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渣男 他们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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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第四天，是余文念与何津初识的几场戏。
市集上的游人渐渐散去，余文念多待了会儿，想等待最后有可能出现的晚归的客人。当他把车落了锁，准备去惯常呆的公园时，路过一个商场外的小广场。
何津在那儿表演，化了妆，一只耳垂上坠着个骷髅头。身上挂着吉他，吉他盒摊开放在地上，偶尔会有人扔一些零钱进去。但何津并不是为了这点零钱，在吉他盒旁边有一个小架子，架子上是一家酒吧的宣传页。
他在酒吧驻唱，没有演出场次的日子就在街头表演，给酒吧招揽更多的客人。
十来个人站成半个圈子，听着何津的歌声。余文念什么也听不见，但他好奇，不知道音乐是怎样一种东西。
何津天生了一双多情的眼睛，不管谁见了，都觉得那眼波是为自己流转。他的视线扫到余文念身上时，眼睛似乎亮了亮，带上点温柔的笑意。
余文念脸上一窘，局促地转开眼睛。人群鼓起掌来，他就也跟着拍手。
时间已经晚了，何津蹲在地上收拾东西，人群也散去。余文念在原地驻足良久，直到何津注意到他，抬头看过来时，才匆匆落荒而逃。
导演喊完卡，何津就立刻变回席观。什么眼波，什么深情，统统消失不见。他反而成了那个不敢与邵听澜视线接触的人。
“挺好，”黎嘉复乐呵呵的，“我就知道找你来准没错，听澜情感把握得也非常精准啊。我们换个机位再来一条。”
邵听澜独自站在一边候场，不和任何人说话。工作人员们清楚，他为了贴合角色，在片场不爱讲话，所以没人去打扰他。席观就更不敢过去了。
他们就这样在戏里怦然心动，暧昧暗生，在戏外只是会偶尔打个招呼的工作伙伴。
第二场戏，是何津与朋友去逛市集，一眼就注意到了正忙活的余文念。他是聋哑人，外貌条件不错，时间一长，周围的人就都认识他了，常来照顾生意。
何津站在几位客人身后，见他们谁也不说话，想点单就在菜单上指一指，很快就明白了余文念的身体状况。
朋友促狭地捅了捅他的腰，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余文念看见他，神色有一瞬间的慌乱，双手在围裙上来回摩擦，直到何津点完单。摆了多年摊的熟手第一次手忙脚乱，险些烫到手。
何津拿着炒饭离开时，余文念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一场拍完，席观捧着味道相当不错的炒饭一边大口吃，一边看回放。手足无措时的邵听澜竟然这样可爱，他不自觉勾起嘴角，但笑意很快淡去。
邵听澜从来没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神态，总是很从容、镇定。明明只比他大了两岁，却有着历经沧桑才会积淀下的成熟稳重。就连那天被他亲了也是，事后连一声质问都没有。
果然是不喜欢他吗？所以才这样平静吧？
邵听澜坐在黎嘉复旁边，一只手半捂着脸。把自己带入余文念，对何津生出好感，让他更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对席观的喜欢。
虽然只是演戏，但其中也掺杂着点真情流露。不知道席观有没有看出来。距离这么近，他又能闻见席观身上的淡淡香气。
那个雨雪夜，相似的香气比今日浓烈许多。清晰的记忆复又苏醒，不断在脑海中回放。
幸好席观什么也没说，在黎嘉复表示这条过了之后，就走去旁边等待下一场。
何津回到小广场表演，余文念收摊后再次路过。他收拾好东西叫住余文念，和他搭话。
两个人用手机打字交流，聊了一会儿，何津邀请余文念一起去酒吧小坐，和他的朋友们认识一下。
余文念低头看了眼身上旧得发皱的衣裤，起了毛边的球鞋，T恤的领口也变了形，想要推辞，但何津牵住了他的手。
鬼使神差的，他跟着何津走了。
多年以来，他的生活单调、重复，从来没有像何津这样的人出现在他身边。他只是想要体验一下不一样的人生而已。
席观的掌心干燥、温暖，这一条拍完后，他没有放开邵听澜。他们第一次牵手，还是邵听澜主动的。那时候他望着雨幕，好像独自站在时空另一端，神色落寞。
但现在，席观清晰地感知到他就在自己身边，很近的距离。
“听澜。”于蔚在旁边喊了一声。
邵听澜于是抽回手，去听经纪人说话了。
收工后他们没再见面，到了住处各自回房。过了没多久，有人敲响了席观的房门。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全都涌向心脏，让它疯狂地横冲直撞。席观站起来，慌张地整理了一下床铺和桌子，走到门口，小心地把房门拉开一条缝。
心跳又在瞬间偃旗息鼓。是于蔚。
“我觉得有必要和你谈一下。”于蔚自顾推开门，挤进房间，又把门合上，但没打算再往里进，而是站在门口，“听澜和你在综艺里是cp没错，但那只是工作。他确实也很喜欢你，从朋友的意义上。不过，他现在正处在事业很紧要的关头，我不希望他爆出什么绯闻。这一次电影拍摄结束之后，你们两个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
席观默然片刻，才说：“我没想影响他工作，这部电影对他很重要，我知道。不过，刚才那番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他的意思？”
“有什么区别吗？我是他的经纪人，我俩自然是一条心。”
席观嗤笑一声。邵听澜早就提过，和于蔚的观念不合，有离开风火火公司的打算。独自来找他谈话，想必是于蔚自作主张。
“我话就说到这儿，你事业稳定，他却还要在一条难走的路上摸爬滚打。你要是真在意他，就应该明白，演员这份职业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于蔚开门走了。
席观站在玄关，在地上投下一个高大的影子。那影子晃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
拍摄顺利进行着，于蔚盯得紧，每次席观有靠近邵听澜的动作时就向他投去不善的目光。
席观并不着急，开拍以后于蔚总不能再拦着两人接触吧。
何津的朋友很热情，见余文念拘束，都抢着和他说话，不冷落了他，自然也推着让他喝了不少酒。
余文念从未喝过，酒味不重，入口甚至有些甘甜。可喝了没几杯，就觉得酒意上涌，脑子开始昏昏沉沉。
不知何时，酒吧里的人渐渐少了，表演的台子上也空了，何津的朋友都不见。余文念被何津扶着出了门，问他住哪儿。
身旁的人没反应，何津才反应过来他听不见，只好在手机上打字。
何津凑近看了半天才看懂，又不认得这一片，在夜色中辨认了许久，指向黑黢黢的一处。想来无论哪个公园，都是差不多的。
[你又不是野人，我送你去宾馆开个房吧。]
余文念用仅存的意识摇头，比划着说：[不去，没钱]
何津大约猜到了他拒绝的理由，半搂着他往一家小宾馆走，半路把写在手机上的话给他看：我出钱，太晚了我回家也不方便，就住宾馆。
用三层的平房装修的宾馆，一扇窄窄的玻璃门，门上贴着的“欢迎光临”红字已经掉了不少。闪烁的霓虹灯上是宾馆名字，余文念还没看清，就被带进了门。
前台似乎与何津是旧识，只查了他的身份证，就放两个人上二楼。
走廊里充斥着烟味，暗色的地毯已经有些脏了。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打开，后面黑洞洞的，开了灯也不算亮堂。里面一张大床，洁白的床单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刺眼。
何津让余文念在床边坐下，自己径直脱了衣服裤子，只剩一条黑色内裤，往浴室里走。
余文念略清醒了一些，瞥见那一身好看的肌肉，劲瘦的腰，挺翘的屁股，面上更热，挪动到床尾，侧过身去不敢再看。
转场后，一场戏拍到这里暂时结束。化妆师给邵听澜补醉酒妆，黎嘉复把穿着浴袍的席观叫出来，说：“亲密戏你们都没经验吧，还是先过一遍。重点在前面动情的部分。哎，你俩接过吻没有？”
邵听澜和席观下意识对视一眼，又迅速分开，一个点头，一个应声。
“亲过就行，要是没有我还得现场教你们怎么接吻。”黎嘉复一副老成的样子：“余文念其实是被何津诱骗着发生了关系，所以这场戏有暧昧，但也要演出点让人不适的感觉。何津，你是猎人，看余文念的眼神不能太有感情，但又不能太冷漠。”
席观面露难色，黎嘉复立刻道：“现在后悔晚了，都拍了这么多了。我知道你肯定能演出来。”
“我不想演渣男。”席观嘟囔了一句。
“在导演面前说你不想演？你再说一遍。”黎嘉复挽起袖子。
席观闭了嘴。
“来，我们走一遍，走到哪儿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解决。”黎嘉复让大多数人出去，室内只留了他和摄影师。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渣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