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9、雷法

　　第十九章雷法

　　一股稳稳落地的安全感让他悬着的心悄然落地。

　　一条条蓝色的火焰勾勒出所有的树根，火焰却又十分巧妙的只焚烧树根不沾染其他凡间植物一分一毫。

　　“三昧真火，妈呀！”大蛇往吴妄的口袋里猛地一钻，瑟瑟发抖。

　　吴妄不明白这蛇为什么这么害怕，他觉得着火焰看着璀璨而又明亮分外好看，像极了黑夜里燃放的烟花。

　　可不等他多欣赏两秒，被烧得断裂的树根突然猛地逆转了自己的运行轨迹，断裂的部分带着火焰一下刺向吴妄的双眼。但吴妄的危机意识高过一切，他在关键时刻偏了一下自己的脸。

　　刹那间一股尖锐的热度，焚烧至他的鼻腔，呼吸间一股炽热的温度几乎烤熟他的呼吸道，那根断裂的树根稳稳地刺在他的右脸靠近鼻子的部分。这一烧顿时烧到了他的脸、鼻腔以及眼球。

　　三昧真火的温度高得吓人，他这三个部位几乎是在火里滚了一遍似的生疼。

　　“啊！！”吴妄条件反射捂住自己的脸，向后猛退闭上自己被烧疼的右眼。。

　　可谁知他的掌心触碰到脸颊也同样被灼烧，这种燃烧的痛感还不是烫伤，而是一下子如几百根滚烫的针钉穿他的手掌和脸颊。

　　他这一刻才明白痛到心如刀绞是什么感觉，另一只手也不敢捂脸，使劲儿抓住地上的草，忍着痛，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这个动静不小，不仅把蛇给摔出来了，还让挡在他面前的仇今也惊了一下。

　　他看见仇今甩开树根后，迅速用蓝色火焰在他们周围布了火焰包围的圈圈，就弯腰蹲在他的旁边。

　　“手先放下来。”

　　仇今抓着他同样被烧伤的右手说道。

　　吴妄只能忍着痛，把右手放了下去，让仇今看着他被烧坏的掌心。

　　仇今看了一眼他的掌心，眼神明显滞留一下而后又抬眼看向他的脸微微皱了眉毛。他左手掐诀无名指扶着中指做了很奇怪的手诀而后靠近了他的右脸，一股凉意袭来，脸部的灼热感被逐渐吸了过去，就连皮肉骨头之中的刺疼也慢慢消失了。

　　过了十几秒后疼痛的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吴妄脸上不痛右眼能自由眨眼转动眼球后，仇今就把手掌覆盖在了他的右手上。

　　吴妄无奈说道：“它为什么死了都要戳我一下，我也太衰了躲你后面都能挨打。”

　　仇今望着他右手掌心，沉默了半晌才说道：“抱歉。”

　　吴妄喉咙一哽，他心里莫名的被戳了一下，慌张了点，“没事，刀剑无眼，你也不知道它会不按套路出牌。”

　　“三昧真火，纯阳之火也是唯一一种人可以驾驭的天上火，以后我使出来离我稍微远一点。”仇今抬眼与吴妄对视。

　　吴妄本来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可当他迎接仇今无比认真又严肃的眼神后，不敢笑了，正经点头。

　　“我大意了，不知道它已经察觉到你眼睛作用，这是十分罕见的铁树化形的妖精，所以那颗还没化形的枫树会非常害怕，铁树算是植物妖精中强悍的。”仇今一字一句解释道。

　　吴妄不大聪明的脑子试着跟着仇今的思路转了转，然后自我推理得出了一个重点结论，他的手猛地一拍大腿：“好事啊，你看你用火这个妖精又是树，你刚好克它，木生火啊。”

　　仇今：“……”

　　仇今用一种完全不理解的眼神盯着吴妄的脸看了一会儿，而后又默默把视线放在吴妄拍大腿的手掌心上，问道：“好了？”

　　吴妄楞了一下，老实巴交的手抓了抓自己的大腿回味了一下，掌心确实有那么些麻麻的，便如实答道：“还是有那么一点痛。”

　　两人对视了半晌，仇今忽然垂下眼眸嘴角上扬，一双满是冰霜的眼睛也因为自然的笑意弯了弯。

　　冰雪消融露出深处最好看的景色。

　　吴妄近距离看着仇今的笑，眼睛都看呆了，仔细地用目光描摹着仇今完美的五官。

　　他从没有见过长得这么刚刚好的人，人只分寡淡与浓颜，要么含蓄要么明媚，可仇今却偏偏是这两者的结合体，即冷酷又明媚。

　　仿佛雪山山顶融化下来的潺潺溪水，耀眼而璀璨。

　　如果他的手边有纸笔，仇今的样子是非常适合画下来的，最好是用丹青画，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眉眼处说不出的含蓄和温柔。

　　仇今浅浅的笑了一下就伸手把旁边装死的蛇给抓了起来，并对蛇说道：“我知道你可以调自身温度，把温度降下来让他拿在手里敷。”

　　蛇遭受无妄之灾，它一下子抬起自己圆圆的大脑袋十分不解说道：“你烧的他，又不是我烧的！凭什么我冰，你自己冰！”大蛇自己往土里一摔还滚两圈，故意沾了点儿土，鸟都不鸟仇今。

　　“我要是能冰也不用你。”仇今说完伸出手指，之间对准了蛇尾巴，然后“qiu”的一声，一小撮蓝色火苗擦着大蛇的尾巴烧了起来。

　　大蛇顿时“嗷嗷”叫。

　　“哎呀你怎么欺负蛇！我没说我不冰啊，我刚才就是考虑考虑。”大蛇利落地往吴妄手掌爬，把自己的尾巴缠在了吴妄的手掌上，“你牛逼你清高，你让我给他冰手手。”

　　仇今眼睛刺向大蛇。

　　蛇不吭声。

　　吴妄真是觉得这大蛇好笑，他都不知道这蛇是怎么做到间隙歇打嘴炮但又持续性胆小的。

　　吴妄试着握了握，果然入手一片冰凉。

　　仇今伸手把蛇身上的草屑摘了下来便说道：“我们回去，他们应该也准备好破阵了。”

　　吴妄不明白有什么阵需要破，但仇今说什么肯定有他的道理于是点了头跟着仇今。

　　路上大蛇盘在吴妄掌心闷闷不乐很不开心，吴妄盯着着圆头圆脑袋的小东西问：“怎么了，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口出狂言。”

　　大蛇没精打采的说：“他太凶了，每次都武力逼迫我，我也就嘴一下，我哪有那么凶，我明明从不害人。”

　　吴妄伸手忍不住摸了摸大蛇的脑袋，它发现这蛇也就刚开始知道他是天眼的时候发狂过，后来被制服了之后就颓废了，一下子摆烂了。

　　“对不起嘛，我替他向你道歉别伤心了，好不好？”吴妄点了两下它的小脑袋。

　　大蛇疑惑地抬头看着吴妄，一双卡姿兰大眼冒星星了，它之前一直都是针孔大小的瞳孔，威慑力十足一看就攻击力强悍，可这会儿瞳孔居然变得圆滚滚的像极了一头动漫肥胖版小变色龙，满怀期待地看着吴妄。

　　“你喜欢我道歉啊？”吴妄问。

　　大蛇疯狂点头，蛇尾巴一晃一晃的。

　　吴妄看了看前面依然走得稳健的仇今，清了清嗓子正式说道：“那个，尊贵优雅又无比强悍的蛟龙大人，小的呢之前说话太重多有得罪，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怪罪好不好呀。”

　　大蛇嘴都开心地张开了，一副看起来特别好哄的样子，那尾巴尖儿还卷了一点儿晃得更频繁了。

　　“本蛟龙大人也不是小气鬼，你这次道歉了以后我就不怪你了，还有以后做什么事情都不许凶我！”

　　“可你耍赖怎么办？”吴妄说。

　　“你可以跟我杠起来，反正你的嘴这么厉害，糖衣炮弹一轰我就不耍赖了。”大蛇抬着头，还十分自觉地把身体温度又调低了一点儿方便吴妄握着更舒服。

　　“好的，不过蛟龙大人你叫什么名字？”

　　大蛇一听，头要抬到天上去，“本蛟龙乃城隍庙坐观道长唯一灵兽，也是道观里唯一一位蛟龙徒弟，我的爷爷是管道观的方丈，我叫明夷。”

　　“明夷？”吴妄听的第一反应反应就是这个名字好听，并且出现的概率极为稀少，是一听就会记住的名字。

　　明夷刚刚报完名字，前面的仇今忽然停下了脚步，缓慢回头盯着吴妄手里的明夷。

　　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柔和了好几分，但他的眉毛却轻皱似乎不满意明夷的名字。

　　“怎么了？”吴妄问道。

　　仇今却什么也没说而是缓缓摇头又继续向前带路。

　　两人回去的路是下山路，吴妄回去的路上才真正看清仇今的真实实力。

　　他原以为仇今的三昧真火焚烧的只是他们刚才站着的那块土地而已，没想到一路回去居然一直能看见露出来的树枝被焚烧成黑炭的样子。

　　直到他跟随仇今攀上回去的最高点，向下俯视看清了所有一切。

　　蓝色火焰在整个山头跳跃着闪烁着，一片又一片大量的荧光色渲染了好几座山头，占满了他视野中的全部。

　　微风轻拂，山野间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低矮的灌木丛中草叶也打在小枝丫上，四处跳动的蓝色火焰把这夕阳下整片山头渲染的如动画场景般，绚烂夺目，让他心尖儿上最柔软的东西为之颤动。

　　仇今穿着一身宽松的衣服走在他稍微前面几步，他脊背挺直举手投足间一股不沾染尘土气息的仙气儿使他怎么也落不了地，还有那股莫名纯净的紫气，以及满身的孤傲感，会促使他不由自主的对仇今升起复杂的感觉。

　　他仰慕他，可又莫名心疼他。

　　两人达到原来进山的地点时，吴妄看见持蒙和懋冒已经把庞大的法坛支了出来。

　　三清画像成列，规整地摆着香火和贡品。

　　一众法器，或是木头、棍子、板子等各种各样由木头做成的法器摆放在供台上。

　　铃铛、笔墨纸砚，成堆符咒齐上场，蜡烛摆了满桌。

　　这让一旁的吴妄看的心底莫名激动与紧张，他大多都不认识但是觉得这些看起来都特别牛逼的样子。

　　他第一次近距离看法坛，还是这么完全又具备攻击力的法坛。

　　仇今上香完毕，便拿出桃木剑。他左手抓住桌上一沓符咒向上一扬，口中念咒迅速，吴妄甚至都完全听不清仇今究竟在念什么。

　　却只见仇今撒出去的符咒，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般往各个方向分布了出去。

　　仇今剑指苍穹，手中木剑身上的符文被蓝色火焰由下至上点燃，木剑上的每一道纹路每一个刻上的字，都在仇今的手中活了过来。

　　一股强悍的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从仇今身上散发了出来，狂风以他为中心点肆虐废物。

　　四周的树枝被狂风撕扯，树叶纷飞，草木甚至被连根拔起被迫跟随狂风直冲云霄。

　　刹那间遮云蔽日，本就是夕阳西下傍晚的时候，乌云密布将黑暗笼罩得彻彻底底。

　　闪电随之而来，一下又一下亮起的光芒在乌云之中酝酿着，一场巨型雷暴天气就在他们头顶跃跃欲试。

　　吴妄抬着头看着亮光的巨大乌云，心中震撼。

　　凌霄派雷法！

　　他只在书中文章里看过和传闻中偶有听闻过，从没有在现实中看见人使用过。

　　他又看向仇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仇今的身上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

　　他明明是茅山弟子，却仿佛……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