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喜欢你》爱吃肉的小仙女

39、第 39 章

　　中午时分，汤晶晶和乔桥从食堂吃午饭出来，这个月期面临分班考，第一次月考成绩下来以后，汤晶晶爸妈中午也不让她回家了，就在学校里吃饭休息，节省一来一回的时间和精力，当然汤晶晶也想和乔桥多在一起，听乔桥讲讲文科的学习技巧还是有用的。

　　在乔桥心里已经不知不觉把汤晶晶当做了很好的朋友，她愿意帮助她。

　　两人吃完饭就手挽着手往教室走。

　　中午的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吃完饭后更是瞌睡，汤晶晶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乔桥也困得揉眼睛。

　　没精打采的两人走到教室门口时俱是一怔，然后乔桥揉眼睛的手放了下了，有些局促的不知该不该往前。

　　陆问单肩背着书包，斜倚在她们班教室门口的走廊上，看到乔桥，径直走过来。

　　“好久不见，晶晶。”他率先开口，对着汤晶晶。

　　汤晶晶看看乔桥的奇怪脸色，又看着陆问的期待的眼神，一时间觉得自己仿佛是块夹心......她甜甜的笑着：“好久不见啊，学长，高三学习很忙吧。”

　　陆问嗯了一声，然后温和的对着汤晶晶说：“我想和乔桥单独聊一会可以吗？”

　　汤晶晶关键时候是个机灵的人，忙不迭的点头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说着话一边进教室一边回头对着乔桥挤眼睛。

　　乔桥视而不见。

　　只剩下乔桥，陆问问她：“吃过饭了？”

　　乔桥点点头，然后看到教室里休息的同学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她不想成为八卦中心，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说吧。”

　　陆问点头一边往前走一边对乔桥说：“抱歉，我本不想这么高调，只是你一直不接电话。”语气里有轻微的不理解和责怪。

　　乔桥下意识的辩解：“手机平时都在班主任那儿，只有周末才还给我们。”

　　“周末你也没接。”乔桥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怎么听着这话的语气和意思，还有点受委屈的意味。

　　好在陆问没有继续发难，一贯的点到为止，然后带着乔桥走到了人少的操场。

　　中午要么大家在睡觉，要么在教室学习，偌大的操场只有他们两个人。

　　乔桥跟着陆问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距离不远不近。

　　陆问先笑着问乔桥：“最近学习压力很大吗？我看你没什么精神。”

　　乔桥失笑，说：“拜托，现在是中午诶，谁能有精神，只想瞌睡。”

　　陆问盯着乔桥，一贯的表情温和宠溺，淡淡的说：“是阿莹......给你说了什么吗？”陆问的眼神认真清澈，如远山清幽，又如溪水潺潺。

　　加上他那淡然的性子，倒是让乔桥开始心虚。

　　乔桥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难道问他，你是不是喜欢你自己的妹妹？你是不是吻过自己的妹妹？这样的话说出口，两人得有多尴尬啊！

　　于是乔桥沉默了，她不想撒谎可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其实她是很想问，心里猫爪似的，那天晚上她和钱穆逃晚自习的时候差点都要问出口，可是又生生的忍住了。

　　万一钱穆什么都不知道，她岂不是成了泄露秘密的叛徒？

　　陆问见乔桥表情挣扎，两只手紧紧的握着，他又淡淡的说：“我今天来就是来解释的，你确定什么都不问吗？”

　　乔桥还是摇头。

　　陆问起身走到乔桥身前，蹲下来仰视着她，说：“疑心易生暗鬼，有什么话不能说呢？我都不怕你怀疑，你怕什么呢？”

　　乔桥看着陆问认真的眼神，心跳得厉害，尽管尽量克制，但她的脸还是红了。

　　好半晌，乔桥才说：“许晰莹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陆问点头，这点他不可否认。

　　乔桥又问：“有多重要。”

　　陆问眼中的淡然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慌张，这个问题他并没有认真的去想过，他只知道自己在乎乔桥的感受，愿意和乔桥在一起，所以他愿意解释，但显然，乔桥问他许晰莹对他有多重要时，他无法回答。

　　乔桥鼓起勇气，既然问了，那就痛快点。

　　“是一个妹妹对哥哥的那种重要吗？”乔桥没有回避，她看着陆问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他。

　　陆问再一次沉默，刚刚问乔桥时的那种云淡风轻已经荡然无存。

　　“是你说不上来，还是其实你拼命掩饰的是她比你自己都还要重要？”

　　乔桥性格温和，很少咄咄逼人，但在她很小的时候，在她妈毅然决然抛弃她嫁给另一个男人的时候，她就不断告诉自己，再也不要成为别人可有可无的人，从小的暗示，让乔桥的性格里多了一分棱角，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陆问像是终于蹲的累了，缓缓的起身站了起来，又坐回了刚刚的位置。

　　两人距离不远不近。

　　乔桥已经瞌睡全无，乱跳的心也逐渐平复，她其实已经不需要回答，陆问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陆问眼神空洞洞的望着蔚蓝的天空，好半晌，说：“阿莹是不一样的。”

　　乔桥点点头，她能感觉得到。

　　乔桥没有告诉陆问，她曾经好几次在学校里遇见他。

　　她看到同学给他递情书，他会笑着道谢并婉拒，但绝不会伤人自尊。

　　她看到有人拿着题目请教他，他会放下手中的事尽力讲解。

　　她看到有人在食堂打饭卡里没有钱，他会主动把自己的饭卡借给别人。

　　甚至，在一次雨天，她看到他把自己手中的伞借给了校门口的保安叔叔。

　　他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妥帖周到细心，这些原本是她暗恋他时的理由，无数次想起来都会不停的问自己，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可是，世界上真的有完美的人吗？

　　他的懊恼、失控、坏情绪都被另一个女孩牵动着。

　　“但并不是她口中认为的那样，也不是你以为的那样。”那样到底是什么样？陆问说不出口，他的语气哀伤，仿佛连乔桥都不再理解他。

　　乔桥没出声，她的倔强曾经让陆问喜欢，现在也同样让他头痛。

　　陆问想起，今天是来解释的，他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乔桥，阿莹不久就会出国，而我会谨守和你的承诺，她不会影响我们什么的。”

　　乔桥觉得好笑，原来强大如陆问，面对感情的时候也会一团浆糊。

　　明明是他要来解释，可偏偏什么都解释不了，反而越描越黑。

　　至于他口中的承诺，到底是对她的，还是因为他一直渴望的自由的？乔桥不得而知。

　　但她总是能很清醒，哪怕面前的人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人，她也会再三掂量，她没有拥有过什么好东西，但敝帚尚且自珍，不代表她不能或者不配拥有好东西，她要的不多，但至少要一心一意。

　　陆问的感情，沉甸甸的，里面有很多包袱，她自问或许负担不起。

　　乔桥对着陆问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学长，其实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只是经历的事多，所以让你觉得很了解我，也许这些只是一种错觉而已，我或许没有你认为的那样勇敢，我很平凡。”

　　“你期待着自由和勇气，你看着我拼命的挣扎和努力，你觉得我充满了勇气甚至感染了你，其实不是的，你的勇气来自于你内心的渴望，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相反的，大多数时候，我卑怯又软弱，只是你没有看到而已。”

　　“那个不成熟的承诺，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其实我也没有很认真，我从没有去过北方，说实在的，自从那天答应你以后，我心里很害怕，压力好大，今天反而觉得轻松很多。”

　　“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体贴温暖周到仗义，如果可以，我愿意和你做一辈子的朋友。”

　　“最后，作为朋友的忠告，我想，如果真的要拒绝一个人的感情，总有一万种方法，做不到，也许是因为不想做到，可笑的是，往往其中的人已经觉得自己已经在拼命的去做了。”

　　“那，我先回教室了。”

　　乔桥说话的时候不敢看陆问的眼神和表情，话说到最后，已经有微微的颤抖和哽咽，真的好可惜啊，暗恋那么久的人，差一点，就可以够上了。

　　乔桥转身大步离开，没有让陆问看到她即将掉下来的眼泪和掩饰不住的伤心。

　　陆问呆立原地，他没想到自己是来解释的，但反而越说越僵甚至几乎决裂。

　　可乔桥的话也如当头棒喝，她是那样的聪明，他心里有数，只是因为跟她在一起她总是被欺负，他一直在保护她，所以几乎忘记了她是一个怎样聪明剔透的女孩，他内心的阴暗被她一览无余，此刻已无回旋的余地。

　　对于乔桥的话，陆问心里惭愧，她把乔桥当做浮木，对自己说，只要有她在，自己就一定能坚持，可里面究竟有几分是因为爱情？

　　他面对许晰莹时，可以直言自己对乔桥是认真的，可从没有一次说过自己是因为喜欢她，陆问在心里鄙视着自己。

　　可是乔桥说的话也不是全然如此，他看到钱穆紧张她的时候，他会愤怒；看到她受委屈的时候，他会心酸；看到她高兴的时候，他的心会跟着愉悦，如果这个不叫喜欢，那什么是喜欢？

　　可这些，乔桥全然不知。

　　陆问坐了很久，以他对乔桥的了解，如果不说清楚，他真的会永远失去她，而他的内心，不愿意失去。

　　他正要起身去追乔桥，心想无论如何都要说清楚，刚站起来，他的手机响起，短信进来，陆问打开手机，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你妈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