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心契》徒眠

31、第三十一章 佛音

　　第三十一章佛音
　　在元深的悉心照顾下，舒曼身体恢复的越来越好。不过元深一直不让她出房门，直到在床上躺够十日才允许她出来。
　　师兄每日都守着自己，为解无聊白日会抚琴给她听。说来有趣，华阳见元深日日在舒曼房中抚琴，便搬了椅子坐在院中旁听。用他的话说，就是元深的琴音世间难得几回闻，能闻几回闻几回。故而若非舒曼是女子不方便，他都恨不能搬到她隔壁住下，近水楼台一饱耳福。
　　舒曼觉得这个华城主着实有趣。这日她终于得了师兄允许可以出门到院中晒晒太阳，开心到不行。特意梳妆打扮一番，开门出来。元深陪着舒曼在院内散步。
　　没一会华阳摇着扇子大步晃了进来，正巧与他们师兄妹二人面对面撞上了。说来这还是舒曼醒来后华阳第一次见她，岂料那日明明气绝身亡的人如今在自己眼前生机勃勃的活着，并且容颜之美美的更加过分。
　　相较之下倒是元深看着更憔悴些。华阳心中一阵苦笑，他这个知音贤弟可真是着了魔了，为了心中的温暖连命都不要。
　　但身为局外人的自己也没什么立场来置喙，毕竟元深作为晋如奕而言人生已是极苦，若是换做自己都不一定能撑过来。他能在千音谷找到属于自己平和的路与道，已是极为难得。
　　华阳收起扇子笑意满满的朝他们打招呼：“贤弟终于舍得将舒师妹放出来了！我见舒师妹气色极好，想来应是痊愈了吧。”
　　舒曼笑着点点头：“劳华兄长担忧，舒曼已然痊愈。”
　　华阳敛起笑意，双手合在胸前郑重的朝舒曼一拜：“舒师妹遭此番劫难皆是因我，为兄实在歉疚不已，这条命是我欠舒师妹的。若有他日用得上在下，丰华城定当全力以赴谢此恩情！”最后这句他是看着元深的眼睛说的。
　　元深自当知晓话中的含义，状似随意的笑了笑。他不需要华阳的承诺更不要丰华城为他做什么。无论他是元深还是晋如奕，他从来都无心于此道。
　　舒曼被华阳忽然严肃的歉意与态度吓到，连忙摆手：“华兄长无需将此事放在心上，我虽因你受了一剑，但你也以府中绝世秘药救我。我痊愈后甚至感觉身体比之前更好，在对生命和琴音的感悟力上也更加敏感上了一层楼。此事于我而言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华阳闻言后面色一怔，本能望向元深，他究竟在搞什么？不会连救人的真相都没有告诉舒曼？
　　“你师兄告诉你是我用府中绝世秘药救的你？”
　　元深当然知道华阳眼中的责备，不自然的避开他的目光。
　　“是呀，那一剑穿心而刺，原本我以为定要命绝于此。谁知得华兄长赐药所救，谢华兄长续命之恩。”舒曼说完缓缓弯身敛衽行礼。
　　华阳尴尬的虚扶一下，高深莫测的对舒曼说：“你这命续来确实不易，此秘药时间只此一味。请师妹日后一定要爱惜自己的性命，莫要辜负他人的逆天苦心。”
　　“舒曼此番历经生死火海归来，自当珍惜眼下不负年华。”
　　华阳欣慰的点点头，开口还想说话。元深见他越说越离谱轻咳出声，打断华阳还想继续说的话。
　　舒曼见元深咳嗽不由担心，扶住他的胳膊紧张道：“师兄你怎么咳嗽了？可是着凉了？我瞧着你最近面色不好，是不是因为照顾我太累了？”
　　元深安抚的拍了拍舒曼的手轻声安抚：“无妨，许是夜里抚琴吹风受寒才面色倦怠，与曼曼无关不必担忧。”
　　舒曼还是觉得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师兄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正常，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师兄肯定还是操劳过度，我一会为师兄煮一副药茶，师兄喝完调息一番。”
　　元深这次是真的咳了起来，平复片刻后低沉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若论医术，千音谷除了师父还有谁能在我之上？师兄会照顾好自己，曼曼刚好不可操心劳累。”
　　舒曼心知师兄是关心自己，可她更担忧师兄。从她入千音谷多年从未见元深病过，还要再说。
　　元深眉眼间尽是温柔，摸了摸她的头发：“乖！师兄心中有数，听话。”
　　华阳看了看元深又看了看舒曼，仰头望了望天，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也不打招呼径自走了。
　　转眼到了净颜寺五年一度的佛音会，郭言早早为城主出行做好准备，防御上更是慎之又慎，明卫暗卫不计其数。
　　入了净颜寺，舒曼看着人潮涌动的寺院有些震惊问元深：“师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城主驾临此般盛会一般不都要戒严吗？”
　　元深闭上双目深深呼吸，空气中飘来的檀香味令心中平和宁静，再睁开眼：“天下信徒，精研佛法者皆会不远万里来此论佛。此乃佛音会的缘由，若是因为一城之主前来而戒严封寺，那五年才此一回的盛会便失去了它的意义。今日此间所有众人，在佛祖座前皆是最虔诚的信徒，不分贵贱。”
　　舒曼原本只是一心跟来看热闹，这才知晓竟是佛家盛会心中肃然起敬。
　　元深见她一会严肃一会又皱眉，为难的扯了扯自己袖口：“怎么了？”
　　舒曼朝元深一阵挤眉弄眼硬着头皮道：“师兄，我不通佛法若让我旁观一日论佛之音，我怕睡着气着佛祖。”
　　元深瞬间了然，明白舒曼的小心思：“无妨，净颜寺乃千年古刹不仅佛法盛名，寺中景色更是别有洞天集建筑美学大成。曼曼可在院中转转，后山林中有一水潭空净清幽。路途有不少罕见之花，曼曼也可采来制香。”
　　果然还是师兄最懂自己，她开心的朝师兄灿然一笑：“师兄真好，我就去随意逛逛，你不用操心我。转完了我就回来等师兄。”
　　元深轻轻将她脸庞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去吧，让两个暗卫跟上即可。若遇到无法应对的意外，便吹同心哨。师兄必会听到前来。”
　　舒曼摸着胸口衣服里挂着的玉佩：“师兄给我戴的这是什么宝贝？为何玉佩里还嵌着一个小玉哨子。”
　　他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深深的望着她胸口的位置：“这是师兄送你的礼物，它可以保你平安，也可以让师兄在第一时间感知你的安危与位置。”
　　这世间竟还有此等神奇之物，舒曼咋舌不敢相信：“真有这么神奇吗？我的安危和位置师兄都能感知到吗？”
　　元深点头默认眸色沉静薄唇微抿，斟酌一番后方道：“如今世道正乱人心难测，曼曼带好玉佩师兄才能保护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