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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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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嗵。嗵。嗵。”
有什么声音在寂静中逐渐抬起头来。
杨戬心中一震，从衣襟中拿出一个不断鼓动的物体，正是你交给他的那枚机械之心，但它的表面却不再闪着蓝莹莹的光芒，那光变成了红色，机械的心脏不断鼓动着，仿佛有种血肉般的质感，它急躁地跳动着，咔哒，咔哒，滋滋……
那声音的频率越来越高，像一万只黄蜂震动翅膀，心房中流转着暴躁的能量，表面也急剧升温，由暗红逐渐转为橙红，空气仿佛被点燃，周围的环境被红光照亮，景象变得模糊、扭曲，如同透过晃动的水波看东西，一股股热浪升腾而起。
杨戬能感受到海量的元气正在凝聚，即便对他来说也是堪称可怕的力量，他用额上看破一切虚妄的天眼去看，却像是闭着眼睛看太阳，居然也什么都看不清，有一种奇怪的力量阻止了他的窥探，这太古怪了，他转头问沉香，这也是她的计划吗？
沉香一脸茫然，说不知道，你从来没和他说过。
杨戬道：“这股力量很不寻常，你立刻离开这里。”他立在原地岿然不动，额间天眼神光湛湛，金色的神力凝成铠甲铺满全身，三尖两刃刀在手中显现。
沉香自然不愿意，他好不容易劈开山，却没有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就连老师也消失不见，他还没有弄明白原因，怎么肯无功而返？
眼看元气进一步汇聚，杨戬唤道：“哮天。”
只听一声犬吠，一条细长的白犬踏风而来，原来它并没有走远，一直在不远的周围徘徊，等待召唤。
“把沉香带走。”
“舅舅！我不走！”沉香一边大喊，一边躲避灵活的哮天犬，就在此刻，那通红的心脏突然一凝，以它为中心，那一片的空间首先开始“融化”，像一块被涂污的油彩，一种令人牙酸的、非自然的撕裂声细细响起，仿佛现实本身正被强行撕开一道口子。
裂缝逐渐扩大，却不是漆黑的虚无，而是一种闪烁的，不断变换的暗紫色旋涡，看一眼便让人头晕目眩，心神摇荡。
沉香就地打了两个滚躲过了哮天犬的衔咬，一把抱住舅舅的腿，表示自己绝不离开的决心，杨戬试图拽他起来，哮天也耷拉着耳朵呜呜叫唤。
一片兵荒马乱中，一个漆黑的人影从漩涡中浮现出来。当他完全踏出通道时，一只苍白的手，轻轻握住了那枚血红的机械之心，在接触的瞬间，浅绿文字组成的光带飘散，外溢的能量突然消失，心脏的光芒随即黯淡了下来。
“好热闹啊。”那人用轻快的声音说：“又见面了，我的小鸟。”
135.
杨戬看着那人，他披着漆黑的大衣，脖颈上挂着红色的长围巾，脸色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手中托着微微跳动的心脏，白与红的对比触目惊心。
他没有被绷带遮住的右眼微微睁大，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难以置信的看向握在手中的心脏。怎么回事，明明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偏偏执行计划的人不在？不，大约是猎虎判断计划几乎已经执行完毕，接下来的部分已经不需要她了……
心头涌起一丝久违的慌乱，首领抬眼凌厉地看向前方那三眼的男人，脸颊因为心情激荡而显出一抹病态的殷红。
“她呢？”这两字竟是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说的。
杨戬没有回话，而是直视着他黑沉沉的瞳孔，说：“我认得你。”
他生涩地念出那个名字：“太宰治（Dazai Osamu）。”
“喔，你认识我。”太宰平淡地说：“你看过她的记忆了？”
杨戬说：“她……不，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太宰笑了起来：“你拿着我部下的心脏，居然还要问我这个问题，难道是你对她不利了？”
沉香忽然插入了谈话：“不是你说的那样，老师她……她只是对舅舅使用了请君勿死。”
哦，他忠诚的部下，居然也养了一只小狗。
太宰用怪异的眼神瞥了沉香一眼。沉香缩了缩脖子，感觉好像接触到一条带刺的毛虫，令人有种不舒服的异样感。
杨戬说：“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各派的人前来查看，不管你要做什么，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说话间，三尖两刃刀已经架到了太宰的脖颈上，刃尖直指咽喉：“你最好不要说谎，我的眼睛可以辨别真假。”
首领宰依旧没动，仿佛危险的兵刃只是一根草叶。他倦怠地说：“抱歉了，我还是比较喜欢入水的死法。虽然被痛快的杀掉也很不错，但至少现在我有不能死的理由。”
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露出爽朗的微笑：“你想知道缘由？那些重要的记忆都被封在这里。”太宰有意掂了一下机械之心：“你知道我的能力吧。只要我一松手，这枚心脏立刻就会爆炸呦。”
确实如他所说，他的掌心一直逸散出微弱的绿光，这代表异能正在持续生效，如果失去了人间失格的压制，恐怕它立即就会连带这片空间自毁。
杨戬：“……”
天眼告诉他那人说的句句是真话。
太宰有些不耐烦：“我只能告诉你，我只是想要把我的世界从毁灭边缘拉回来，不会对你们的世界有太大的影响。”他顿了一下：“而且，小鸟游也许能重新回来。”
这句也是真话。
“你要如何做？”
太宰治没说话，只是歪头，用手指在刃口轻轻抹了一下，然后将带着血珠的指尖轻轻按在心脏的一个凹痕处。
咔！
一声极其尖锐、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猛然爆开，机械之心由内部传出一声有力的嗡鸣，它表面的黯淡的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散发出炽热的金红光芒，血管中仿佛流淌着岩浆。
伴随着细微而清晰的机括声，机械之心的外壳开始转动、分解，层层叠叠的金属瓣叶旋转着打开，露出了最核心的区域——那里不再是冰冷的机械，而是一团被束缚着的，剧烈搏动的，纯粹的能量光核。
“滋……系统0283753号启动中……检测到02号访客记录，身份确认。欢迎您……系统权限已开放，检测到01条待执行命令，是否启动？”
“是。”
“请输入登录口令。”
首领宰顿了一下，轻声说：“——明天见。”
“口令通过，开始执行。”
紧接着，他松开手，不再压抑机械之心即将爆发的异能力。黑红色的能量即刻喷薄而出，撕裂了周遭的空气，将太宰、沉香和杨戬一并吞没。它不再是一团流动的光，而是以极快的速度转化为实体，龙头昂然咆哮，漆黑的鳞片自脖颈一路铺至尾尖，它的鬃毛是燃烧的腾腾火焰，流淌着炽热的毁灭之光，它的咆哮不再是声音，而是一种法则的宣告，一个坐标的强行嵌入。
一个前所未有的特异点诞生了。
136.
16岁的太宰捧着书，那时无数平行世界的“剧情”涌入脑海，那份庞大的记忆和情感使他头晕目眩。这时他还没有遇见那个称之为挚友的男人，可来自其他同位体的感情却烧地他头脑发痛。好一会儿他才从这些信息量中缓过神，未被绷带遮住的眼睛看向眼前这个人。
“姑且称我为x吧。”那个人说：“我想和你谈个合作。”
他的脸上似乎有层迷雾，让人分不清性别和年龄，声音也趋近中性，但是松弛而粗糙的皮肤显示他的年纪大约已经不小了。
“你已经知道了世界的真相，我不想这个世界只是主世界一个单薄的影子，就像随时会被纸网捞走的金鱼。”
书是文野世界的本源，能够将写上去的故事化为现实，但它实现这些的原理并不是凭空创造，那些所有的可能性的世界都寄存于主世界的书中，假如主世界的使用者有需要，就会被捞取出中意的片段，而剩余的部分则成为燃烧殆尽的灰烬。
“……这么多的世界，就没有一个织田作能活下来，继续写小说的世界吗？”
x摇摇头：“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这就是剧情，是底层设定，它很难被改动。”
太宰：“那么，说说你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