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8、戴戒指

　　第八章戴戒指

　　黄鼠狼一对爪子紧紧抓住吴妄的裤子，一脸欣喜道：“哇大哥，你把公狐狸精充公成功了吗？你来接我吃香的喝辣的吗？”

　　吴妄：“……”

　　周围一众道士弟子看向吴妄的目光顿时复杂了起来，吴妄都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仇今。

　　他低着头朝着黄鼠狼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但是奈何黄鼠狼还不会懂人类世界的复杂。

　　“这是不是他画的。”仇今手一扬起，符咒就飞到了黄鼠狼身前。

　　黄鼠狼乖乖的双手接过符咒，低头看了一会儿两腮的小胡子都在耸动，它狂点头开心道，“对！这是，我头上这个也是大哥画的。”

　　“看看。”仇今问道。

　　“哦就是这个。”黄鼠狼蹲着站直了身体，然后尾巴一竖胡子都用力抖了抖仿佛便秘一般的认真神情，紧接着它的额头就浮现出了一道红色的符咒。这道符咒尤为完整，几乎是从黄鼠狼的天灵盖一路写到了它的小尾巴尖。符咒整体纹路之完美，其中隐藏的炁浑厚而有力，内行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一般人能画出来的。

　　黄鼠狼本是妖，身上弥漫出来的气体也应该是黑色或者墨绿色的妖气，而当这道符咒显现出来的时候，黄鼠狼身上浮现的是红色的祥瑞气，像极了一只灵宠。

　　这种红色代表的是鲤鱼跃龙门，吉星高照的祥召。

　　仇今淡然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黄鼠狼身上红彤彤的平安符，几乎照亮了整个道观，也照亮吴妄几乎要裂开的表情。

　　小黄鼠狼悄咪咪对吴妄说：“大哥……那个道长怎么那么像那只狐狸精啊。”

　　吴妄浑身绷紧：我真的会谢，你可别再说话了。

　　吴妄还是坚决不接下这个递过来的话茬儿，于是说道：“我参加这次弟子选举确实是想入道积攒功德消除我身上的业力。但是我天生怕死，又胆小实在是干不来斩妖除魔的事情，这次能抓住您纯属是误打误撞。”

　　“符咒也是因为我家有些祖传的法本，我照葫芦画瓢而已，我向师叔您道歉。”

　　吴妄一本正经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简而言之就是他“贪生怕死”。

　　他这一番话说完，仇今果然没有接话。

　　“我想你应该误会了什么。”一直观摩全场的老道长说道。

　　吴妄抬起头看向他。

　　“你既然知道你的业力，我想你应该也比我更清楚你身上的业力是特殊的。”

　　吴妄瞬间想到了自己那只有五年的寿命，脑子一紧。

　　“或许对于平常人背的那些业力，仅仅只是做善事积累功德就能抵消。但是你身上的很特殊，最快找到求生之路的方法就是斩妖除魔。”老道长站到吴妄的面前一摸自己的胡子淡定道，“这是你唯一的路，也是我徒弟修行的必须路。”

　　吴妄哪知道还会这样，他居然没想到他寿命短居然会是业力特殊导致的。

　　“我徒弟有些莽撞擅自追着你跑让你受惊了，我原本想让他在道观里等你，可没想到他没听我的嘱咐，我向你道歉。”老道长看着吴妄一脸的慈祥。

　　吴妄这辈子还从未被这么德高望重的人致歉过，有些受宠若惊。

　　“你不必着急给我们答复，你可以回去仔细想想。”老道长给了吴妄台阶下。

　　吴妄顿时松口气，让他一下子全部想清楚然后做决定，他还真做不到。

　　站在他脚底下的黄鼠狼见没人理它，又戳了戳吴妄的腿：“大哥，这……这不是狐狸……”

　　“噗——”一众弟子不知是谁笑漏气了。

　　吴妄脸上更红了，羞愧到恨不得脚底在地板抠出一个三室一厅。

　　吴妄深吸一口气特意走到仇今的面前并弯腰鞠躬九十度，还把黄鼠狼的头也给按弯下来。

　　“师叔，我在结界内把你错认成了公狐狸精，我向你道歉。因为我点的香是特意用来招妖精的，我先入为主对不起！”吴妄道歉的铿锵有力十分诚恳。

　　室内完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吴妄的面前才听到那声：“嗯。”

　　吴妄心里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我们出去一会儿，他们要谈事情。”老道长将一些道士一起带了出去，独留他们二人独处。

　　吴妄如释重负，围观的人不在了，他脸上的热度消退。

　　“我们茅山是道门正宗，不是外面那些东西可以比的。这份契约你如果签署，我会负责你的生命安全，我在你就在。”仇今说话时的语气一向平稳没有波澜，但就这么一句许诺，让吴妄却有一种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的感觉。

　　吴妄听了仇今的话，心跳都情不自禁加速，老有种自己被把自己要托付出去的感觉。

　　仇今转向吴妄，伸手从自己的中指上摘下了一枚银色翡翠的戒指，“手给我。”

　　吴妄老老实实伸手，结果仇今托住他的手掌就把那枚银色戒指套在了吴妄的中指上。

　　吴妄：“？？？”

　　“这是我的法器，里面融合了我的心头血，如果想清楚了，可以联系我。”仇今说。

　　“好的，师叔。”吴妄僵硬回答。

　　“你不是我茅山弟子，叫我名字即可。”

　　“好的……仇……仇今。”

　　吴妄喊完忍不住内心狂吐槽，哪有人名字叫仇今的，谐音不就是“抽筋”吗，也太难听了。

　　“关于结界中的事情，我有事情想知道，请你如实回答。”仇今说。

　　吴妄不太明白，仇今这么厉害的人还有什么需要问的。

　　“天眼通贯穿前世今生，我想问问你，我前世到底是谁。”仇今说这话时眼神清澈并无半点虚假，他是真真切切想要得到答案。

　　吴妄楞了片刻才回答：“看一个人需要时间观想，要有一些限制性的条件。”

　　“什么条件？”

　　吴妄不好意摸摸鼻子：“我……天眼使的并不是很好，光用在隐身和透视这方面了，还从没有看过一个人的前世。”

　　“那我当你的第一个实验品。”仇今直接答。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吴妄也没有拒绝仇今的地步了，他只能回：“行。”

　　然后他们两个人各自坐在蒲团上面对面，两个人挨的很近，考虑到是看神魂吴妄便向仇今伸出自己的手说：“让我握着你的手，我需要直接接触。”

　　仇今将手放置在吴妄的掌心。

　　吴妄直白地望着仇今与他双眸相对，对视了一会儿后他耳朵忍不住烫了一下，“你不要看我的眼睛，看我的眉心处然后开始回想，尽你可能去回想你知道的过去。”

　　仇今微微点头，就把视线放在了吴妄的眉心。

　　吴妄顺势闭上眼睛，掌心用力抓住了仇今的手。

　　仇今的体温很高，至少在入秋这个阶段还有些凉爽的情况下，他的指尖发凉而仇今的则是发散着热量。仇今浑身上下都弥漫着厚厚的能量，仿佛他这个人的核心处拥有着发散不尽的生命能量。

　　温热的柔和的纯净的。

　　天眼的观看模式分为两种，一种是直接以他肉眼为媒介进行的物理观看，一种则是他闭上眼睛内观，完全用隐藏天眼去看。第一种不费神不耗损能量但看的并不特别细致，第二种则是能够完全身临其境，但是施展过多他会起反作用，所以一般情况下他并不使用。

　　吴妄的识海瞬间铺开，这次他将仇今也装进了自己的识海之中，而与之前几次完全不同的是，他这次稍一观想识海中的世界并不是漆黑的而是一片透亮的蓝白色。他与仇今是坐在完全透明的水面之上，水下还游荡着各种各样的小鱼。

　　小鱼们也发现了他与仇今的存在，正好奇地游到他们下方以自己的小鱼嘴轻轻触碰着两人身下的蒲团。

　　忽然一条小鱼从水面之中飞跃而起，撞在了吴妄握着仇今的手背上。

　　吴妄瞬间被惊醒，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将目光一刻不停地停留在眼前仇今的身上。

　　眼前的仇今依旧穿着一身蓝色道袍，头发依旧是完全束起，只有额前几缕发丝自然垂落着。

　　仇今的四周弥漫着的气息这次居然是纯紫色的！

　　吴妄大惊，怎么会这样？

　　他上次看仇今，仇今明明还是金色里夹带着紫色，可这次仇今怎么会是纯紫色的气息？

　　纯紫色……应该是已经得道了，应该渡雷劫飞升才是！

　　还有为什么仇今的前世影像并没有出来？他即便是第一次用也不该是这样连一点儿提示都没有，至少会有上辈子的记录影像啊，怎么会还是面前的仇今。

　　想到这儿，吴妄突然楞了一下，脑子就此卡壳。

　　紧接着吴妄全身不受控制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结果。

　　天眼通是架构在事实之上的，只要前世发生了那么天眼多多少少都能够看到影像，而完全看不到的影响只能说明这个事实不存在。

　　也就是说——仇今没有前世？

　　吴妄后背冷风直刺，他整个大脑都像从冰里过了一遍，思维都停滞不转。

　　吴妄不敢多想而是又坐在蒲团之上，开始背清净经。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夫道者：有清有浊，有动有静；天清地浊，天动地静。”

　　他一遍一遍背诵一遍遍抚平自己的躁动的心，他心性太差，稍一面对无法处理的情况就会手足无措，不该这样。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

　　他平静好了自己的心情，而后双手掌心向上翻，与仇今的掌心相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再一次进行内观。

　　过了很长时间，这次终于变了，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点点破碎的画面。

　　还是这样的仇今，只是仇今怎么抱着他？他怎么趴在仇今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