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说好听点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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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说好听点儿
吴妄顿觉眼前的仇今大佬不是大哥，然而是个在逗他玩弄的大忽悠。
他那个仪态翩翩，君子如玉，不染纤尘的大佬，怎么……变了？
“救我，快求哇！”大蛇蛇信子耷拉在嘴边哀嚎着，他们两人毕竟识海牵连，所以大蛇的内心活动他完全听得见。
吴妄看看仇今又看看大蛇：“这……这不好吧，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大蛇争分夺秒答道：“我有个洞里面都是成吨的黄金，我毕生的积蓄都给你，只要你救我。”
吴妄：“……”
吴妄与大蛇那充满智慧的眼神对视一下，他看出了大蛇眼底的真诚。
随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还很不要脸地抱住了仇今的大腿，“大佬，饶他一命。”
“大佬你这么威武又这么大气，犯不着跟一条泥鳅生气啊。”吴妄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开始轰糖衣炮弹。
大蛇原本耷拉在地上的尾巴都绷直了，显然被那句“泥鳅”给刺激到了。
吴妄说完就抬头看向了仇今，仇今此刻正低头看着吴妄。两个人对视了这么一会儿，吴妄嘴角僵硬的笑一直不下来，全程尬笑不停。大概是他这副傻缺的表情太好笑了，仇今那张冷淡的脸看着看着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含笑，而后举着大蛇的手一松，大蛇“吧嗒”一声掉了。
仇今微微低头看着吴妄说，“那条蛇也拖进来。”说完他就转身往前去了。
吴妄蹲在地上赶紧一把抄起蛇，把拿在手里的蛇翻看了一圈，也没看见有什么重伤就看见大蛇的七寸处被掐出了一圈青紫。尤其是两个手指印尤为明显，把它七寸处的鳞片都掐得变形了。
“吓死蛟了吓死蛟了，他太吊了我完全打不过，我又没掐过他他刚才那么用力差点儿被掐死，，我怕怕。”蛟龙整个身体缩小，然后颤巍巍地给盘在吴妄的手臂上了，圆滚滚的大脑袋还往吴妄的怀里钻，一点儿也不见之前风光无限的样子。
吴妄笑这蛟怎么还两面派，在他这里就是哪吒闹海，在仇今面前就是乖乖鹌鹑，头都不敢伸出来。
笑着笑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这大蛇当初抓他的时候好像就是……掐得他脖子，吴妄还记得当初他也是差点儿窒息而死。
这是巧合？
他看了看大蛇，已经缩小的只有泥鳅大了用手弹了弹他的脑袋说：“下山了，记得给我黄金，钱货两清啊要不然我就去告状。”
大蛇可怜兮兮的“嗯”了一声。
吴妄一秒绽放笑容，顺手就把大蛇给揣兜里了，三步两步迈进了大殿内。
大殿内魏灵净手执纸笔端正坐在椅子上抒写，旁边一圈小鬼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小鬼们每说几句，魏灵净就会多画几笔，等小鬼们全部说完后，魏灵净收下笔，
紧接着他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本比字典还厚的书，指尖熟练从书本的侧面翻开后就不再调整页数，而是眯着眼睛细细地看了起来。
最后将原先画的那张图突兀地放置在了书页之上，再拿起笔点了几个点后，彻底放下了笔完全坐正。
魏灵净一向以亲和的面貌示人，尤其是一双眼睛表面看似苍老已步入暮年，但眼神却如孩童一般清澈纯净，充满了生命力。
然而此刻他视线却微微向下，一张脸满是肃穆满室的沉静。
“水走青龙头小儿不长久。明堂坑坑有乱石，后人主眼疾。”
魏灵净指向了一个小鬼说道，“睁开右眼。”
小鬼迷迷糊糊的不明白魏灵净在说什么但也乖乖照听，把一直闭着的右眼睁开了。
只见那只右眼全白，瞳孔浅淡到近乎与眼白一样，远远看过去还以为这小鬼没有眼珠。
吴妄带着二十一个小鬼，一路上嘈杂不停愣是没注意到有个胆小的小鬼是瞎眼的。
“明堂水直长，必定损牛羊。穴后水太深，定出吊死人。”魏灵净又看向另一个小鬼。
小鬼乖乖抬起自己的脖子，一圈深紫色的痕迹缠绕在他的脖颈处，“妈妈不想我活着受罪，我一出生就用脐带把我吊死了。”
吴妄听完后脊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只感自己后脑勺哇哇凉，西北风就吹他后颈脖，让他都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后面有啥。他看了看依然静默着坐着的魏灵净和等待的小鬼们，估计询问时间还会很长，赶忙往仇今那边挪了挪直到自己的胳膊碰到了仇今的胳膊才不挪了。
一碰到仇今大佬他顿感温暖，后脖颈处也没有凉风吹了，周遭就像开了暖风空调一样，温热着他受惊的小心脏。
“左右脉气断，腿脚不能站。左右砂气断，耳聋听不见。”
“左右水射坟，半年要死人。”
“前后水射墓，辈辈出绝户。水右卷詹，伤女不伤男。”
魏灵净一点点点破信息，小鬼们都纷纷寂静无声了，因为他们全部符合魏灵净所说的症状。吴妄越看越心惊。
足足二十一个小鬼，可不代表只死了二十个小孩儿，这背后还包括他们的爸爸妈妈。一什么样的环境能前前后后有至少二十一个小孩儿降生，最差最差都需要一整个村庄了。
就算按照如今的出生率计算，那也得至少有二百六十个人。
“好阴毒的风水，居然妄图吸尽天地灵气和人气，助自己得道成仙。”魏灵净单手剑指桌上的图手腕一翻转，纸张之中落着的还未干透的墨水竟然自己在画中爬行。
吴妄看不清图画中画的是什么，只知道那黑黢黢的墨水在纸上有序的画着类似于路的东西。
魏灵净手一样，桌上的纸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缓缓飘落到仇今的面前。
仇今双手向上稳稳拖住了那张纸。
“仇今，派遣门下弟子到达魂山，提着那妖精的头回来见我。”魏灵净说。
仇今抱拳恭敬弯腰，“弟子听令。”
“吴妄他们是你带来的，你愿不愿意从现在开始修功德。”魏灵净摸了摸身旁小鬼们的头，脸上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
吴妄这才想起来自己身上的业力。
“这几日我反复为你打褂，一切都指明你需要走斩妖除魔逆转乾坤的路，才可以抵消业力，你愿不愿跟着我徒弟？”魏灵净说着又将那张熟悉无比的盟约递到了吴妄的面前。
吴妄的目光一抬起就是那张契约，他稍稍犹豫视线飘向了旁边，迎接着一排排充满期望的小鬼的目光，心里又忧愁了起来。他到底要不要接？可能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就很难等到了，而且这里可是茅山不是坑蒙拐骗的半拉子术士，也不是外头那些妖魔鬼怪……
吴妄忍不住皱起了眉毛。
这要是接了，他就得冲锋陷阵，他是见识过那些妖精的可怕之处的。
就在他犹豫时，擦着他的脸突然伸出了一张白皙的手一下接住了那张盟约迅速把盟约给拿走了。
吴妄盯着一脑门的问号抬头看向仇今，仇今真微微垂眸无所谓地将盟约折叠了起来。
吴妄急了，两只眼都盯在盟约上：“你干嘛？”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仇今说完就把盟约折好了，准备放进兜里。
“我没说我不签！”
吴妄两只手都上去抢了，一抢果然没有仇今快，仇今把手一举巨高了，食指和中指夹着盟约。
吴妄傻愣愣地看着盟约有些气地盯着仇今。
仇今丝毫不看他，兀自慢悠悠答：“求我，说好听点。”
吴妄：“……”
靠，这刚才来过这么一次，居然上瘾了，他之前简直是瞎了眼，愣是觉得仇今是天上下凡渡劫的活神仙，不应该沾烟火气才是，所以看他干什么都觉得赏心悦目一股敬意油然而生。结果没想到，仇今也耍小性子就喜欢玩他！
逗他有什么好玩的，他又不是兔子……
额，等会儿……
他忽然想起来仇今说过他长得像兔子……
吴妄语塞……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先答应，后面我俩一起合伙整他！”吴妄裤兜里那条蛇又愤愤不平地开始碎碎念了。
吴妄：……
吴妄：得了吧，你都被打成泥鳅了，你还敢叨叨。
“你听我说，你先答应他，然后我就趁他睡觉进他的识海，搅得他不得安宁！”大蛇气呼呼地说。
吴妄：你真能办到？
仇今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微微向下看向了吴妄的衣服口袋，眼底的戏谑显露无疑。
大蛇浑身一颤往他的口袋里扎得更紧：我办不到！我是怂包，大佬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吴妄：……
“大佬能跟着你是小弟我的福气，我刚才只是在想用什么款式的字签名，才能配得上你一手的好毛笔字！”吴妄双手抱拳比了个最规矩的姿势。
然后吴妄就老老实实跟着仇今签了字。
刚签完，道观门口就响起了一阵汽车鸣笛声。
吴妄扭头看见一辆无比端正的面包车正停在道观门口，一旁还有几个弟子正往里头搬东西。
他反正也不认识，就看见刀啊剑啊各种奇奇怪怪的木头都往车后座运。
吴妄顺势问了旁边的仇今：“他们这是要出去做法事吗，运这么多东西？”
仇今双手环胸答道：“是我们。”
吴妄：“？？？？？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仇今突然伸手一把提溜住他的后衣领把他往前面拉，然后把他往车里一扔，他整个人就砸在后座了。
“什么情况？”吴妄赶忙坐起来。
仇今伸手把他的腿扫到了一边，也坐上了面包车并顺势关上了车门，“去魂山，救小鬼。”
吴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这也太草率了，他什么东西都没带。
“我没带行李！”吴妄道。
“无所谓。”
“我没带衣服。”
“穿我的。”
“我没带洗漱用品。”
“用我的。”
“我……我……”吴妄一时之间被堵得说不出任何话，好半晌才幽幽道，“那我内裤怎么换？”
仇今终于有反应了，他看着吴妄面无表情，眼底的冰冷要冻穿吴妄的脸。
吴妄挠挠自己的鼻子，默默将视线对上了天花板，错开与仇今的视线对视，不敢再吭声了。
他们刚开出山路过一个超市，仇今二话不说拽着吴妄就出去一路到了洗漱用品区，把吴妄往内衣区一推，“挑。”
吴妄只能在大佬的视线下默默拿了几条内裤，怂狗一样跟着仇今不敢吭声。
仇今给他付了钱，正要出去时仇今忽然转身盯着他问：“要不要吃水果。”
吴妄一愣，大佬这么好？
然后他就拎着一麻袋的胡萝卜，哭丧着脸跟着仇今上车。
“师叔，你拿这么多胡萝卜干什么？”
仇今眼睛都不带撇的，径直上车，“堵兔子嘴。”
吴妄：“……”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说好听点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