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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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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还是要从张家后山的古楼说起。
张墨白自开端便在书中作伪,身体羸弱,心有不甘的人并非是他,而是阿螭。
没人知道她真正的来历,有人说她是外族孤女,与自己的侍女阿念相依为伴。
有人说她是主族棋盘张的遗孤。
还有人说她是当年张家自西王母国带回来的蛇族血脉。
她甚至没有一个真正的名字,无姓,亦无名,只有个乳名,换做阿螭。
张墨白因得到了张家血脉的顶级遗传,自幼被舅舅选做了下任继承人,那就意味着,他不可能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也绝不可能是个身体羸弱的人。
反倒是阿螭,因为身体原因,很难离开那栋古楼。
本无交集的二人,却是在那天他执行任务回来,昏倒在那古楼附近,被阿螭救回,自此开始产生脉络。
这期间的内容,与他后世书中记载,没有太大差别。
他在养伤期间,与阿螭在古楼度过了一段明媚的时光,临走时,阿螭希望他能娶自己为妻,他也那般无知无感地应下了。
但是,他后来才得知,阿螭并非表现出的那样天真烂漫,她有着极强野心。甚至与他相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遇到阿螭那一年,张墨白不过时年十七。
分别之后,连张墨白也不知道,具体因何,阿螭竟被选做了阎王骑尸的贡品,要被送往墨脱的青铜门后,平息那怪物的怒火。
阿螭的身份,因此才有些许眉目。一个关于长生的阴谋,也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她是早已没落的西夏蛇族血脉,相传自巨蛇之腹诞生,是西夏一族的血脉。与她同样具备西夏血脉的人,就只剩阿念和当今族长的夫人。也就说当年张家从西王母国带回了三个婴孩。
张墨白查不到太多相关记载,只有寥寥几笔提到那荒无人烟的没落之境中,离奇地发现两个女孩。那两人便是阿念与当今的族长夫人,当时张家人只以为是当地族人走丢的孩子,无奈却在周围找不到人烟,只得带了回来。
但是后来他们又在一处蛇窟里发现了巨大的蛇蜕,旁边躺着一个婴孩。
这才有了之后的猜测。
婴孩诞于巨蛇之腹,此等谬论,难免是选做祭品时的说辞。因此这段记载是否伪造,无人得知。
关于祭祀的真相更为阴暗。
那一年,无论是康巴落人,还是张家人,都在守青铜门这事上折损不少。虽年年都派人去守门,依旧是天灾横生,无法克制门后之物。
在那个很是迷信的年代,康巴落人翻阅古籍,要求张家献出西夏圣女,以平此祸。
实际上,西夏族真正的圣女是当今族长夫人,也正是因此身份才成为了族长夫人。
族长夫人当时诞下一子,就是张墨潋,他也继承了西夏血脉,因此瞳色与旁人不同。若真要以圣女为祭,便是在族长夫人和张墨潋之中选一人。
当今族长无法在妻与子间取舍,于是,阿螭被安了个圣女的名头,推出去平息青铜门之灾。
族长身为他的舅舅,得知他与阿螭的婚约后,强行将阿念嫁与他,作为所谓的“弥补”。并在阿螭被押送的那日,怕他生乱,将张墨白锁在了九重塔的地下,让他寸步难行。
张墨白时年十七,他眼见着阿螭去送死,却自身被囚,无能为力。
身不由己,令从未有过的波澜的他,开始产生了一些从未有过的情绪与感受。他理解到了权力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与舅舅的关系,也在此刻完全破裂了。
阿念从小与阿螭相伴,因张家的作为,她对张墨白自然只有恨,更不要提嫁给他。这才是她对那些张墨白辛苦攒下的银钱,一分不动的原因。
并不是如传闻所言的相思成疾。
她恨自己的无能,不能保住阿螭,恨张墨白言而无信,恨张家的摆布。
但这之后的事,更为黑暗。
眼见西夏族的血脉寥寥无几,又见西夏族血脉似乎能与张家血脉融合,族长认为二者的融合或许会带来更强的血脉力量。因此他进行了一次丧尽天良的血脉计划,将阿念嫁给张墨白,正是他的计划之一。
张家此时的顶级血脉是张墨白,但族长深知自己侄子的性情,眼见二人并无可能,张墨白根本不会与阿念繁衍子嗣。
于是,他们带走了阿念。
等阿念再次回来,她已然怀孕,她整个人在崩溃的边缘,唯一支撑她的事就是复仇。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不断说服自己,如果这个孩子诞生,于整个西夏族而言,并非是坏事。
可以说,子鹤与瑾瑜的诞生,本就伴随着无尽的阴暗,苦痛,仇恨与阴谋。
十月之后,她顺利诞下两子,讽刺的是,二人无一是西夏血脉。
那之后,族长认为阿念并非是西夏血统,她也因此逃过一劫,以普通外族的身份,依旧在那栋古楼里,边抚养子嗣,边等待阿螭的归来。
至于,当今族长为何想要西夏血脉,除了想得到更强的血脉力量,最重要的是,他并没有在西王母国找到太多关于长生的记载。他想通过解读蛇的费洛蒙,来了解断代的西夏所含的长生之法。
张墨白本以为,自己对这世间的虚伪与阴暗,早已司空见惯。
但那是他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愤怒,他足足被锁了一年零一个月,也就是说,从阿螭被当作贡品祭入青铜门后,已经过了一年零一个月。
神奇的是,这一年,青铜门后的怪物如消失般,没再出现。
青铜门也没再打开。
张家族长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多疑。按照古籍,只有真的圣女才能平息此乱,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妻子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圣女。
张墨白从九重塔中被放出的第一时间,他就回到了那栋古楼。
那时的阿念,还没有疯,只是看到他,就厌恶地笑,口中道:
“你们等着吧,哈哈哈哈哈。”
“知道为什么青铜门没有打开吗?”
“知道西夏为什么会断代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阿螭会回来的,她会吞掉门后的怪物,将你们这些被贪婪掌控的蝼蚁全部杀干净。”阿念说这话时,表情狰狞。
她时而自言自语:“贪念和痴念,究竟谁才更强呢……”
张家人都以为她疯了,但张墨白却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贪念和痴念,究竟谁才更强。
他参不透这句话的意思,也并未察觉到相关的蛛丝马迹。
自此十年,青铜门再没打开过,更别提一个区区贡品回来的事了。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被人抛在脑后了。他们笃定阿念只是疯了,每天念叨着贪念痴念的话。
因为没人相信,一个把自己族人都玩断代的种族,会有什么力量来对抗张家,简直天方夜谭。
张墨白暗中前往了当年张家将阿螭带回来的旧址,希望在那找到些许线索。因为只有他完全相信了阿念说的每一句话。
那绝不是假的。
阿念究竟是不是西夏族人,他不得而知,但是他断定,阿螭一定是。
除了一些图腾与看不懂的文字,张墨白并没有太大收获。而西王母的一切,就像被时代的长河淹没,查不出丝毫所谓的真相。
于是他又前往墨脱,在青铜门前,足足等了九年有余。如果阿念所言是真,他应该会在这里见到阿螭走出来。
直到那一天,青铜门果然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