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灭口 ...
-
陆云舒带着素心,一路来到城中,要做粉笔,需要大量的石膏,而如今这个年代,石膏还被当做药材售卖。因而两人直奔药店,买了大量的石膏。
按照陆云舒的想法,粉笔最好能做成彩色的,也方便标记,而且制作粉笔还需要模具,所以两人又去购买了各色颜料,以红色和蓝色为主。
模具比较麻烦,恐怕木匠那里也没有现成的,还得陆云舒自己来设计。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陆云舒和素心先来到了临阳城木匠铺,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匠人师傅,但是连着找了三个都表示听不懂,并且并不愿意为陆云舒订做,陆云舒有些泄气。
到了第四家,她干脆也不说需要定制,直接花了10文钱,表示想要租借一套木匠工具,对方见没什么损失,而店内也没什么着急的生意,白赚十文钱当然好,因此也就乐呵呵地同意了。
租好工具,也不搬运,陆云舒撩起袖子就在木匠店里亲自动手。
她先将一整块方形的木头磨平,磨成四方体,尤其是其中一面要非常平整。然后用小刨在上面凿出一个个纵深方向的圆柱形凹槽,排列整齐,将凹槽的深度控制在十公分左右,大约就是一根粉笔的长度。
模具也就做好了。
提着买好的原料和模具,陆云舒踩着夕阳的余晖,回到了茅山书院。
晚饭时,她将自己关于粉笔的想法分享给众人,得到了普遍认可。
第二日一大早,陆云舒就开始着手制作粉笔。
石膏被她细细研磨成粉末状,将其中硬一些的结晶都挑了出来,这是为了保证粉笔的均匀和顺滑。
她先将颜料溶于水中,得到红色或蓝色的液体,而后将石膏粉末与水混合,将颜料水加入石膏中,不断搅拌,直至变成粘稠状。
然后将得到的粘稠状物体倾到在模具中,注满凹槽,再放到太阳光下晾晒,等晾干后,从凹槽中取出,就能得到粉笔了。
不过这样做出来的粉笔灰尘比较大,现代的无尘粉笔需要加一些胶水进去,但是目前陆云舒条件限制,没办法拿到最好的原料,只能先从最简单的做起了。
素心从一开始就双手托腮,两眼放光地望着陆云舒,此时不禁感叹:“小姐可真厉害。”
两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茅山书院的一众人等齐聚在正堂,都想一睹粉笔的风采。
而云庭也早已将黑板准备好了,黑色的油漆涂抹在光滑的木板上,表面光洁,不见凹凸,而黑漆也晾晒完全,可以书写了。
素心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将匣子放在正堂的桌子上。陆云舒走上前轻轻打开。
只见里面有三个格子,分门别类地码放着白色、红色和蓝色三种颜色的粉笔。每只粉笔长度和体积都完全相等,是小拇指粗细的圆柱体。
云深先生先捻起一只白色的粉笔,在黑板上书写一番。一落笔,就惊为天人,顺滑、细腻,并且颜色很鲜明。
云深先生大惊:“这可比木炭好用太多了,只是书写时与用毛笔书写稍有不同。”
素心和云庭也专门走到大堂外面,距离黑板二十米远的位置,因为黑白分明,所以字迹极为明显。
云庭道:“在后方的学子应当也能看清,不会因为距离太远就看不到先生写的内容。”
素心更是拍手叫好:“这样真的一目了然!”
其余众人也一一试着用粉笔书写,又用了红色和蓝色的粉笔,效果依然很好。
陆云舒这下松了口气:“看来可以给我们茅山书院的教室都配备上黑板和粉笔了!”
云夫人更是拿出早已裁好的抹布,沾湿后,轻轻就将之前众人的字迹抹去,而木材晾晒也很快,第一次擦拭后的湿痕很快就风干,马上就可以进行二次书写。
云深先生不免感叹:“这要省下多少纸张的消耗!实在是贫民学子的福音啊!”
众人同样笑着称赞。
云夫人将陆云舒的双手拉起,笑吟吟地说:“云舒就是巧思多,这粉笔和黑板,可以说一举方便了先生和学生,增加了课堂的教学效率呢!”
目前茅山书院预计会开四个班,因此这黑板也需要定制四块,而粉笔做起来不难,用起来倒也很费,所以也需要大量准备,众人决定从明日起,大量生产粉笔,为即将到来的新学子做好准备工作。
第二日,众人在忙着制作粉笔,陆云舒这边也用木头做成了一个镂空的大木框和几块木牌。
萧平铮好奇道:“请问陆姑娘,这又是何物?”
众人的目光也被他这一问所吸引,都围了上来,盯着陆云舒手中的镂空木框。
只见木框分为横纵,横排八列,纵排三行,共二十四个小方格均为镂空,而陆云舒手中则有十几个木牌,上面书写着科目名。
陆云舒狡黠一笑,将手中的木牌随意放入镂空木框中,立刻一目了然。
“将来开班,我们以七日为一周期,每七日排一次课表,我手中这个是科目名称,骑射诗赋算学等都包含在内,随意摆放就可以循环使用,每周根据班级学生的学习情况和进度重新安排课表,这样能够最大限度掌握学生的学习情况,帮助我们调整课程安排。”
“每七天中,前五天在教室上课,后面两天是课外实践,可以去校场练习,也可以亲自下地种田,甚至可以去郊外郊游,让学生在实践中掌握知识。”
“这些木板很灵活,可以随时取下来重排,因而这个课表也是可以循环利用的。”
陆云舒话音一落,众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云庭更是激动地说:“从昨日的黑板粉笔,到今日的课表安排,虽然都是小细节的改变,但也确实是可以切实提升学习效率的巧思。”
萧平铮也夸赞道:“确实心思灵巧,这活动课表的排列方式也可用于别的方面,比如军队操练和行军打仗中,方便许多。”
陆云舒见自己的构思获得满堂彩,也很高兴,继续说道:“这个课表,我的意思是同样做四份,每个班进度不同,侧重点不同,那课表当然也不同”
众人将木框拿来端详,连连称赞。
到了晚间,众人聚在正堂吃晚饭,顾山从外面回来了,面色凝重。
陆云舒奇道:“发生了什么事?不是郑府尹让你去府衙拿契书的吗?”
原来,郑府尹那边觉得茅山书院已有办学资格,因而并未多加为难,让茅山书院派人去府衙将当初所立的各种字据都取回,此事就算彻底了结。
下午因着众人都有各自的事儿在忙碌,所以顾山就前往府衙跑腿,结果一去就是两个时辰,
陆云舒好奇,但萧平铮却说无需担忧,因此也就没有派人前去寻找。
此刻见顾山面容严肃地进来,众人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素心也连忙给顾山拿了新的餐具来。
顾山顾不上其他,先喝了一大碗茶水,喘了口气,这才面色凝重地说:“严肃死了。”
陆云舒大惊:“什么?严肃死了?”
众人连呼不可思议,那严肃昨日在公堂上如何威风,怎地就突然死了?
萧平铮面色郑重:“是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
原来,顾山去了衙门后,依照萧平铮私下的吩咐,顺便打探了一番严肃的情况。
此人昨天竟然想当堂要了陆云舒的命,虽说他说是因为家仇,可萧平铮也打听了,陆家和严家祖上三代根本毫无交集,李伯在陆家三十多年了,更是根本没有听过严肃和严家的事情,此事疑点颇多。
再加上昨日严肃对岳千琪表现出的尊重,被捕后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的表现,都显得此事疑点重重。
顾山去了府衙,说明来意后,郑府尹也并未多加阻拦,甚至表示正好要审问严肃,请顾山旁听。
谁料,派衙役去大牢提审严肃时,才发现严肃已经暴毙而亡。
仵作验尸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看起来更像是突发疾病而死。
但是,这也实在太巧了。
郑府尹大怒,将所有狱卒全部收押,逐一审问,也请了顾山旁听。
无奈的是,任何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每一位狱卒都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而且陈述也很自然,可以说是毫无疑点。
严肃就像是真的因为旧疾复发,在大牢里默默去世一般。
“可能吗?”陆云舒喃喃自语道。
云深先生也颇为不解:“昨日严肃在堂上的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他可真不像重病在身之人啊!”
云庭思索片刻,说道:“可能是心悸等突发性的病症导致的?”
“也确实有这种可能,可是他死的时机实在太巧了,由不得我等不多加怀疑啊!”陆云舒皱着眉头。
顾山挠了挠头:“那仵作确实什么也查不出来,哪怕是旧疾发作,也查不出是何旧疾。”
萧平铮缓缓踱步道:“整个事情的疑点都很大,必须仔细查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