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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捡人的傻瓜 平日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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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除了村里的家长里短,就是城里的家长里短,如今终于轮到修真界的家长里短了吗?
大家似乎格外钟爱此类狗血精彩小故事,沈衡是想打听些有的没的的,但这也太有的没的。一顿饭下来,婆娘的含量太多,他硬着头皮听,扒了好几口米才险险压住喉咙里那句,跑的不是婆娘,是汉子。
或许是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神情太憋屈,哪位好心人石破天惊:“沈道君有话想说!”
紧接着视线刷刷收拢,沈衡感恩有他,“…”
“莫非道君晓得什么内情?”
“肯定的,搞同行的说不定还认识呢。”
沈衡:“不讲不讲,咱们solo独立修仙独立寻宝。”
“啥馊啦?”
“诶那您可进过那个皇宫不,那里头地肯定很好种吧?”
沈衡:“不谈不谈,咱们平头小百姓。”
“那肯定晓得剑宗咯?”
“以前有旁的仙人说,那可是天下第一门派,说什么魂灯亮了就是活着,灭了老远都知道是死了,真稀罕。”
沈衡:“不懂不懂,咱们普通小散修。”
有啥好说的,还没隔壁村会说人话的□□精好玩儿。
想到这茬,多好的话题啊,“诶,上次那□□后续咋样了,跟那逮着他的姑娘说啥了来着?”
本就是有啥聊啥,七嘴八舌地,话头便跑偏了,“哎呀,那□□要好吃好喝倒没啥,后来要人姑娘亲他,非说亲了他就能成人了,说愿意娶那姑娘,还yueyueyue地不停给吐金珠子呢。”
沈衡津津有味地,“然后呢?”
“然后姑娘给吓惨了,谁家好人要嫁给赖克宝呀,连夜放生了,还平白多走好几公里山路呢。”
沈衡嘎嘎一顿乐,听不着想听的,这些也怪有意思。
乐完了又有点无奈,修真界就是这点不好,消息传得快。
大伙也乐,一边乐一边想,这小神仙就是这点不好,啷个八卦,啥都新奇。
末了又是一通闲话,听了几轮,沈衡几筷子把碗里剩下的底底扒拉进嘴里,赶紧溜了。走老远还模模糊糊能听后面有人说,沈道仙都不去,那剑宗多半也不是甚好地方。
又忍不住扬起唇角,心道这里才真是个好地方。
再再走到庙边了才注意到门口多了个像模像样的菜园子。地里被不知名好心人给耕过了,插上几排绿秧子不说,旁边还圈了两只嫩黄嫩黄叽叽喳喳的小鸡崽子。
但他应当是吃不到这一口菜的。
有消息能传过来,想来他也该上路了,这边再往前十来里就算个界点。
所以再往哪儿去呢?沈衡盘着自己要找的东西,零零碎碎的,与其说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说不知道第一个往哪儿去合适。
要的东西太多,该去的地方也就多,这个谁家婆娘跑了那个谁家婆娘跑了的,也很影响他的路线。
…不过鸡崽可以打包带走。
想着想着,他推开嘎吱嘎吱的门。
屋里头,那一道红来时怎么横着现下还是怎么横着。
这人美长得稀奇,姿势也稀奇,沈衡蹲稻草堆前头,左看看又看看,有点无从下手。
美人的四肢没有明显的伤,胸口被左手护得死紧啥也瞧不见,但想给把个脉吧,右手又死死抓着左手的手腕,乍一看仿佛里头是什么致命伤似的,仔细瞧了指缝里也没血迹。
全身上下只脖子上和手腕子上的东西最紧要。
但若说那两处是心肝,别处包括实打实的心肝脾肾肺就是猪肝了,先前扛回来的时候进门难免磕磕碰碰敲敲打打,挨着哪儿都没反应。
没辙啊没辙。
不知道哪里出问题,那就哪里都治一治呗。
沈衡挠挠头,掏出鼎子手脚利索地开始往里面倒草药,这个也放一点那个也放一点,总有能起效果的。
鼎是青色的,最寻常的款式,民间很多商人还常仿了作锅子用,却有小小细碎的金光流转,眨眼间便烹出一屋浓烈的苦,先前五颜六色的草药便成底下乌黑浓稠的药泥。
这十全大补丸,寻常只给人捏指头大小售卖,但给美人捏个拳头大的。
费劲扒拉地捏着鼻子给人塞嘴里去,剩了的也没浪费,自个嚼嚼嚼咽下去。
入口热意流转,几乎精神一振,效果很是惊人,沈衡喂完了期待地看过去,药丸入口,闭着眼的人依旧安详。
伤得这么重的吗?
但不得不说,这人睫羽轻盖,眉眼舒展,神情恬静温和,若非先前喷的那口血,都要怀疑只是睡着了,还做的是美梦。
这张脸何时看都难免惊艳,一看就发狠了入情了认真了,闲着也是闲着,他跨过闭眼的人,默默地换了个方向,继续看。
横看成峰侧成岭,人类的鼻子能长这么深刻?那到底是灰还是阴影?
嗯,睫毛也长,浓墨重彩描出来似的。
嘴巴好红,真没擦口脂吗?
…
沈衡此人,能见那么多美人,其实本身就有个癖好是爱看美人。
但那咋了,这属于破次元的穿书福利来着,书里的世界一个个长得漂漂亮亮千姿百态的,哪像书外的人都长得惨绝人寰千奇百怪的。
就看就看,权当草药钱了。
就是这草药透支的有点点点多了,该不会是装睡骗药吃吧?沈衡连着五六七八天搓了五六七八个拳头大的草药丸子,如此想到。
但事实证明,还真不是。
美人是在第十天醒的。
彼时沈衡才从山上下来,怀里揣着所谓半夜进村掏小孩吃,但其实只是崽被小孩掏了所以半夜进村找的兔子妈,正被屠夫邻居拦着问愿不愿意赘给他女儿。
他说:“不成不成,啷个就成了呢?”
屠夫邻居说,“成的成的,这个可以成。”
再在屠夫你没事的来嘛沈衡有事的我不来拉扯中,村里谁扯着嗓子喊,“不得了啦沈道君!快来快来,你家里进野猪啦!!”
有种莫名的不该的不好的预感。
再大老远的看到小小的庙子左右晃了晃,沈衡连滚带爬捏着诀往前奔。
直到此时,身前是家徒四壁四壁还在疯狂抖索的窝,身后还有屠夫石破天惊老大一声的,“我知道修道人年岁长,你就算八十岁,俺也愿意把女儿嫁给你俺们一家给你养老。”
沈衡扭头,“我真的才二十岁!”
对此,沈衡真的愤怒了,他是虽然很有本事虽然看起来很老谋深算虽然看起来很有仙术,但真的属于年轻有为而非众人眼中的年老有为。
更愤怒的是,家里进野猪还能打了吃了。
红衣美人醒了拆家打不得还打不过。
入眼是铺天盖地的稻草碎碎,和束着手脚也不安分几乎要撞破土墙的人影,窜得跟绝了育应激的猫似的,沈衡先是被灰尘呛了个够,再被对方挣扎时不要命的架势唬了个够呛。
一面咳着挡去落下来的碎屑,一面试图安抚,“等等别急,先别冲动,我来给你解开。”
他用的是索仙绳,真正字面意义的索仙绳,万物都能捆,要知道这绳子捆过两头老虎一只大象都纹丝不动,这人能跑能跳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甚至还能攻击他。
还没来得及念诀,眼前红影突现,一股杀意直击面门,迎头就是一道利落的拳风。
这流程不对吧?从前捡的人都是先礼后兵,先混熟再背刺的,这个怎么直接就面刺了?
沈衡脚下轻点,动作不大险险错开,那一击便擦着发丝掠过,却又半道收力,化拳为掌地拍向他头颅,力道凌厉毒辣,所过之处空气都有所波折,久久不散。
是个高手,也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只好凌空翻转滑开,沈衡指尖堪堪点过对方肩头,轻轻一触,“你别打了,先听我解释。”
被卸去半身力道,那攻势也分毫不减,拒绝你的解释并送出身残志坚越战越勇的全力一击。
一招一式,甚至带着点玉石俱焚的狠绝。
沈衡躲了又躲,一避再避,不小心一屁墩坐进半片灰尘里,疼得直皱眉,“你先停下,不然我真生气了。”
对方冷冷嗤笑一声,动作不停,似是嘲讽节节败退的他会怎么生气,生气了又有什么用。
看看美人因强行受力而扭曲的手臂和面不改色阴郁暴戾的脸,再看看满地狼藉…本就破旧的土房子彻底变成破烂,土块满地,屋檐也破了好些个大洞。
沈衡啧了一声,平日温润的眉眼冷下,伸手就是三道索仙绳。
一道将人手脚捆在身体,一道将人吊起来定在梁上,一道七扭八扭地封住岌岌将塌的危房。
似是没想到会被控住,美人面上的残忍、嘲讽、和嗜血的疯狂一滞,有瞬间的怔忪迷茫,他挣了挣,没挣脱,又挣了挣,终于定定地看着沈衡,“你到底是谁?”
沈衡没吭声,也不是不想吭声,主要正灰头土脸地从稻草堆里爬出来,呸呸呸地吐嘴里的泥巴呢。
也是没想到,这人静若处子,动若年猪。
再对上对方因为愤怒思索更加生动美丽的眉眼。
行吧,美貌的年猪。
好半晌才拍拍手,累累地坐下,“再能好好说话了吧,你先别激动,我不是坏人,我救了你。我呢,叫沈衡,起因是那日我去山里抓树精,正好路过…”
扒拉扒拉地说了一通前因后果,沈衡还不忘表达一下自己对他绝无为非作歹心思的善意。
但对方眉宇间攒着的戾气浓郁,眼皮轻垂,瞧不出有没有在听。
沈衡扬眉,不爽了,“你不该说谢谢吗?真失礼。”
美人冷冰冰,“哦,谢谢。”
沈衡:“嗯嗯,是该谢我。”
美人终于看他,冷漠地勾起唇,“然后呢?你想要什么?”
沈衡挠挠脸,“我没有想要什么没有图谋。”
美人:“那你放我走。”
沈衡:“当然,我放你走。”
他正色道:“但是你不可以动手,更不可以进村子伤人。”
再想起村民们先前聚在门前手里还拿着锄头铁锹铲子甚至棍子,跃跃欲试的,万幸的是他在屋子里设了结界,真是后怕得很。
这人很危险。
他闭上眼昏迷时沈衡还有闲心欣赏他的美貌,但真睁开了眼,碾压而来的滔天气势让人根本注意不到皮囊。就像从前看画皮鬼似的,根本来不及看美不美,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没了。
沈衡思忖片刻,“对了,你叫什么?”
美人定定地看着他,红唇微启,“曲成璧。”
原书里应该没出现过这么个名,沈衡略微放了点心,重申道,“那我放开你了,不可以动手哈。”
这睁开眼就是一下,再睁眼又是一下的,真让人有点怕了,哎,他好恨自己是个爱捡人的傻瓜。
曲成璧皮笑肉不笑,“我不是疯子,不会乱杀人。”
然后就放开了。
再然后曲成璧说,“杀你不算乱杀。”
就又一个暴起。
红衣翩跹,离了束缚的曲成璧如蝴蝶破茧般,身形飘忽,招数漂亮又锐利,当然如果不是对着他就更漂亮了。
眼看着直逼眼前的第N次杀招,沈衡悔恨长叹,我好恨我自己,是个爱相信人的傻瓜。
再再然后,就把人给重新捆上了。
阿衡:天下第一风姿?no,天下第一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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