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客串 他又变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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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嘉复：哦——明白了，哈哈哈哈。他没有难过，就是因为角色不能说话，所以为了入戏，除了必要的时候，都很少说话。
席观：真的只是为了入戏吗？
黎嘉复：反正我看着是，怎么，你觉得他其实是在害相思病？
席观：不是。那，我能去探班吗？
黎嘉复：洞悉一切的眼神.jpg 当然可以，欢迎欢迎。
席观：那你记得告诉他一声，我要过去。
黎嘉复：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他肯定会高兴啊。
席观：洞悉一切的黎大导演，你觉得我为什么选择联系你而不是他呢？
黎嘉复：惊呆.jpg 懂了懂了。其实，你不联系我，我也打算问问你的。
席观：什么？
黎嘉复：有没有兴趣来客个串，有个很适合你的角色。我很早就想定你了，但你好像忙着演出。现在有空来探班，应该就有空来客串吧？
席观：行，我来。
黎嘉复：你都不问什么角色吗？
席观：什么角色都行，要拍多久？
黎嘉复：粗略估计五六七八天吧。事先声明，没多少钱。
席观：不给片酬也可以，友情价。
黎嘉复：既然聊到友情了，那我给你小小地剧个透，这个角色和邵听澜有关哟，做好准备吧。
席观：感谢黎导的苦心。
黎嘉复：上道。我们在苍云还要拍一段时间，等我通知你，记得空出档期。
反正还在春节假期，请假都省了。席观借着拜年直接跟领导申请，得到批准后，终于能安心地在家过节，等待着和邵听澜再相见的那一天。
万芳文的戏份都集中在苍云，邵听澜拍完自己的戏份，又等了几天，一直到万芳文杀青。
剧组准备了杀青蛋糕和花束，合影结束后，演员们收拾停当一起回酒店。
邵听澜反而觉得没有实感，他难得体验了一回在安宁日子里有母亲的时光，全过程却无法开口叫一声“妈妈”。如今，母子戏已经落幕，他又变成了那个在乱世中流离的孤儿。
演员们各自回房，万芳文却跟着邵听澜走到他房间门口，但并没有进去的意思。
“听澜，”她叫住他，“咱们能在戏里做一场母子，是缘分。我一直都想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孩子。我家里只一个女儿，是个皮猴儿，闹腾得很。所以你只当我多管闲事，以长辈的身份跟你说两句话。你和文念一样，貌似有许多心事，却不愿轻易开口。负担太重，对一个演员来说不是好事。你自己要学会排解，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告诉我。”
邵听澜眼睛一酸，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您。杀青快乐。”
万芳文走了，邵听澜去卫生间卸了妆，站在花洒底下，仰着头，眼角流出的两行温热便随着热水一起被冲进了下水道。
翌日一早，剧组所有人启程去邻市花溪。剩下的戏份主要在邵听澜和梅阅及另外一名配角身上，黎嘉复说找好的演员已经在花溪等着了，肯定会让邵听澜满意。
邵听澜一笑：“选择演员不是应该让导演满意吗？你看中的演员肯定不会差，我再怎么都不会不满意的。”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自夸呢？”黎嘉复在那儿挤眉弄眼，“那说好了，要好好和这位演员配合，争取按时杀青。”
“遵命。”
邵听澜知道黎嘉复为何这么说，因为这位配角和余文念有一段露水情缘，也就是说两人之间有感情戏，甚至是亲密戏。
但黎嘉复之前就已经跟他说好，虽然有亲密戏份，但尺度不会太大，拍摄时以氛围感为主，隐喻居多，这也符合这部电影本身的基调。
邵听澜此前看过了一些经典电影，也知道如今影视拍摄，有时候演员裸露的戏不少。怎么在艺术和低俗之间把握尺度，也是创作者们的重要课程。
剧组包的大巴和卡车开了三个小时即抵达目的地。如今县市乃至村镇间，交通都十分便利。山间道路平整，跨江跨河乃至跨山的大桥数不胜数。
这在当下的人眼中稀疏平常，在邵听澜眼里却是奇迹。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为这奇迹惊叹太久，就因黎嘉复带进会议室的人愣住了。
“这是接下来加入拍摄的演员席观，饰演何津一角，大家欢迎。”
邵听澜呆坐着，第一次没有为席观鼓掌。
感受到对方直白而灼热的目光，邵听澜迅速低下头，翻动手里的剧本。
“今天咱们把后面的几场重头戏过一遍，有需要删改完善的，这两天就完成。拍摄进度过半，大家再加把劲。”黎嘉复给众人打气。
只是工作而已，就跟拍摄综艺时一样，邵听澜心想，专业的演员不会因为个人私事耽误工作。
然而，席观念出台词的瞬间，邵听澜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纸张。这动人的声音已暌违许久，他的心还是会被牵引。
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全神贯注，读台词的表现就不及上一次围读。黎嘉复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毕竟表演的时候是不需要说台词的，念得差点也不打紧。
午饭时间，邵听澜照例和梅阅一块儿，两个人用手语交流，好像聊得热闹。邵听澜脸上不时浮现笑意，似乎心情并没有受什么影响。
席观独自坐在对面，一片小炒肉嚼了几十下都没咽下去。
等梅阅暂时离开座位，黎嘉复坐到邵听澜身边，压低了声音：“你和席观是不是闹什么别扭了？”
邵听澜迟疑的空挡，他又继续说：“我是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找他来客串是我老早就有的想法，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特意找他的。他倒是一口就答应了，连什么角色都没问。”
邵听澜用筷子把饭盒里的西蓝花戳得一跳一跳。
“眼下拍摄到了最后关头，我还是希望不会被你俩之间的事影响。”黎嘉复看了眼他的饭，“放过这颗可怜的西蓝花吧。”
“不会影响工作的，黎导放心。”邵听澜把西蓝花夹起来吃掉，坦然抬头看向席观，嫣然一笑。
席观乍然愣住，不知该怎么反应时，邵听澜已经看向别处。
心随之一起一伏，嗓子眼像堵着什么，碗里的东西无论如何也吃不下去了。
邵听澜吃完饭，起身走到门口，停下脚步，看了席观一眼。对上视线后，邵听澜才又重新迈开步子走出门去。
席观犹豫了一下，忙起身跟上。
邵听澜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马路上的喧闹就传到耳边。窗框的阴影投在他身上。
席观缓步走过去，一只手攀着窗沿，悄悄深吸一口气，才发出声音来：“上次的事，我还没好好向你道歉。”
“上次？什么事？”邵听澜嘴角含着浅浅的笑，看他。
准备过的许多话就这样堵在喉头，席观把手往前挪了两寸，靠近邵听澜挨着窗沿的衣袖：“就是我结束演出的那天晚上……”
“你还记得呢，那有什么可道歉的。”
“可是……因为我……”席观吞吞吐吐，恨自己的笨嘴拙舌。可他能怎么说，因为我其实一开始喜欢的是一个和你长相一样的人？
于是只能说：“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
邵听澜却笑了：“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如果担心我会因为这个影响工作，放心吧，不会的。”
“不是担心工作。”席观一咬牙，“上次你说想见面聊聊，是想聊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说也没什么。”邵听澜站直了身体，衣袖就离窗沿远了几分，“你应该是第一次拍电影吧？”
“啊？”话题转得太突兀，席观没反应过来。
“还挺期待看到你在荧幕中的表演的，我们好好合作，好好把电影拍完吧。我来到这儿第一次拍电影，能和你一起出演，挺高兴的。”邵听澜说完，在席观胳膊上拍了拍，转身回会议室去了。
话最终没能说出口，席观懊恼地以头撞墙。席鸣要是知道，大概要笑话死他。
邵听澜下午的表现就好了很多，席观开始却有所退步，抬头看见邵听澜专注的神色，想起他中午说的话，猛然醒悟。
现在对他而言，电影是最重要的事。他来这儿是参与拍摄的，不是来和他聊私事的。如果因为个人感情影响了拍摄，岂不是更对不起他。
于是，一整天的围读就在黎嘉复满意的神色中结束了。
余文念独自来到外地，依旧摆摊谋生。第二次遇到城管，没能跑掉。见他有残疾，城管没有没收他的东西，而是想办法把他安排到一个市集的空摊子上。
他为了省钱没有租房，晚上就找个不会有人发现的公园，睡在长椅或亭子上。早上趁没人来时起床，准备摆摊的东西。
席观看着显示器里的那个人，身体里像有一股电流爬过。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邵听澜，完全褪去了自身的气质，融入到了余文念这个角色里。
一场拍完，黎嘉复告诉他：“为了拍好戏，他还特意去找人学了做铁板炒饭的方法，练了好些天。所以你看，他现在可熟练了，真像个久做生意的。之前还给我们炒饭吃呢。可惜你来得晚，没口福。”
虽然拍摄之外没口福，但席观还是吃到了邵听澜炒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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