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来日不长》涤心

126、第 126 章

　　他混在张家守门人里，那夜他当值。

　　月光映在青铜门上，不过三刻，沉重的青铜门打开一条缝隙。

　　随之而来的，不是怪物，不是天灾，而是一个银发，金色纵瞳的少女。

　　阿螭，真的回来了。

　　只是她的样子变了，状态很不对劲，张墨白第一时间带走了阿螭，他用黑色的斗篷蒙住阿螭的异于常人的发色和样貌，带回喇嘛庙时，阿螭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张墨白，我饿了。”

　　随即，诡异的事发生了。阿螭张开嘴，口中似猫科动物那样的尖齿，以极快的速度，咬在了他的手腕上，贪婪地吮吸他的血液，才逐渐平静下来。

　　这真的，还是阿螭吗？又或是青铜门后的怪物，以另一种形式终于逃离出来了。

　　张墨白在那一刻，真正意识到，阿螭确实如阿念所言，将门后那吃人的怪物吞掉了。她的眼神，表情带着与那食人怪物极其相似的野性与邪恶。

　　她的动作总是很诡异，有时行动迟缓，像是不能适应这具身体。但是，她并非没有人的意识。

　　“我送你礼物——恨意，你喜欢吗，张墨白？”阿螭朝他耳语，如恶魔般低吟。

　　如果当年与他相识，并让他许诺是阿螭的故意为之。那么确实这区区一诺，在他心里扎根疯长，以至于看清了舅舅的本质后，生出恨意。

　　讲至此处，后面的内容，似乎无法当着二人开口。

　　张墨白再没说话，墨眸中似是有暗潮涌动，只看着张末璃，道：“阿螭，曾是我的妻。”

　　张末璃的筷子突然停下了，不懂他这突然的隐晦与转折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询问下文，只觉一阵眩晕，头突然栽倒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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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末璃深刻觉得刚才多吃了几口酱肘子是对的。

　　她没想过整个故事还没听完，甚至这顿饭都没吃完，她的魂魄便离体了。

　　恍惚间，一片冰天雪地，在眼前一闪而过。

　　她感到十分眩晕，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身处一个漆黑的房间之中，很暗，几乎没有光。

　　屋中的气味复杂，伴随着血腥，腐烂，臭味。

　　她刚刚还在吃酱肘子，此刻猛地闻到这些气味，直接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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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螭。”有人唤她，却是阿螭的名字，这声音……

　　随着她看过去，虽是漆黑一片，但她的夜视能力极好，离她不远处，铁链锁着一个男人的脖颈，手脚。

　　男人几乎裸着，只有腰间束着一块烂布。

　　他的长发拖在地上，身上很脏，有很多伤痕，血渍，还有……情事的痕迹与味道。

　　眩晕感还在，张末璃扶额，忍住吐意，仔细一看这男人的脸，竟是张墨白！

　　她的脑子轰得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

　　张墨白？

　　刚刚在给她讲故事吗，怎么眨眼间这幅样子。

　　眼前的张墨白比她在张府见到的更为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张墨白不会叫她阿螭，因为他说过，她不是阿螭。

　　张末璃直觉不对劲，她走向这个石头屋的唯一小窗，猛地扯开盖住的黑布，刺眼的光照进的一瞬间，她感到差点瞎了。

　　“啊……”她本想适应一会儿，不曾想根本适应不了日光，只得又将那帘子盖上了。

　　“阿螭，你怎么了。”旁边的少年张墨白问，他站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似乎是觉得她有异样。

　　“这是哪里？”

　　“墨脱。”

　　“墨脱？！”难道她已经直接魂穿到阿螭身上，和恶魂融合了？

　　不er，她故事都没听完啊，不听怎么攻略啊。

　　这相当于都没下载攻略直接进游戏了。

　　她在原地呆了好一会，逐渐觉得身体有些不对劲，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感。但也还好，只是大脑有些空白，目前倒是没有体会到恶魂的影响。

　　“我们在这干嘛？”她问。

　　不想眼前的少年脸色变得发烫。

　　张末璃不得不再次打量眼前人窘迫的样子，他身上有很多咬痕，还被锁着，她记得张墨白说过，阿螭会吸食他的血。

　　但为什么身上还有淤青和伤痕？还有情事的痕迹？

　　见张墨白不语，张末璃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已经超出自己的认知了。

　　恶魂，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你打不过我？”不然怎么被锁起来。

　　他也没回答。

　　他没回答的，张末璃都当他默认了。

　　“你……又出去杀人了吗，阿螭。”

　　张墨白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让她眼皮一跳。

　　“我……应该杀人吗？”她看向张墨白身上的痕迹，刚要说话，只觉得一瞬间，身体的掌控权就不属于自己了。

　　只见自己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掐住张墨白的脖子，猛地膝踢他的肋骨。张墨白一时反应不及，挨了她一下，可她的动作越来越疯狂，拳拳到肉，就这样莫名奇妙地和张墨白打了起来。

　　她总算知道他那些伤是怎么来的了。

　　这就是恶魂吗？

　　有病？

　　家暴禁止！禁止！

　　张末璃努力拿回身体的控制权，一拳打在了旁边的石头上，结果石头直接炸开了。

　　这是什么骇人武力值？怪不得阿螭追求这种力量，也怪不得张墨白被锁在这里，他是真的打不过阿螭。

　　有点爽，从来都是别人锁她，她就没这能力锁过别人。

　　但是也不能这么随便乱打啊，毫无逻辑，毫无智商，这和斗尸有什么区别，究竟是变强了还是无差别攻击了？

　　她是真的停不下来，整个人像打了鸡血的永动机。

　　如果这么打下去，这石头屋马上就塌了，待会她和张墨白都得去墨脱的雪地里站着。

　　于是她直接给了自己一拳，这一招下去，连一旁的张墨白都看愣了。

　　自己打自己也是威力十足，牙都掉了两颗，脸上的骨头全部碎掉了。

　　痛，太痛了。

　　什么恶魂，纯纯有病，自己打自己都不带收力气的。她在心里狂骂自己，不能再打自己的脸了。不然除了有病，还巨丑，这是她不能接受的。

　　脸和牙齿以极快的速度长好了。

　　这招有效，她还真的冷静下来，动作也停住了，但是一停住，就开始有脑雾，心中有着难以压制的暴虐和怒气。

　　张末璃直接原地打坐，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上，寻求内心的平静。

　　可惜，刚控制住暴行，饥饿感就袭来。她感觉自己的胃空空的，而眼前的张墨白，白皙的手臂，就像新奥良鸡翅一样，让她垂涎不以。

　　不是吧，张墨白，你没告诉过她你的阿螭会吃人啊。

　　“不er，有病吧！”她大喊一声。

　　张墨白你能喜欢上这种人，你有病吧，阿螭也有病吧，这个世界有病吧。

　　“我要吃饭！”她克制住一口咬断张墨白一支手臂的冲动，朝他吼道。

　　这一张嘴，哪里人声，是像老虎或者狮子低吼时的声音，带着某种震动频率，明显是怪物的声音。

　　行，还自带混声音效。

　　张墨白似乎没见过她今日这般，从旁边拿起一块饼，递给她。

　　张末璃很嫌弃，但是饥饿感一直控制着她，她拿起那块饼狼吞虎咽，刚吃进腹中，就严重呕了出来。

　　“我好像是食肉类的。”她边吐边道。

　　就在此时，眼前人却将他的胳膊递到了张末璃眼前，他的动作是那样熟练。

　　张末璃这才看清他手臂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

　　“你疯了？你要成佛啊？”学佛祖在这割肉喂鹰。

　　“阿螭，门后的怪物是吃人的。”

　　“有没有可能它只是没动物可吃？”张末璃想了想，“或者，它只是……吃不惯熟的，因为没人给它做饭啊。”

　　她说完这句话，体内的愤怒与饥饿居然平息了不少。

　　合着她吞掉的这种怪物，还可以这样安抚。

　　这难得的片刻的宁静。

　　张末璃长叹一口气，她不敢想如果这些内心的起伏刚刚只持续了半柱香时间，就如此难熬，今后要怎么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