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玄学苟命那些年》陈三语

10、菜鸡互啄

　　第十章菜鸡互啄

　　“说！你跟他什么关系！”

　　问审室内，警察大哥猛地一拍桌子质问吴妄。

　　吴妄面皮都绷紧了，他两只手被锁链拷上了，左右两边还有两个大护法警察把他按在椅子上。

　　“陌生人。”吴妄老实巴交回答。

　　“骗谁？那个孩子十岁出头，抱着你大腿哭，你说是不是你拐卖的孩子！”

　　吴妄“啊”了一声，然后偏头看向了旁边一直站着的小孩儿。

　　小孩儿打扮的还挺得体，头发也不是张牙舞爪的白色了而是变成了比一般人更浅一点的褐色。

　　头发柔顺乖乖地耷拉在脑袋上，脸小下巴尖，整个人细瘦细瘦的，鼻梁上还假模假样地架着一副眼镜，可怜兮兮的缩在墙角。

　　“他在厕所里也不出来在里面撞来撞去，我就过去看看，哪知道他一出来就一把抱出我的腿，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吴妄坐的板正，说的铿锵有力。

　　“哥哥，你怎么能不认我呢。”小孩儿哽咽着说道。

　　吴妄：“……”

　　“他为什么喊你哥？你俩是不是兄弟？”警察严肃道。

　　吴妄猛地回头眯眼：吊毛！你斗不过仇今，就跑到我身上来作恶，你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对你怎么样！

　　蛇也不敢示弱地奸笑：菜鸡！刚才在识海你耍诈！你这该死的两脚兽，趁我病要我命，我要是不报仇誓不为蛇！

　　吴妄就算是个没什么出息的人，也是有脾气，后槽牙都咬紧了。

　　什么破烂蛇妖，明目张胆觊觎他的身体就算了，居然还把他正当防卫解释成要它命，该死的大尾巴蛇等下出去就把它给干死。

　　“嘭！”

　　“你什么态度，你跟他什么关系！”

　　吴妄笑眯眯回答：“我跟我老弟闹别扭了，他非要吃火车上的泡面我不让，他就说他要去厕所吃屎。”

　　蛇妖：“……”

　　“什么？”警察脸都气紫了。

　　“我说那不能吃屎就拦住他了，然后他就借坡下驴抱住我的大腿和好了。”吴妄忽悠。

　　场内一片寂静。

　　最后吴妄和蛇妖是被两个警察给扔出来的。

　　“以后你们兄弟俩闹矛盾就不要在公共场所大喊大叫，扰乱秩序！”警察指着两人教训了一顿。

　　吴妄和蛇妖短暂性互相勾肩搭背笑着道歉，随后两人好兄弟一般往前走，直到完完全全消失在警察的视线里。

　　他俩默默走进了一条小道里，一进去两个人赶紧一把将对方推开，还十分嫌弃地擦了擦自己原本搭在对方肩上的手。

　　吴妄把掌心放在裤子口袋搓的同时，鸡贼地把手伸进口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出一道太极镇邪符，快速念咒，再向蛇妖方位一扔。

　　蛇妖也不是吃素的，他往旁边一跳灵敏地躲过了。

　　“狡猾的人类！”

　　“傻缺的大蛇！”

　　两人异口同声骂对方，骂完就住嘴了，吴妄气到胸膛炸裂，当即掏兜把口袋里写的好几张符咒全给拿出来了。

　　“今天你要再缠着我，我可就要弄死你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妄气死了，没被人讹过，反而被一条蛇妖讹了。

　　“小爷偏不走，我看你这个菜鸡要怎么抓我。”少年眼中绿瞳闪烁，一脸“老子最吊”不可一世的表情。

　　吴妄心里的火“噌”一下着了。

　　于是他俩一个扔符咒一个跑路，在黑暗的巷子里从头跑到尾再从尾跑到头。

　　这中间符咒的金光如流星雨一般滑来滑去，一道道金线刺向蛇妖。蛇妖仗着自己人身小，又行动敏捷还柔软无骨，愣是让吴妄好不容易屯的二十几张符咒全给打空了。

　　吴妄好歹也是有正规法本继承的，即便符咒打空了符咒本身所携带的炁也还是剐蹭到了蛇妖，把他两条胳膊刮出了不少血痕。

　　同理吴妄也不好受，他手里的这些符咒本就是他用来保命储存的，这些上面也都凝聚着他的炁和天眼能力，他每打出去一张都是用自己的能量输送出去的，这么绕着小巷子一通跑，硬是把吴妄原本红润的脸色跑白了。

　　最后一人一蛇都跑不动了。

　　“你这么拿符咒当飞镖扔的方式，真是我见过最low的降妖除魔。”蛇妖撑着自己个儿的膝盖强撑着气，一边喘一边吐槽。

　　吴妄扶着墙，手里就剩下几个符咒了，符咒要是打出去没打中，落地沾灰了再捡起来用的话效果会打折，会降不住千年功力的蛇妖，他一边看蛇妖两个胳膊上全是血一边在心里做预算，他一会儿该怎么打符咒才能把蛇妖困住。

　　“你说我low你有本事别跑，你这条蛇不也菜。”吴妄骂道。

　　“你才菜，谁是蛇？我是蛟！我是高贵的蛟，谁当那没什么软用的蛇。”蛇妖也不知道被捅了哪个痛点，一听人说他是蛇立马暴躁。

　　吴妄的脑子当即就想出了个好主意。

　　对啊他怎么忘了，蛇再怎么修炼也没有人聪明啊。

　　吴妄目不斜视，他掌心拿着的这枚符咒沾着他掌心处的血，他悄无声息地将符咒拍在了墙上。鲜血逐步变干再配合他的用劲儿，符咒上的纹路慢慢地印在了墙上，他再悄悄往墙上输入身体之中的炁，正式在墙上复印出一道新的符咒。

　　符咒不仅仅本身有能量，而当至少两张符咒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并保持面对面符文互相照应的情况下，这条线路上的炁就会连通形成一条线。

　　这条线会根据符咒的作用起到不同的效果，比如吴妄的符咒是镇邪祟，那么这条锁链就会专门捆住邪祟让它动弹不得。

　　一道符咒刻画完成，吴妄假装无力，踉踉跄跄往前走几步，然后撑着另一侧的墙上。

　　他手掌放置的位置，正好就与他原来拍在墙上的那道符咒形成一条对照线。

　　“你说你是蛟就是蛟啊，口说无凭。”吴妄用激将法开始激。

　　妖精也就是表面上像个人，论智慧肯定是个半桶水。

　　“如果我证明了呢！”蛇妖眼睛眼裂上翘，蛇眼特征显露无疑。这双眼睛在他那张好看又奶呼呼的脸上占据面积极大，让他看起来像个外星人。

　　“你要是证明你是至高无上又尊贵无比的蛟龙，我就……”

　　“跪下来喊我主人！”蛇妖兴奋补充道。

　　吴妄也点头，把手掌往墙上猛地一按答道：“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蛇妖回。

　　蛇妖眼睛的瞳孔慢慢变的细细的，眼白部分变成耀眼的绿色而中间的瞳孔则是变成了银针一般的极细瞳孔。

　　他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极为粗狂的嚎叫声。

　　嚎叫声并不像毒物发出的冷冽尖锐声，而像是森林之中的巨型猛兽发出的威慑声。

　　蛇妖自头部开始变形，紧接着脖子瞬间被拉长像橡皮泥一样被瞬间拉了出去，整个头连带着脖子在空中扭转了一整圈。

　　身子的四肢退化缩进了身体里，两条腿合二为一，也同时向下拉长。

　　不过几秒间，小孩儿就成了一条长长的巨蟒，巨蟒的头部两个眉心上方，确实长了两个很小的三角形鼓包。

　　“两脚兽，我可是蛟你看清了没有。”蛇妖深沉如晨间古钟敲响的声音，一下一下沉在吴妄的天灵盖上。

　　吴妄眯着眼看了半天三米多高的大蛇没有反应。

　　蛇妖骄傲宣誓主权完毕，却没有如愿看见吴妄的臣服态度，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不表态。”

　　吴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他回答：“今天出门走的急，没戴眼镜儿，我散光离远了看不见。”

　　蛇妖：“……”

　　吴妄仔细眯眼又看了半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说：“我看不清楚你离近点儿不就好了。”

　　蛇妖：“……啧，烦人的两脚兽。”

　　于是大蛇勉为其难地低头，凑近了看吴妄。

　　吴妄扬着下巴看了半天就说：“你这也算角？你该不会是去哪儿撞出来的两个鼓包吧。”

　　“你最好仔细看！”大蛇气得口吐绿色妖气。

　　“啧你凑近点。”吴妄说。

　　蛇妖谨慎的没动。

　　“摸摸怎么了，你不打我你不打我，我们暂时停战，我打你我是你孙子。”吴妄说。

　　蛇妖这才低下头，将自己头上的两个小角，凑到了吴妄的面前。

　　吴妄站起来仔细去看，结果他发现蛇妖头顶上的两个还真不是包，而是完全区别于蛇鳞片的另一种硬质材料。

　　材料看着很圆润处处都是圆角，干净而又透彻，如最珍贵的宝玉一般，温润而又完美。

　　色泽还是珍珠一般的白，吴妄作为一个设计师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这角……”

　　吴妄开口本想接“真好看”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立马住嘴。

　　“好假，像塑料，看起来就很软。”吴妄嘴硬道。

　　“你是不是不愿意喊我主人才这么嘴硬！”蛇妖怒道。

　　“胡说！我们人类讲究实事求是，哪能轻易认主的，你把你的角给我摸摸。”

　　“你要是特么暗算我，我弄死你。”蛇妖说。

　　“暗算你我是狗！”

　　蛇妖再一次妥协了，这下不是弯下蛇头了，而是直接干脆的平躺在地面上，由着吴妄对着它的角动手动脚。

　　蛇一低头，吴妄嘴角一裂，翻脸就不认蛇。

　　他一下子出手抓住了蛇妖的两只角猛一翻身，骑在了蛇头上。

　　“太阳之精，炼我只形。诸煞回避，保我元神。吾今持诵，一切安宁。”他剑指蛇妖的眉心，就要使劲儿用处符咒的力量。

　　“吴妄！你要敢把我弄死，我日日夜夜化为你梦中的恶鬼，夜夜向你索命！”蛇妖被一下按住眉心命门不敢随意挣扎，生怕被符咒的力量刺破脑袋。

　　吴妄严肃道：“无耻蛇妖，要不是你擅自偷跑进我的识海搅的我不得安宁，我也绝对不会伤你性命。”

　　他平生最厌恶任何东西敢威胁他的生命，他能从那些妖魔鬼怪的手中活到现在，靠得绝对不只是运气，让他慈悲不可能，该斩杀就斩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是你们先害我！我在人间快快乐乐活了八百年，你们突然把我抓去了结界关了两百年，我八百岁的时候，连我爷爷的葬礼都没参加完。我爷爷养我一百年，我就想出来看看他，你们就是不让。”蛇妖匍匐在地，一双大眼睛都流出了眼泪。

　　吴妄骑在蛇妖身上，眉毛一皱：“你这赖皮蛇为了让我绕你一命，还真是什么谎都说的出来，既然这么想你爷爷那我就送你去酆都见他！”（酆都：死后会去的世界。）

　　吴妄二话不说剑指无情按在蛇妖的头上。

　　左右两道镇邪符当即发出光芒，三点构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三角形，正好圈住了大蛇的头部。

　　三角形内不断发出的力量一下一下压在蛇头上，大蛇当即就要抬起头部躲避，但奈何吴妄就骑在它的头上，他的剑指顶在大蛇的眉心，就是一根锋利的钉子，蛇要是盲目抬头他的剑指就会直接穿刺蛇头，直接击杀蛇妖。

　　“吴妄！你说谎你是狗！”

　　吴妄邪笑道：“对我是狗。”

　　在符咒的镇压下蛇逐渐变小，哪怕他的身子挣扎的有多厉害，它的头始终被钉住。

　　最后身上的妖气逐步消散，最后在层层符咒压制下终于完全消散了。

　　直到蛇妖完全不见踪影了，吴妄才长叹出一口气。

　　他往旁边一座，靠着墙头也靠在墙上直喘气儿。

　　千年功力的蛇，还是被仇今打散了只剩下魂的，他都应付不来，看来那份盟约他还是得再想想，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以身试险去除妖，别五年还没活到就提前死了。

　　吴妄坐了一会儿后，看了看两侧墙上的符咒印子，捋起自己的袖子把上面给擦干净了，作为一名合法公民还是要爱护公物的。

　　正擦着符咒，吴妄突然脑袋一沉眼前黑了好一阵，他浑身无力站都站不住往地下一跪。

　　“吴妄！该死的两脚兽！你是骗人的小狗，你居然忽悠我，我创死你！！！”

　　吴妄脑海里传出一阵阵无比清晰的声音，这声音几乎是贴近了他的耳朵边上说的，声音之大几乎震碎他的耳膜。

　　吴妄惊恐左顾右盼，发现四周空无一物，但这声音偏偏如影随形贴着他的耳朵喊。

　　吴妄的大脑一下子如遭重击，脑海之中的某个地方被一柄大锤砸过一般，疼痛到让他几乎窒息。

　　吴妄咬着牙，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衣服，他努力让自己保持理智寻找着蛇妖的踪迹。

　　“你在哪儿！给老子出来，耍什么阴谋诡计！”吴妄吼道。

　　“出来？我拜你所赐最后一点凝聚实体的能力也没有了，现在我就在你的脑海里，我要永远永远让你不好过！！！”

　　“嘭！”

　　吴妄两耳听到剧烈的声音，这声音强悍到让他听觉暂时失灵，耳朵里只传出一阵“嗡嗡嗡”的声音。

　　吴妄硬生生被脑内的攻击敲的完全无法清醒，他浑身都在痛。

　　人的脑子神经系统最为发达，一旦脑子出了故障人也就毁了。

　　在蛇妖一次次钝痛的攻击下，吴妄最终还是没有抗住，硬生生被敲晕了脑袋瘫倒在地上。

　　邻近闭眼时，他才在自己的意识之中看到，巨大的蛇妖在他的识海之中发了疯一样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