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特售》酒林里的苏九林

3、争执 “宁清

　　“宁清然…”周容睁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人，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减慢，“你离我那么近干嘛？”
　　“！快扶我一把！我摔着了！！！你说我离你那么近干什么?我摔着了，动不了！！”
　　“奥奥。”刚刚略显暧昧的氛围一扫而空，周容连忙将人扶起来，“我就去拿个肉，你咋么还能摔倒，又不是小孩子了。”
　　居然还突然从后面扑过来，吓他一跳。
　　宁清然扶着腰，痛苦起身，表情有点扭曲，“不行，我闪着腰了。”
　　周容想将人往屋里扶，这身体素质不太行啊。
　　宁清然一手扶腰，另一只手指了指院子里刚搬出来的摇椅，咬牙道，“没事，我去那坐一会就行了。”
　　“那行。”周容看宁清然一边揉腰，一边慢慢走到摇椅上，看样子也不是很严重，“那我去烤烤肉得了。”
　　宁清然求之不得，只想让他快别关注自己了，太丢人了。
　　同时默默决定，等到学校了，一定要跟学生一起跑跑课间操。
　　“去吧去吧，就按照我刚刚烤的那样。”
　　周容坐到烤炉前，翻着烤串，背对着宁清然比个OK，“放心，我都看了好多次了。”
　　宁清然躺在摇椅上，看着漫天星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融入夏日的蝉鸣声相互呼应，悠闲惬意。
　　闭上眼睛，听着噼里啪啦的火声，放缓呼吸，如果忽略腰间的不舒服，这个氛围，这种感觉，确实很放松。
　　等等…
　　“周容！”宁清然察觉一丝不对，突然睁开眼睛，一蹦一蹦的冲向周容，“要糊了要糊了大哥，快撒手！”
　　……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周容，你看看你看看，这一面都要成碳了，你不拿回来就算了，居然还继续烤另一面?”
　　宁清然看着烤毁的大肉串，很是心疼。
　　更不理解周容这明明已经糊了，为什么还要烤的做法。
　　周容也知道烤糊了，但他有理，“它一面黑了，另一面不是还没黑，而且一点都不焦黄，我就想让它烤的焦黄一点，补救一下，我在补救它！”
　　看宁清然一声不吭，周容眼神飘忽一下，“其实我总感觉另一面没熟。”
　　好叭，其实是周容在做饭上有一点点感觉，感觉人家不熟，长的不像是熟的样子。
　　当然，这次是意外。
　　宁清然面无表情，“…”
　　周哥，你常识有亿点匮乏啊，亏你还是学物理的，均匀加热不知道啊。
　　最后，宁清然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得靠他，怎么在学校看着这么万能，什么都懂的老师 ，私下里居然是这样呢?
　　“我来吧，你把烤好的涂涂料。”
　　周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不宜说话，毕竟做饭这一类，他做的东西只在能吃的范畴。
　　俗称，饿不死自己。
　　当然，今天的肉串…
　　一直到程思雨打来电话，宁清然这才离开。
　　“十一点半?你们两都玩这么晚?”宁清然骑着小电驴载着女孩。
　　“哦。”程思语的回答就显得敷衍多了，“我下次注意。”
　　宁清然无语，这回答，会注意才有鬼了。
　　“朱绮眠走了没有?让她到回家给你发个信息。她一个人大晚上也不安全。”
　　“啊？” 程思语一愣，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还骗了他来着，“嗯嗯好。”
　　宁清然暗想，怎么出去玩一趟，还变呆了不少。
　　——————
　　时光飞逝，很快就迎来了宁清然教师生涯的第一个特殊的节日，教师节。
　　这一天，不管是对学生还是老师，都显得格外特别。
　　从早到晚，一到每节课上课时间，整个楼层都徘徊着“老师教师节快乐！”的叫喊…不，这明明是学生声嘶力竭的祝福。
　　当然，如果学生会不检查的话…
　　早上第一节，宁清然看着学生会在记录板上写了什么之后离开了，班里的学生也有的下意识就坐下了，随后意识到，宁清然还在讲台上站着，就又赶紧站起来。
　　宁清然也觉得差不多行了，第一次收到节日祝福，感觉还挺奇妙，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就是如果学生会不在的话，他会感觉更开心。
　　“好，谢谢同学们，同学们请坐，请坐。”
　　宁清然笑道，并抬手示意他们坐下。
　　“这节课我们讲新课，来，翻开课本…”
　　与往常不同，下课时，学生也都起立鞠躬跟老师再见。
　　宁清然记得，在他刚来学校那几天，起初还有些学生会在上课下课时起立鞠躬，后来就都不再起立了。
　　想来也应该是他们初中在学校受到的不同要求使然。
　　与之前不同，今天宁清然还没走到办公室就发现身后跟了几个“小尾巴”。
　　这个时间问题吗？宁清然有些惊讶。
　　按这一阵宁清然的观察，大概因为早读开始的早，所以第一节下课学生几乎都睡倒一片，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办公室问题，所以早上的办公室是最清净的。
　　“你们…”哪个题不明白吗？
　　宁清然刚一转身，就看到“小尾巴们”突然跑开，与他拉开距离，同时装作看外面风景的样子。
　　……
　　真尴尬……
　　站在原地斟酌片刻，宁清然决定还是回办公室，她们看起来不像是有要紧事的样子。
　　徒留几个“小尾巴”在原地面面相觑。
　　刚做到座位上，就看到那几个人又跟上来。
　　相互推嚷着说些什么，却始终与宁清然保持一定距离。
　　宁清然：“…”
　　他看起来很可怕吗？
　　所幸这个时候的办公室不同于之前的安静，冷清，反而很热闹，每个老师身边都有那么一两个学生，看起来都非常开心。
　　倒显得那几个在办公室小声唠嗑的几人不是那么突出和显眼。
　　还没等到那几个人有行动，就有几个一班的女孩走进办公室，原本就不大的办公室顿时更加拥挤。
　　为首的就是程思语，不过显然，她们对办公室不够熟悉，扫视了一圈才锁定宁清然，又赶紧跑到他身边。
　　递给了宁清然一束纸花，没错，纸折的，因为九中担心学生因攀比而形成不正之气，所以不允许在校学生送给老师任何形式，花钱的东西。
　　这是宁清然得到的第一个教师节礼物。
　　不清楚这个花束是费多大力气做出来的，宁清然只觉得这束花每一个花瓣都透露着可爱。
　　突然鼻子一酸，宁清然一慌，连忙调整状态，以最好的样子面对学生。
　　毕竟宁清然第一节也不是她们班的课，能在九个老师中第一个来找他，说不感动是假的。
　　与花束一同递过来的，还有一张纸条。
　　正要打开纸条，几个女孩纷份的说到，“别打开老师！”
　　“老师等我们走之后再打开。”
　　“老师…”
　　“老师…”
　　听着这些声音，宁清然笑着将打开了一半的纸条合上，放在桌子上。
　　“好好，那我待会再看…”
　　另一边的“小尾巴们”见自己的老师被“截胡”了，也不乐意了，不再管什么矜持，纷纷挤上来，将宁清然团团围住。
　　程思语靠近宁清然，说了句“祝你教师节快乐。”同时趁机塞了一根糖在宁清然手里。
　　然后在其他人给出祝福时，悄悄道，“我给你挑了一个最好看的糖。”
　　宁清然勾起嘴角，将糖接下，又感谢了这几个女生。
　　等她们走后，剩下的人也赶紧将手中的东西递过来，“老师，给。”
　　是一个小小的盒子。
　　宁清然才刚收下，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那几个学生就跑走了。
　　看着她们急冲冲的跑出去，宁清然勾起嘴角。
　　跑这么快，这么着急上下一节课呢。
　　宁清然左右翻看手中的盒子，晃了晃，又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又拿起。
　　将东西拆开。
　　是一堆彩色的便签纸，一张一张的，折在一起，宁清然将便签纸一张一张展开。
　　一张张的教师节祝福，几乎相同的语言，不同的笔迹，埋藏着学生最真挚的祝福。
　　很快，宁清然就在里面发现了特别的地方。
　　纸的正中间写着“老师教师节快乐”，有的纸张的右下角还写了一些小小的话语。
　　【老师最帅！】
　　宁清然笑的眼睛眯起来，谢谢。
　　【老师你能不能多穿公开课时候的那身衬衫，好看！】
　　这个…再议，他更喜欢穿其他。
　　【老师你讲慢点，慢点，我听不懂。（哭泣小人简笔画）】
　　嗯…这个可以有。
　　【爱心发射！】
　　接收到了！
　　【有空一起打球啊老师！】
　　可以，不过你有空练练字，差点没认出来写的什么。
　　【能不能讲快点啊老师…】
　　这…看来这些学生接受程度有点参差不齐。
　　【么么】
　　呃…这个…心意领了，不过留给你将来对象会更好。
　　将便签纸全部看完之后，宁清然又将它们放回盒子里装好，准备带回寝室好好放着。
　　又将桌子上的那张纸条展开，
　　【给亲爱的物理老师∶
　　老师，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学生，我们抱着最敬畏的心…
　　不行，写这个太不真诚了，老师我们换一个。
　　其实，我们都很喜欢听你讲课，也都很喜欢你！！！
　　保真，不骗你！
　　而且，老师，我们纵观整个办公室，你是最好看的。
　　最后，老师，教师节快乐！
　　高一一班全体女生】
　　宁清然笑着将纸条收起来，要不怎么说老师都更喜欢女孩子呢，又乖又听话上课还认真。
　　不过，阔不阔以把好看改成帅。
　　——————
　　中午吃饭，
　　照例，干饭四人组依旧找了一个当天饭菜好吃的餐厅。
　　嗯…今天高三餐厅饭菜不错。
　　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餐厅一直没有开窗口。
　　宁清然无聊的站在队尾，前面一串不认识老师，最最前面，窗口还没打开。
　　宁清然就这样盯着斜前方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老师的马尾辫，那个老师在跟她前面的老师聊天，笑的很是开心，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在宁清然眼里，还挺有趣。
　　周容是最先注意到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好家伙，宋慕宁要被截胡了。
　　“你喜欢她?”
　　宁清然回过神来，没有听清周容的话“什么？”
　　没办法，周容只好凑近他，“我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谁?”
　　周容顿觉没趣，“杨老师啊，不然你一直盯着人家做什么?”
　　宁清然下意识想扶着周容的肩膀，却发现两人身高差不多一样，就临时改为揽住他，连忙看向四周，见大家玩手机的玩手机，说话的说话，这才松一口气。
　　“这话可不能乱说，被误会就完蛋了，我就是看她辫子发呆，没有那个意思啊，没有！”
　　宁清然现在还记得，他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也是，盯着一个女孩发呆，被误会了。
　　就传出他喜欢那个女孩的传闻，苍天可见，他就是发个呆。
　　最后，那个女孩也是误以为真，总之，搞得非常麻烦。
　　宁清然只记得，还跟那个女孩的追求者打了一架，幸亏那个人菜鸡一个。
　　不过那次经历确实让他心惊，就连发呆也要注意注意。
　　周容见他反应这么大，也有些疑惑，不在意的笑笑，“你反应这么大呢，我就问问，万一你跟宋慕宁喜欢同一个人了…我考虑考虑站哪一队。”
　　宁清然呼出一口气，“怎么可能，放心，我觉得我将来喜欢我的人离得还远呢，目前没这个想法，将来有了第一个告诉你。”
　　刚刚还没注意到，宋慕宁排在那个女老师那一队，之前还疑惑为什么不跟他们排一起。
　　不过，宋慕宁跟那个女老师中间还隔几个人，能看到他想看的人吗？
　　难道这就是他迟迟追不上人的原因?
　　周容推推眼镜正打算说些什么，就被餐厅跑来的学生打断。
　　站在周容前面的张帅扭过头，“还没打铃呢，高一跑的怪快啊，这才哪个点啊?”
　　九中两个餐厅，大餐厅和小餐厅，说是小餐厅高三的，大餐厅高一高二的。
　　但谁也不会去查你到底哪个年级的，反正餐厅每天早上都会把当天中午的饭菜写在餐厅外面的小黑板上，一般就是哪边好吃去哪边。
　　像刚开学的时候，大餐厅的饭一般都不错，那刚开学高一的小白菜什么都不懂，所以大餐厅其实挤的高三的人偏多。
　　不过怎么着都来了一个星期了，再摸不清餐厅的状况那就不应该了，其他的摸不清就算了，吃饭的地方还能摸不清?
　　况且，学校为了让学生吃饭的时间点错开，高一是上午最后一节提前五分钟下课，高二高三都是正常下课。
　　几个男生飞快的跑过来，选了一队站到队尾。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学生到了之后，刚刚还在说话的老师们声音都低了不少。
　　这个时候那几个男生的声音就格外明显。
　　“我去，咋还没开始打饭呢?窗口都没开。”
　　“不是吧，这队待会不是要排老长了。”
　　还想再说些什么，楚谨辞一眼看到有一个阿姨正在拉开窗户，开一个新窗口，直接跑过去，成为那一队的第一个，那几个男生也纷纷站到后面。
　　另一边的一个女老师也看到了，但等她想跑过去的时候，那几个学生已经跑过去了。
　　忍不住开口嘲讽到，“你们哪个班的?知不知道什么是礼让?有什么让老师优先不知道吗？
　　而且你们是不是高一的，这是高三餐厅，你们班主任没告诉你们吗？”
　　楚谨辞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按照以前，他肯定怼回去，但对面是个老师，楚谨辞一时纠结要不要开怼。
　　其他几个男生也不知道怎么办，纷纷看向楚谨辞。
　　这个时候的小餐厅还没多少人，也没多少高一的来这个小餐厅，整个餐厅都空荡荡的，这番争吵也格外明显。
　　宁清然也被这边的事情吸引了视线，他知道这个老师，跟他一个办公室的，好像是一二三班的政治老师。
　　被滴滴的班主任张帅都被气笑了，“不是，何老师，这点事，不至于吧，也不差几个人，排哪不一样?”
　　那个政治老师显然是没想到真的会有人开口，“呵，张老师，你是他们班主任啊。”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扫视了张帅一番，“哼，怪不得呢。”
　　这么明显的侮辱，张帅可忍不了，他怎么了?不就是穿的粗糙那么一点点，“何老师你这话就过分了啊，我怎么就…”
　　张帅还没说完，那边的楚谨辞就侧开身子，让出位置，打断张帅的话，“那…何老师，要不你…”
　　“楚谨辞。”
　　周容推推眼镜，一双眼眯起，看向楚谨辞，不得不说，周容带上眼镜一直有一种“老板”的气质，现在这样看着人，说没有压迫感是假的。
　　至少楚谨辞是被吓到了，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一圈，“…你还是站那吧。”
　　“你！”何老师气愤的指着楚谨辞，“你这个人有没有一点教养！知不知道什么是尊师重道，今天还教师节呢，我看你是一点也不懂得感恩。”
　　宁清然闻言也皱了皱眉，这话也太重了，她不知道这些话是不能在学生面前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