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3、出马仙-灰

　　第十三章出马仙灰

　　“哥哥……哥哥你真的看得见我呀，我的脚丫子圆不圆！”

　　“哥哥，冰糖葫芦好不好吃！！我妈妈一直对我说我要是出生了一定给我买冰糖葫芦。”

　　“哥哥，我想玩碰碰车。”

　　“哥哥……”

　　吴妄一进车库就被淹没在一声声“哥哥”中，这些小鬼兴许是太久没有被人看见过了，所以一发现吴妄能看得见他们当即围着吴妄打圈圈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吴妄衣服一会儿摸摸吴妄的手手，但每次他们都触碰不到会直接穿透过去。

　　吴妄放下怀里的小鬼，看着小鬼残缺的四肢但依然笑眯眯的可爱眼神，他该死的又圣母心泛滥了。

　　每次都对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你太过分了！！你把我往死里打，你居然这么善带这么几个小垃圾！！！你想要什么我好了之后不能给，你偏偏要对他们发爱心你图什么！”脑子里的大蛇还在哀嚎，不断地在水里翻腾。

　　“我到底哪里比他们差了，我明明是最厉害的蛟龙凭啥你管这几个破烂小鬼不管我。”

　　大蛇的脑细胞不多，实在想不通这小鬼只是可怜兮兮的喊了几声“哥哥”这吴妄就这么帮！大蛇不服大蛇冤枉！大蛇想爷爷做的饭了，于是匍匐在识海里身体一抖一抖的开始委屈了。

　　吴妄脸都抽了抽，不愧是茅山好吃好喝养着的大傻子，就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吴妄无视大蛇，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笔墨和黄符纸，然后摆正，接着又抽出三支香点燃。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大蛇一看吴妄掏黄符纸了，也不趴着了，把自个的大脑袋抬起来看吴妄画符。

　　小鬼们也都纷纷围在了吴妄的旁边，大家都望着四肢残缺的小鬼眼神里满是担心。

　　“不用害怕，很快就好。”吴妄说道。

　　四肢残缺的小鬼果然不动了，只用大眼睛无声地看着吴妄，小嘴咬的紧紧的，显然他们对于道士有种天然的畏惧。

　　吴妄对着香诚心诚意地拜了三下，心中默念道：还请祝我救救这无辜的孩子。

　　小鬼虽未被正午阳气侵蚀，但是小鬼太弱又未经降世，天生在抵抗阳气上就要弱好几分，弱是不救迟早消散。

　　“神笔灵灵，上帝赦行，大道赐我六甲六丁。千真拥护，万圣通灵，签押画字，鬼惧神惊，吾今在此，济物利人众神秉令，星火奉行。”

　　吴妄念诵开坛咒，就是希望祖师爷庇佑。他希望能救下这个孩子，但又怕自己所施展的法咒对于小孩儿本身的是排斥的，所以需要开坛祈福。

　　他笔走如龙，十分顺手地就画出几道平安符。然后他将平安福叠起来用一根红色的绳子串了起来。

　　最后把绳子挂在了小鬼的脖子上，因为害怕小鬼受不住符咒的威力，所以特意用手先包住平安符。

　　一开始的小鬼并没有什么反应，紧接着他像是被电了一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胸前的符咒，眼里满是活泼。

　　“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吴妄小心问道。

　　“没有，哥哥是什么符为什么我不怕。”小鬼头问道。

　　吴妄低声笑了笑并没有多说。

　　他师承龙虎山正一符，以莲花头为符头为主。其绘画出来的符咒处处藏炁，每一道符咒炁流动的方式都是不一样的。同样的，不同的人画出来的符咒作用也会有差距，一个人以不同的心境画出来的符咒也不一样，但它本身的作用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平安符就是保佑平安，他给黄鼠狼黄梓恒画的也是这道，可谓是最基础用处最大的符咒。

　　吴妄慢慢松手，让符咒贴着小鬼的皮肤。几个呼吸间，小鬼的四肢真的开始变化以残缺的部位为汇聚点，一点点的能量开始重塑。

　　几分钟后小鬼的四肢完全恢复了。

　　小鬼抬起自己的手，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能抓我的手指，星星眼更亮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双膝跪地一把抱住了吴妄的小腿说道：“哥哥，你帮鬼帮到底吧，你把我们护送到山上去好吗？”

　　“山上？什么山？”吴妄问道。

　　“就是那个阿婆呆的山，很多孤魂野鬼告诉我们那个神婆会除妖，我想带她回去救妈妈，妈妈被一帮妖怪抓住了我打不过，妈妈就把我放出来了让我搬救兵，再回去救她。”小鬼可怜道。

　　吴妄有些尴尬的抹了一把脸，这倒不是他不想帮而是这么多小孩子他一个人貌似带不走。

　　“要不然等天黑你们再去？现在太阳太大了你们不能见光。”吴妄说道。

　　“不行，妈妈受了很重的伤，我们不能耽误一定要快点。哥哥，好哥哥帮帮我们吧。我们多可怜，都没出生就死了，哥哥可怜可怜我们吧。”小鬼抓着吴妄的裤子摇啊摇。

　　小鬼透透一摇，剩下的二十个也全来了，不一会儿吴妄身上就爬满了小鬼。

　　恍惚间，吴妄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个小侄女。

　　她也是很小的时候很内敛，只会怯生生地抓了他的衣角，还说他长得好看，看着面善。小侄女也喜欢对他撒娇，大概也是看出他吃软不吃硬了。

　　只是……

　　吴妄想到小侄女病症，心里那根拔不出来的针又深深地刺下去，把他的心脏又炸出来一个血洞，尖锐的痛让他永远无法忘记当时的情景。

　　时至今日也依旧挥散不去，所以他点头了。

　　救不了小侄女难道还救不了这几个小鬼的妈妈吗。

　　“你疯了！你大中午的要带二十多个小鬼出去？你是傻逼吗？你怎么护？”识海里的大蛇当即开骂，他认为吴妄居然蠢笨如此。这可是小鬼，最low的婴灵最没有用的灵魂，甚至连一级的鬼怪都能欺负这些小鬼。

　　吴妄却深呼吸了一口气，第一次正式回答了大蛇的无边谩骂：“蚍蜉撼大树，可敬可赞。他们明知正午阳气最重，还非要跑出来，哪怕是四肢都烧没了也没有回头的意思，我必须帮。”

　　大蛇一下子噎住了，想不出任何反驳的意思来。

　　“你们等一会儿，我买些东西来。”吴妄当即掏出手机打开美团，刷了起来。

　　大蛇脑子短路语言能力被卡断了，就伸长了脖子问：“你干嘛？你买二十一个粉色的吹风机干什么？”

　　“什么吹风机这是小猪佩奇。我得把他们放进玩具里封住这样才能带出去。”

　　这种封闭的方法其实外界也有很多人用过那就是类似于“鬼曼童”“养小鬼”类别，不过别人用的是恐怖的小鬼娃娃他用小猪佩奇。

　　半个小时后二十一个粉色吹风机到了，吴妄把它们十分庄严的摆了两排然后一脸严肃地拜了起来。

　　香火缭绕，周遭环境残破，符纸与香火将这里的一切衬托的如同八九十年代的老照片一般，充满了时间遗失感。

　　唯独二十一个粉色的吹风机，粉的发光，它们一个个的眼睛还贼大又亮。

　　大蛇：“噗——”

　　吴妄刚一抬头视线正好与小猪佩奇的二十一双眼睛对视，脑海里大蛇又正好在笑，他一时之间没憋住，拿在手里的香一歪，香火一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烫的他“嘶”了一声。

　　点香时要是被烫伤了，那就是祖师爷在敲打人了。

　　吴妄赶紧把嘴闭上收起笑不敢再看二十一个小猪佩奇。

　　挨个把小纸人塞在佩奇的小衣服里后，吴妄就对身后的二十一个小鬼说：“你们都进去吧，我带你们上山。”

　　二十一个小鬼都挑选了一个佩奇上身，吴妄把香插在地上直到香完全燃烧殆尽他才将二十一个小猪佩奇给背在了背上。

　　当他辛辛苦苦背着佩奇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旁边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开心的拿着手机问道：“这个粉色的吹风机多少钱一个？”

　　“不卖。”

　　“哎呦有什么不卖的，这才多少钱一个又不是很新叽里呱啦*%%##@”

　　吴妄眼看着这位年轻妈妈啰里啰嗦的都要误了他过马路的绿灯时间了于是说道：“正版小猪佩奇全球限量款，一千一个。”

　　年轻妈妈当即闭嘴，最后啐了一口：“卖这么贵！活该一个都卖不出去，走儿子我们换个地方买。”

　　吴妄：“……”

　　吴妄根据地图显示找到了这个所谓的山，但其实只是一座很小的小土坡而已，高度只有两百来米，山顶上还像模像样的盖了一座小道观。

　　但当吴妄定睛去看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正规的道观，而是一座由各种各样的宗教元素拼接而成的房屋。

　　小屋两层，主体建筑还是能够看出来是道观的结构，但无论是屋檐还是墙体的颜色选用的佛教的。门口摆放的装饰物，甚至选用的是十字架。吴妄悄无声息地观察了一圈，看见排队的人很长一排。

　　这些人多以中年人为主，他们目光呆滞而又统一，都渴望地看着四不像道观的门口。

　　而最让吴妄看的清楚的就是，这些排队的人每一条外在的信息都昭示着他们并不是“不正常”的人，但是他们的眉心乃至整个脑部都被一层很深的黑色笼罩。

　　雾气压根散不去，还是活动的状态，围绕在这些人的脑部散不去。黑色弥漫在人的天灯处，吸食的也是人最有力最纯净的气。

　　吴妄眼睛微微眯起，这些人身上有妖气！

　　出马五仙，狐，胡、黄、灰、柳，是其中的灰。

　　原来是一只灰耗子。

　　他睁着眼睛，慢慢扭头看向道观门口，额头中心的眼睛打开向屋内探过去，慢慢描摹着那只灰耗子本来的样子。

　　灰耗子，皮毛灰褐色油光水滑保养的不错，胡须完整。皮毛不受损，没经过大自然火灾的洗礼，浑身上下布满了人气，并不是在大山中修炼出来的。

　　修炼年满180年，剧里两百年还差个十来年。

　　由北方迁移而来，尾巴断裂功力折损过，是逃难来的这里的。

　　两个牙齿，左边的稍微破损了一点儿，右边完整，四肢较一般的耗子要更加有力，尤其是后腿肌肉较足，身体尤为健壮。

　　吴妄缓缓睁开眼睛，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关闭天眼的探视作用。他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小鬼们蠢蠢欲动，吴妄一手按住背上的小鬼低声道：“不急，我们排队，他们会优先见我们的。”

　　出马仙对于新鲜的灵魂会优先选择，毕竟第一次能供给出去的新鲜东西更多。

　　果不其然，吴妄才站了会儿屋里就走出来一个蒙着面的糙大汉一把抓住了吴妄的胳膊说道：“给钱，姑姑要见你。”

　　吴妄被抓住那一刻立马切换成了一张脸，演技收放自如，他害怕地说道：“姑姑会不会救我！我前两天见到鬼了，我十分害怕。”

　　“交钱。”大汉说道。

　　“可是我没有钱。”吴妄可怜兮兮道。

　　“一点儿也没有可就不能见了。”

　　吴妄：“……”靠！灰耗子要钱干什么？出马仙要功德就行了啊。

　　吴妄极为不愿意地把口袋里两百块现金交给了大汉。

　　大汉收下钱，拉着吴妄往屋里走：“是的，我们姑姑专门处理这个，她保证你药到病除。”

　　吴妄两只手抓住大汉的胳膊连连点头：“好好好，谢谢姑姑，我一定要谢谢姑姑，哦对了要交钱吗，我特意带了银行卡。”吴妄还假模假样准备从口袋里掏卡。

　　“不用直接进去，你是被选中的人。”大汉把吴妄一下子推进了道观的内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