骁十分尴尬,丢下一句“你慢慢吃”,苟着腰火速冲进了卫生间。
兜头洗了一个冷水澡,褚骁滚烫的身体才安静下来。
先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浮现,他又一次察觉到,系统损坏带来的debuff有了松动的迹象。
精神领域的迷雾层层叠叠,依稀露出了隐约的轮廓。
花洒落下的水滴哗啦啦作响,透过细密的水帘,他似乎看见凌乱的残章。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独坐高塔之上。他颔首将满手的鲜血送到嘴边,猩红的舌轻佻卷过,被血色染红的眼里盛满痴迷的光,抬眼睇来,隔着山海,也叫褚骁悚然一惊。
他“啪”的扣上淋浴开关,水声止歇,幻象消弭。
褚骁蹙眉,“那是谁?”
万虫嫌装死,“是您被清洗的记忆,我也无法查看呢。”
褚骁只得作罢。
这个澡洗得实属意外,浴室里啥也没有,褚骁随意裹了条浴巾,准备回房换衣服。
心事重重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
是以他才走出浴室,就看到令他虫头满绿的一幕。
只见一个高大俊秀的雌虫,满脸柔情地将他的小亚雌拢在怀里,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那只木呆呆的小亚雌十分配合地撩起上衣,将一些他都没看过的部位,袒露给那人。
简直是气煞虫也!褚骁三两下冲到客厅,一把将小亚雌拉到身后,瞪着那只陌生雌虫,冷冷道,“你是谁?在干什么?”
雌虫一愣,没有料到有裸雄出奔,尤其这种雄虫还满身情\事之后的浓郁气息。
他皱眉退了一步,拿手捂住了鼻腔,闷生闷气提醒道,“阁下,此刻您应该回屋喷点抑制剂,才不失体面。”
小亚雌也有些慌乱。
想推褚骁去楼上,可手刚碰上对方裸露在外、泛着水汽的温凉皮肤,又蛰手一般缩回;想拽对方胳膊,可掌心贴到那肌肤,一股浓郁的雄性信息素顺着相连的部位冲击着他。
被怼“有失体面”的褚骁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他不当王储一年来,沙雕天性释放得淋漓尽致,此刻更是火力全开,“你这只雌虫,擅闯私人领域,还要求主人体面些,怕不是家住海边咸得慌管得宽?”
“主人?”雌虫捂鼻子的手下意识松开,他瞪着一双妙目望向纪函,“函函,这位是谁?”
纪函好不容易恢复冷静,淡淡应了句,“我雄主。”
雌虫脸黑了,雄虫吐气了。
见风波初步平息,纪函伸出一指,戳了戳褚骁后腰,“大人,您去穿上衣服好嘛?”
怕他不从,纪函使出杀手锏,“我知道叶眠医生是只很优秀的雌虫,您真的想引起他的主意,也要穿上衣服,因为他喜欢衣冠禽兽款,不喜欢野兽款。”
两只虫闻言,同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视一秒,用眼神互呸了一口。
终究是褚骁占据了绝对优势,他趾高气昂,圈起纪函的肩,低头在他耳畔用深邃迷人的嗓音低语,“亲爱的,你误会了,我是怕这只雌虫对你不轨。”
“毕竟星际有些雌虫,他们找不到对象,就把主意打到像你这样单纯又天真的亚雌身上。”
纪函点了点头,敷衍道,“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大人您现在能回去穿衣服了吗?”
雄虫并不在意袒露身/体,但在雌虫眼里始终有伤风化。
褚骁这才意识到,自己白给对面看了许久,普信虫设分分钟上线,他啐了一口,“我这样的雄虫,让你这种普雌白看,还真是便宜你了!”
纪函有些好笑,脸上没绷住,眉眼弯弯露出一个鲜活的笑来,“大人您好幼稚。”
褚骁僵住,但马上就放松下来,他斜睨那脸色同样僵硬的雌虫,意味深长道,“那当然是只对你幼稚。宝贝儿,我想要穿那件黑色立领的防护服,但是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一边絮叨,一边拥着纪函上楼,像个护食的大型犬类,直把猎物叼到敌人觊觎不到的窝里,才松下一直绷紧炸毛的脊背。
纪函无奈叹了口气。
这醋劲,大约是早餐他刻意模仿小可怜的后遗症。
进到主卧,他推开褚骁光裸的胳膊,耳根泛红地抱怨,“您不能这样。”
他对褚骁没有免疫力,这种程度快要突破他的忍耐极限了。
万虫嫌的好感度警报,是他设置的关卡。
除了刚开始做样子的几次,他不会真的去触发警报。
可身为一只雌虫,他的本能犹在,褚骁的气息他实在太过熟悉,犹如上瘾的毒/药,稍微沾染一些就如山洪倾泻海浪滔天……
上一次被诱导濒临发情,他注射了三支抑制剂才压下。
那种感觉太过痛苦,纪函并不想经常性自虐。
察觉到纪函情绪的波动,有过几次翻车经验的褚骁,也不敢逗这个闷葫芦太过。
闻言他耸耸肩,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我的雌君,我不能哪样?”
回答他的,是纪函“砰”得一声摔门声。
褚骁十二万分不解,“小亚雌,他好像又生气了?”
万虫嫌:“哼,渣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