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幻境真言 师尊:我想 ...
47.
那点柔润触感落在脸颊,男子耐不住一怔,沉静的眉宇慢慢舒展开,眸波松动,眼神都深了些许。
高山亘古,江河不变,晴光映着相拥的他们,浮云的光影在师徒二人身上流转、变动。
谢停雁目光迟疑望温玉书,那人亲完还在看他,一双眼眸如清润细流携春风。
不动声色,摄人心神。
他无声叹了一口气,千年修道的定力其实早就败得一干二净,败给一只不起眼的小兔子。
温玉书不知对方所想,见人没什么反应,还以为自己亲得不够,他抿唇,正欲再亲一下。
这才跳起,那人挽手一揽,接住他。
温玉书没亲到人,被谢停雁单手捞起,以一种面对面的姿势抱到胸前。
两人视线一瞬拉到同一高度。
笑光从对方眼底漾散,铺开细碎缱绻的温柔。
他看到自家师尊往他脸上揩了揩,指尖便多了一点红,一道清润的灵力抚过脸颊,消痒,人便顿时反应过来,师尊并非索吻。
而是在提醒他脸上有胭脂!
难怪他方才总觉脸上不大舒服。
闹乌龙了,糗大了!
会错意的青年微窘,不消片刻又理所当然起来,亲就亲了,师尊都不介意,白赚不亏!
此刻,那人的额头正抵着他额头说话,温玉书细长的指无所托一般,勾了师父的一抹发丝搓磨着玩。
他余光下扫,隐约望见谢停雁一张一合的嘴,叽里咕噜的,也不知说什么,只是忽然明白,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于是趁机亲了一口摘得的月亮。
“……”
谢停雁话音戛然而止。
“你还想不想找小满?”
“?”
温玉书战术性轻咳一声。
“咳……”
他的两条腿还挂在师尊腰侧,小幅度地摇摆着,脚踝的小铃铛随之晃出细响,玲玲铛铛的,越品越觉羞耻。
实在顶不住这怪异氛围,青年急匆匆挣扎一下,跳了下来。
当务之急,确实该找小满!
“找……找小满。”
他眼神飘忽,拉上师父胳膊就跑。
谢停雁垂眼,笑看徒弟拉他的手,由得对方这么拽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温玉书后知后觉不妥,回头,松手,讪讪一笑。
“弟子僭越。”
“不容僭越也从小僭越到大了。”
谢停雁握了回去,与人十指紧扣。
“去找小满。”
师徒两人手牵手走出一小段路。
总算从方才那份古怪抽离,温玉书眸光一转,心血来潮挑眉,小梨涡便装上了几分较真劲儿。
他想一出是一出地抽回自己的手,像个耍脾气的小孩,翻出以前的话,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等一下,徒儿记得,师尊先前拒绝我时,可是口口声声告诫,人生每个阶段都会有其眼前所求,夏盼秋凉,冬盼春暖。现在又算怎么回事?”
温玉书眼波浮起一点坏笑,这回倒不羞了,整个人赖过去,勾住谢停雁脖子。
他视线落自己这个绝非正经师徒能做出的姿势,却偏要强调彼此的师徒身份。
“弟子不懂,求师尊解惑。”
那人圈在后腰的手臂紧了一下,似乎早已放弃所谓戒律清规,小小掰正他的脸。
“除却巫山不是云。”
谢停雁神情肃穆,正色直言,“四季更迭,轮转而回,你一直都在我的盼头里。”
“可我们不是师徒吗?”
“是。”
温玉书故作神伤嘟囔:“师徒啊,所以还是不可能咯。”
“世间法理万千,难敌一句甘愿。”
“……”
师祖的吐真幻境果然妙啊!
太可怕了!
自家师尊平常多端方的一个人啊,如今情话一套套的!
“为师对你情根深种,此心坦荡,昭昭若日月之明。”
而且这种平日清雅的人,撩起人来最要命了,一字一句听得他脚步虚浮,喝了假酒似的,□□。
温玉书心里那点劲早就泄了个精光,晕乎乎地觑着人咕哝:“话都让师尊说完了。”又道,“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话犹未了,谢停雁将他扶正,双手搭着他肩膀,俯身看他,缓缓开口:“先前委屈你了,让师父再哄哄你,你若觉得好,再论其他。”
还用等吗?
温玉书恨不得马上洞房!
生一窝小兔子!
但自家师尊多么循规蹈矩一个人,作出如此转变,实属不易,自己就没必要急于求成了,欲速则不达,慢慢来,便算给彼此一个适应期吧。
温玉书颇为遗憾点头。
“但听师尊的。”
那人的手顺着肩膀滑下,握住他手,捏了捏掌心,亲密、私密,却又莫名带着一点纯情。
这样一个人,做如此简单一个动作,分明非关风月,反倒比任何露骨的言行都更撩拨得人思绪纷乱。
仿佛能探进魂魄深处。
触捏碾挑。
心头乱跳,四肢百骸都变得柔软而敏感,隐晦而炽热的感觉上涌,气血翻滚,青年耳骨通红,呼吸都急促了点,喉间发干地咽了咽。
仿佛回到山洞十日里的夜,无数个沉浮的瞬间。
实在再难经任何探寻。
“师尊……”
嗓音轻轻的,像是求饶。
对方大抵是感知到自己在他手中万般不适的异样,率先松开手。
“中途有任何不适,随时抽身。”
谢停雁微笑看他,过了半晌方揉了揉他的脑袋。
“退一步,我还是你师父。”
“路是自己选的,既然选择向前,岂有说退就退的理儿。”
温玉书深吸一口气,反手握回去,“纵使来日千夫所指,我也不会放手,粘上这么一个人,师尊怕了吗?”
谢停雁紧了紧徒弟的手。
“为师很荣幸。”
-
与此同时,风光秀丽的河边。
小满见一抹白光凭空而现,原地登时孤拔而起一名仙风道骨的男子。
它歪头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仙人微笑摸了摸它脑袋:“这是谁家走丢的小马驹,迷路了?”
小满“哞哞”叫了两声。
仙人指尖抚过马儿脖子,勾起一块小牌子,看着木牌上雕刻的名字:“哦,原来是我们家的。”
他拍拍马头:“既然是我们家的,那便赠你一份见面礼吧。”
天玄老祖指尖点落马儿眉心,引走小马身上未散的业力,幻境顿时晴天霹雳,降下两道可怖雷鸣。
他抬袖一挥,便替谢停雁担下引渡异世亡魂的三道雷劫剩下的最后两道。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得本就在寻马的二人赶到。
谢停雁看到现身的天玄老祖,当即行礼,还不忘提醒:“小书包,拜见师祖。”
温玉书未多问,在自家师尊身后跪下,规规矩矩叩首:“天玄宗第一百四十三代弟子温玉书,叩见师祖。”
小满见两位主人行如此大礼,哒哒几步来到温玉书身旁,跟着屈膝,俯低前身,额头没法磕地,只能用马下巴着地,便作叩头。
天玄老祖微笑,天空飘下几瓣赤金莲花状的灵息福泽,如无言祝福。
一人一马磕头时,谢停雁却不自觉回头,将目光投在温玉书脑顶。
只有他知,就在方才,花瓣灵息浴身时,他听到师父的单独传音。
师父说:“小五,你的人生本该像尺规般不容摇摆,但身处红尘,难免红尘事,你要允许自己回头看一看,那这一切,便是最好的安排。”
温玉书被一股灵力托起。
“好了,小徒孙我也见了,你们俩师徒自便吧。”
天玄老祖转而去看小满,“好久没人与我说话了,这小马借我解解闷,左右亏待不了它。”
闻言,温玉书仍有些犹豫,略带担忧扫了眼小满。
天玄老祖直言笑问:“你们俩是不是也该好好谈谈心了?”
话到这份上,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温玉书拱手行礼,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小满,这是师祖,你乖乖的。”
小满呜咽一声要去追消失的两位主人,马尾忽地被人轻拽一下。
它回头,只看到一双含笑的眸:“你这小马倒是重情重义。”
那人不知掐了什么术诀,将它变成小小一只,刚好能站在掌心。
天玄老祖揉揉马头,自顾自向前走:“来陪我逛逛这人间。”
小满嗷呜一声嘶吼,疯狂摇头,却引得人笑声更盛:“老实点,不然变不回来哦。”
呜。
小满登时泄了气,蔫儿吧唧趴下,还不忘偷偷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我看不见。”
“……”
掌心的小马刷地用蹄子捂眼,只在心里将人狠狠腹诽一番。
“心里骂我也能知道。”
“……”
小满没辙了,索性在人递来一把草时报复似的啃了对方手指一口。
“这么凶呀?”
天玄老祖将头凑低。
面对百倍放大的俊脸,小马嘚瑟一声昂首,得意得不行之际,忽闻一句:“拔了你的牙。”
……呜!
小满一个哆嗦,顿时捂紧嘴巴,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屈巴巴瞪住对方。
天玄老祖爽朗的笑声与风远去:“哈哈哈哈哈……”
原地,两名拘魂鬼差才循着一点气息追来,却是面面相觑。
“见鬼了。”
“那异界魂魄呢?”
-
黄昏大道,落日余晖中,师徒二人上了桥头,又沿河岸南下。
温玉书跟在谢停雁身侧,听师父三言两语简明扼要地说了一些事。
自此方知,他的师尊惩奸除恶多年,凭借一把双生剑斩下不少妖魔鬼怪。
世人都以为这把双生剑能净化怨煞,实则不然,双生剑单得一生,只能吸走戾气,数千年岁月累积,这些戾气尽数成为剑尊体内阴暗一面,并且不断滋长壮大。
假以时日必吞噬剑尊神智,掌控这具身体,后果将是毁天灭地之恐怖。
双生剑合体方可净化世间戾气,这就是师祖赠剑,双生剑在他降生之时主动劈开空间裂缝寻来的缘故。
谢停雁掀袖,露出手臂,示意温玉书看自己那一截石化的胳膊。
“我给自己下了一道咒,倘若为师起了杀心伤你,会瞬间石化,以我的命,封印体内邪气。
“哪怕不伤你,在这白线消失之时,我也会石化。
“这些年,它们已与我共存,若我死了,它们便掀不起任何波澜。”
师徒二人相守十几年,温玉书还是第一次听他无所不能的师尊,竟也有语气落寞至此的时候。
“我连失控的因素都不可控,你让为师怎么……怎么敢把你留在身边?”
温玉书脚步颤了一下,喉咙微灼,也无端想起商议下山历练那天。
他以为是他在道别,其实,他的师尊,又何尝不是在做最后诀别。
这人早便做好赴死的准备!
既然要死了,又何必给徒儿希望,徒添人伤烦。
他一把抱住了谢停雁。
“为何,为何您……”
“因为怕我涂炭生灵,所以要你做这种事,对你不公平。同样,也玷污了这份感情。”
“所以师尊就宁可独自赴死?”
“我想要我们两情相悦,而非这样那样的因素。”
温玉书沉默了。
接踵而来的话打得他措手不及,往日伶牙俐齿的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只有眼眶在一点点地发热。
两人十指紧扣,半空忽地漂浮起一个小光圈,慢慢钻进温玉书的手心。
“月盈则亏,亏而复满,这世间从不缺谁,必要时候——”
谢停雁停顿一下,“捏碎它。”
“这是什么东西?”
“为师的命元。”
“世间不缺您,但我没师尊不行。”
两人说话的间隙,眼前景象霎地变作紫竹峰,谢停雁牵住温玉书,瞬移回书房密室,他十年闭关的暗门内。
室内阴森诡谲,干冷空茫,大团大团的邪气飘来窜去,阴恻恻地发出一种诡异而尖锐好似在磨脑骨的声音。
寒天锁链纵横交错,冷硬石壁阵法环绕,却尽是癫狂可怖的痕迹。
整片空间十分扭曲,给人一种窒息、压迫而浑身酸寒的难耐感。
那人伸手搂住他,带着他往另一边走:“这十年,每每预感失控时,我便会将自己锁在这。”
温玉书余光扫了几眼,阵法已松动,万年寒铁链遍布裂痕,显然这神器竟也早已乏力,有些困不住人。
所以那个常说万事自有为师在的人,其实……也不是万能的。
至少在面对徒弟那份毫无保留的感情时,他从来都未是明面上那般云淡风轻。
那个人只是习惯了背负。
“我迟迟不肯接受你……”
谢停雁话音微顿。
这段时日,他思虑过很多,假设了很多,当然也有了万全之策。
其实比起徒弟恨他憎他厌他恶他,他更害怕自己错手误伤对方,思绪百转千回,出口却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交代。
“为师将命元交付,倘若将来某一天,我若有伤你之心,你就把师父的命元掐碎。”
温玉书摇头。
“师尊,我不信有那天。”
“听话,这可不是儿戏。”
室内静默一瞬,温玉书侧身一转,再一次环抱住自家师尊:“师尊平日这么疼我,打一打怎么了?打者,爱也,师尊不过是换个方法疼我罢了。”
“你真是胡闹。”
谢停雁垂眸看那一颗脑袋,无奈喟叹,拍了拍小徒弟后腰下方,“听话,好吗?”
那一掌力度很轻,比起训斥,更像调情和哄玩。
温玉书面红耳赤甩出一双兔耳,一条软趴趴挂在谢停雁肩头,另一条微微荡在胸前。
他埋首师父肩膀,闷声控诉:“师尊怎么真打呀。”
“此事非同小可。”
这言外之意,温玉书自然听得懂,三界大能失控,遭殃的可不止他这个小弟子,还有天下千千万万无辜百姓。
温玉书正色点点头:“徒儿知道怎么做了。”
听人总算明事理,谢停雁刚要欣慰舒气,那一口气还没松完,小徒弟却出其不意从眉心一抽,把自己的命元一并融了进去,甚至施下不可逆的术诀。
他笑吟吟的:“这回好啦。”
“你……何必呢?”
温玉书目光灼灼,带着少年人的热烈纯粹,直白而毫不避谶:“师尊若死,我也会死。”
谢停雁被徒弟弄得哭笑不得:“为师给你命元,不是讨论生死,也不是逼着你弑师,而是想让你永远有退路。”
到底是活了多少年的人,生亦好死也罢,早便置之度外了。
谢停雁从未想过强留人间。
百年以后,尘归尘,土归土,他的徒儿若能想起他,闲暇时来坟前看一看,便也此生无憾了。
只是如今……
“过来。”
他们走出一道暗门,回到石室大厅,停在一方书案前。
谢停雁捞起厚厚一叠丹青。
困于孤城久,五感封闭,后来有那么一个人来到他身边,无情无欲的人竟生出了一颗想要拥抱山海的心。
他手上丹青描绘的尽是同一人。
神态迥异,但最多的是笑,各种各样的笑,包罗万象的笑,无一不纯粹而鲜活,仿佛能让人看到世间万物。
亦是他丢失的,又在另一人身上寻回的,此后一直想要守护的东西。
不知何时起,守护中滋生了占有欲,待他醒神时,已然生根,其实想要连根拔起也并非难事,只是他可悲地发现,自己舍不得。
舍不得,也狠不下心。
就这么熬着,直至熬出了心魔。
心魔的出现加速了那股力量的滋长,越来越疯狂蚕食他的理智,污浊他每一寸经脉,抢占这具躯体……
谢停雁看着眼前的温玉书,抬手,抚摸徒弟眉眼。
他的小徒弟总说没有师父就没有自己,是师父给了他生下去的希望。
而他这个师父偶尔也会想,他的徒弟之于他的意义何尝不是如此?
他给了他生的希望,而他反哺了他存的意义。
谢停雁垂头,目光落在臂上两色的线,尤其是短得可怜的白线。
“为师想为一个人,赌一回。”
中译中:
师尊:我想为你而存在。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7章 幻境真言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隔日更。 师徒年上存稿中《和师尊做个恨怎么了!》求收 师徒年上预收《师祖x师尊,巧取豪夺》《一篇反派师徒年上文》,其他完结师徒文见专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