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当年往事 “所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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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者何人？”青石镇府衙门前的衙役横眉冷对，语气不善。
玄空抱拳道：“在下应太平镇薛捕头之邀，来青石镇寻一孙姓捕头，不知大人可否代为引荐？”
门前那衙役神色狐疑，上下打量了一番头戴帷帽的玄空，和站在他身后的妙龄女子血月，应道：“稍等。”说着，他回身拔腿朝门内跑去。
不多时，他便带着一人走了出来：“孙哥，就是他。他说是太平镇的薛捕头让他来找你的，孙哥你可认识他？”
孙捕头神色茫然，将视线落在玄空身上，问道：“这位少侠，是薛兄让你来寻我？”
玄空颔首，从衣襟中取出那封信递了过去：“孙捕头一看便知。”
孙捕头深深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他才看了个开头，方才无所谓的模样已然发生改变。他捏着信纸的手猛地用力，将纸攥出了几道褶皱，整个人带着不可置信的气息，将这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良久，他才缓缓抬起头，带着几分期盼地问道：“少侠，薛兄信中所言，属实？”
玄空正色道：“我与这位姑娘的确找回了太平镇失踪的五个孩子，可同时失踪的那个姑娘却依旧下落不明。薛捕头告诉我，青石镇也曾发生过这等事件，我等猜想，两件事会不会有所关联。
若是青石镇之事，背后也是江湖败类所为，我等自当替天行道。”
孙捕头神情激动，恨不得现在就将玄空带去存放以往卷宗的地方。
候在一旁的血月有些不耐烦，她对几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不感兴趣，开口问道：“你们知府现在何处？”
孙捕头循着声音转过头去，下意识回答道：“大人眼下正在府衙后院歇息。姑娘……”
还不等他说完，血月一跃而起，眨眼间便消失在屋檐瓦畔之后。孙捕头眨了眨眼，回过神，有些震惊：
“少侠，这、这位姑……不对，这位女侠，她……”
玄空看着血月消失的地方，微微一笑：“孙捕头勿怪，穆姑娘想来是直接去询问知府大人了。不如，孙捕头也带在下去看看当时的卷宗记载？”他默默将话头转了回来。
“啊……对对对，少侠这边请。”孙捕头一愣，立马应了下来。他侧过头嘱咐先前那名衙役，继续在府衙门外好好守着，转身带着玄空朝院子里走去。
二人分头行动，各司其职。
血月毫不遮掩地站在房顶，只一眼她便看见了青石镇的知府。只见后院院中的摇椅上仰躺着一个中年男子，看起来约摸四十来岁，身穿锦衣玉带，头戴玉冠金簪，双眸微闭，面带笑意，一副有钱读书人的样子。
清风拂过，血月悄然无声地落在了他的身前。知府丝毫不曾察觉，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微微晃动着脑袋，脚下一点一点像是在打着拍子。
“你就是青石镇的知府？”血月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那知府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声音的来处。血月见他望来，朝他挑了挑眉。
“你、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府衙！”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血月。只是这指尖，缘何颤抖？
血月看穿他的色厉内荏，勾唇一笑：“我是何人？呵呵，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我且问你，早些年青石镇孩童被掳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细细说来！”她素手轻甩，一把闪着森森寒光的软剑便出现在她手中。
知府霎时便褪尽血色，一张脸白得就像是诈了尸似的。他眼神游离躲闪，手脚发软，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从摇椅上起身，没想到，下一瞬便“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女女女、女侠饶命啊……”知府颤颤巍巍地开口，浑身的惊恐几乎快要溢出来。
血月皱眉：“那你便说说，当年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知府连连点头，生怕若是头点得晚了，眼前这位看起来不太好相与的女侠，便会用手中的剑，刺穿自己的胸膛。
“女女、女侠，此事、此事时逾已久，还、还请容本官，回忆一番。”知府小心翼翼地说着，抬起眼眸自以为隐秘地看了血月一眼。
血月嗤笑一声，并不在意那道目光：“那你可要快些想起来，我手中的剑等不了多久。”她收起软件，倚在身旁的一棵大树上，闭着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前。
院中一片寂静，几乎落针可闻。知府粗重的呼吸声显得愈发明显，他紧紧皱着眉头，像是在经历着什么天人交战。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血月毫无征兆地开口，带着几分不耐：“还没想起来吗？我的耐心可不太好。”她连眼睛都没有睁，随手摘下一片树叶，手腕轻扬间，柔软的叶片如锋利的飞镖一般，旋转着扎进知府双膝之间，连带着衣摆一道，入土三分。
“哎呀，闭着眼睛，准头就是不太好呢。”
知府面如土色，抖如筛糠，耳边却响起一道带着几分懊恼的声音。声音清脆，甚至带着几分甜意。他缓缓抬起头，却见血月一脸玩味，冲他挑了挑眉。
“女侠、女侠，本官、不是，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知府急忙出声，“当年，苦主来报案，那时的我刚到这个镇子不久，头一次碰见这么大的案子。我将事件细节一一问询，想将此案背后凶手绳之于法，将那孩子找回来。
我本想做出一番业绩，能对得起头上的这顶乌纱帽。
却不料，事与愿违……”他的话语渐渐低沉了下来，飘忽的声音中仿佛含着无尽的悲痛与悔恨。
“当晚，便有几个黑衣蒙面人闯进了我的府邸，他们用我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威胁，逼迫我放弃追查此事。
我的孩子才刚刚满月，他那么小、那么软，却被一群人掐在手里……我、我……我实在不忍心……”知府说着说着，眼眶开始变得通红，闪着泪光。
血月打断他未尽的言语：“所以，你的孩子重要，别人的孩子就无所谓了是吗？”
知府一愣，自嘲地笑了笑，垂下头：“我对不起他们，对不起他们啊……身为朝廷命官，我罔顾律法包庇罪犯；身为青石镇父母官，我又不曾为受害百姓伸张正义，我该死、该死啊……”
血月对他的自我谴责并不在意，她目光冷冷地看着坐在地上又哭又笑，毫无形象可言的知府：“那几个黑衣人，可有什么特别吗？”
清冽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直直泼上知府的头顶。他僵在原地，回想着当晚所见的情形。忽然，他双眼一亮，抬头看向血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他们来行胁迫之事，为何腰间还悬着笛萧？这般行事，怎么看都不像是风雅之人……”
知府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但血月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口中轻声呢喃着，转身朝着外院走去，留下知府在身后越说越起劲。
“女侠，你说这……”知府抬头看向血月方才站着的位置，空无一人，“哎？女侠呢？”知府挠了挠头，有些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只听“刺啦”一声，方才被树叶钉在土里的衣摆被撕下一块衣料。
血月绕到前院，正好与从存放文书的房间出来的玄空撞了个正着。
“你那边如何？”
“可有所收获？”
二人四目相对同时开口，又齐齐愣在了原地，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血月眉眼弯弯，眉宇之间冰雪消融，仿佛春回大地，带着几缕盎然的暖意。
玄空面上带笑，看着血月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三分。他目光柔和地注视着眼前人，仿佛跨越了千年一般，带着几分怀念。
站在二人身侧的孙捕头眼前一阵恍惚，血月本就艳丽的容颜，在笑容的映衬下，更添了几分风采。恍如九天神女下凡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见这二人目光始终流连在对方面容之上，孙捕头顿时只觉得自己站在此处，简直多余，还煞风景。他摸了摸脑袋，不知该说些什么，又莫名觉得自己眼下该说些什么，可脑海中一片空白，张了张嘴道：
“少侠和女侠可真是心有灵犀啊，可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般配得很，般配得很啊。”他笑得有些憨厚，可气氛却忽然变得有些凝滞。
血月的笑容僵在脸上，轻咳一声，正色道：“当年的文书上究竟写了什么？不如我们坐下来互通有无，看看是否有不同的收获？”
玄空点点头，顺着她的言语应下：“好。”他转身朝孙捕头抱了抱拳，“孙捕头，不如一道？”
孙捕头下意识点了点头：“好，二位请随我来。二位一路奔波，今日我做东，请二位吃顿饭。”说着，他带头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侧过头介绍道，“我们青石镇的叫花鸡可是一绝，一会二位尝尝。”
“……”血月眉头一皱，正欲开口反驳，感受到自己的衣袖传来一阵拉扯。她回头一看，只见玄空动作微小地扯了扯她的衣摆，见她看来，朝她摇了摇头。
一顿饭，吃得可算是宾主尽欢。奈何孙捕头心大，全然不曾发现玄空“少侠”，从头到尾没有摘下帷帽，也不曾朝着荤腥下筷。
饭后，血月与玄空将各自从不同途径得来的消息彼此合计一番，异口同声道：
“梵音谷？”
“梵音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