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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夜宿村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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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节省时间,周家婆娘逮了只嫩公鸡宰了剁成鸡块,洗净血水后,用酱油葱姜等调料腌制一番,再裹上蛋液和淀粉下锅油炸。这样炸制的鸡肉酥嫩可口,油香四溢,还省时省力。
温雅将细长的鸡块送入口中,贝齿轻轻一咬,发出“喀吱”的脆响声,酥脆的外皮被咬开,里面包裹着的肉汁顺着滑进口腔,鸡肉的油香味瞬间将她包裹。
凌语烛瞥见她无比享受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向上扬,也起筷夹了一块鸡肉吃。
嚼了两口,除了鸡肉的浓郁味道还伴有一丝葱香,滋味确实不错。许久未曾吃过这般美味,更没想在这偏僻山村还能有此境遇。
徐管事嘴里嚼着,也笑眯了眼,连连称赞,“公子,这鸡做的不错,您多吃点!”
“嗯,徐老,您也快吃。”
三人许久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饭菜,食欲大增,两碗白米饭下肚总算是饱了。
夜晚,小院儿飘散着农户人家特有的草麦香气,偶有阵阵虫鸣,甚是闲适舒坦。
跟着走了几步,来到小院的南侧,见一大一小两间茅草屋紧挨着。
将人送到,周家婆娘努嘴说了句,“就这里。”转身走了。
“公子和少夫人也累了,快些休息吧。”徐管事说完就要迈步进屋,却被凌语烛拦下。
“徐老,今日...我跟你挤着睡吧。”
温雅懒腰伸到一半,闻言顿时来了精神,两眼放光。
狗男主转性了?
似是有所察觉,凌语烛侧回头,对上温雅亮晶晶的眼。
“夫人晚上太会折腾,我今日想好好睡一觉,实在太累了。”
!!!
温雅差点没忍住冲上去撕烂他的狗嘴!
什么叫太会折腾,她连摸都没摸过他一次好吗,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提起一桶污水就往她头上泼?她可是黄花大闺女,名声坏了谁赔!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正预谋反击,徐管事开口。
“哦...哦,咳咳...夫人年轻身体好,也难怪...”
“不是的!”温雅斥声打断他,怎能容这两人一唱一和拿自己开涮!
徐管事一顿,以为温雅面皮薄,不愿承认,却听凌语烛把话接了过去。
“怎么不是。”他星目微垂,盯着面红耳赤的女子,清浅的嗓音透着漫不经心,“夫人半夜又是磨牙又是梦呓肚子还咕咕叫,为夫日日被此折腾,已经许久未得好眠了。”
温雅眨巴着眼,看着凌语烛逸然绝俗的笑容,哑口无言。
是...是这样吗?她晚上要说梦话要磨牙?从前也没听室友反应过啊,是不是因为吃得太差,缺乏维生素啥的...
徐管事恍然大悟,笑着捋胡须,“原来如此,如若公子不嫌弃,自然是可以的。”
温雅羞得脸上一片火辣,怏怏回了屋。又一转念,脸虽然丢了,换得一张单人大床,不亏。
清晨,公鸡啼鸣,晨曦笼罩周家村。
温雅一觉睡到巳时三刻,还是凌语烛敲门才把她吵醒。
美梦被打断,她暗自抱怨了一句翻身坐起。打开门,见凌语烛长身鹤立地站在门口,明晃晃的阳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姿。
男子穆如清风,开口却是讥讽。
“真能睡。”
对,这才是毒舌公子凌语烛,什么舍己救人,拼死护妻,都不存在的。
温雅懒得和他多说,张嘴打了个哈欠,起身出门吃早饭。
外头日光正好,周家夫妇已经抗着锄头下地干活。
到了伙房,只徐管事在里面坐着,木桌上摆着三碗煎蛋面,上面还撒了葱花。面香搭配上葱香,直让人食指大动!
“公子,少夫人,快坐下用膳吧,面该坨了。”
温雅笑着应声,欢喜坐下嗦面。
凌语烛瞧她吃得又快又香,全没个姑娘样,有些鄙视。又见她吸溜了一口面条,一颗翠绿的葱花贴在了她的唇角,却毫无察觉,继续用筷子在面里挑。
这副样子颇为滑稽。他嗤笑一声,食指点向自己的唇角提醒她,“嘴巴。”
温雅怔怔抬头,理解一番,心领神会地伸出粉舌,往唇边舔舐,却搞反了方向。
不知道是被她的蠢笨激恼,还是被那条粉舌搅乱了心神,凌语烛不过脑子一般,直接伸过手,探向她的唇角。
冰凉而修长的指腹抹过软嫩的嘴角,没有触到她的唇,但指尖却像过电般,传来一阵酥麻。
他眼眸微顿,嗖的一下猛抽回手,不自在的藏进桌子底下,握成了拳。
温雅也被这波骚操作惊呆,他在发什么神经!
假扮夫妻归假扮夫妻,这种暧昧的小动作怎能随便做。刚才还一副讥讽嘲弄的神情,现在扮什么忠犬暖男!
眼睛瞪着他,手中的筷子死命往面碗里搓,发泄心中不满。嘴里还咕噜了一句,“影响食欲”。
“昨晚休息得可好?”
这时,背后响起了周家婆娘的声音。
三人齐齐看去,见她扛着锄头,手里还提了一箩筐带着绿叶和泥土的农作物。
徐管事笑眯眯地拱手感谢,“托大姐的福,吃得好也睡得香!”
周家婆娘也咧嘴笑了,扫了一眼,视线落在凌语烛的脸上,“小哥是哪里不舒服?脸咋这般红啊。”
温雅也看过去,见凌语烛面色微红,但表情还算自然。
“许是刚才喝了一大口面汤,热的。”他嘴角微微弯起,笑容明媚,“大姐好手艺,面条又香又有筋道,周大哥真是好福气啊。”
话题被他轻易转换,没人发现桌子底下的手,因紧张攥成了拳。
“哪里话,小哥生的俊,娘子又美若天仙,你们真真儿是登对呀。”周家婆娘夸赞道。
温雅莞尔一笑,撇开头,并不愿意以凌语烛娘子的身份被提起。
“对了,小哥昨晚,怎么没和娘子一起睡?”
温雅的笑容僵住。
怎么这周家婆娘还没完没了了,求别说了好吗,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啊。
她想起凌语烛列举的种种不堪入耳的罪证,自惭形秽,想找个缝钻进去。
“哦,夫人她...”凌语烛对上温雅警告的视线,无视之后继续道,“跟我闹别扭,这不还没哄好呢。”
呵,不愧是影帝男主,做起戏来一套接一套。
周家婆娘放下锄头,咧嘴开怀一笑,“还是你们小年轻过得有滋味啊,打是亲骂是爱,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在床上合得来,其他的都不是事儿。”
......
愣了半刻才反应过来她讲的是什么,温雅脸颊火速窜得比猴子屁股还红。
妈呀,古代人说话都这么露骨的吗?她都差点有画面啦!
凌语烛听了也吃不消,尴尬地垂眼瞥头。
徐管事也被羞得老脸通红,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咳咳,周家娘子,我等还需启程赶路。今日多亏了你和你丈夫的款待,我们才不至于露宿街头。”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钱,“这里是一百文钱,权当此次的住宿和伙食钱...”
周家婆娘见状,一把挡住徐管事的手,连连推辞道,“这是作甚,什么钱不钱的,你赶紧收回去!”力气生猛,徐管事被按得招架不住。
凌语烛握拳行了个礼,解释说:“周大姐,钱不多,权当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再者,您盛情款待,我们也不能白吃白住,还请收下吧。”
“不行!帮助你们本是一桩好事,你们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做不成好事了?你们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周家娘子,这只是...”徐管事还欲争辩,却被打断。
“当家的说了,你们是贵客,我们乡下人说话没有礼数,你们也别见怪。这钱我们真不要,我们是诚心实意的待人,不能用银钱作数。”
“这...”徐管事为难地看向凌语烛。
凌语烛向他点了下头,转而对周家婆娘再次行礼,感激说:“凌某人在此谢过周大姐和周大哥,你们的恩情,凌某人一定铭记在心。”
村妇见对方不再执拗,终于放下心,脸上重新展露笑容,“过了周家村,就进入禹州地界,不过,到石塘县还要再走几百里。”
温雅了然。几百里,意思就是还要再走十天,还是顺利的情况下。
“对了。”村妇似想起什么,补充道,“这里去石塘县还要翻一座堂龙山,山中有豺狼野兽,你们可要当心啊。”
几人连连点头表示知晓,“一定一定!”
语毕,周家婆娘从刚挖的农作物里摘下几个果实,又去灶台旁翻了几张荷叶,将其包好,“这时是我们家种的地瓜,可甜,你们呆会儿多带几个!”
就这么,不花一分钱,吃饱喝足,还从人家家里抱走了几个大地瓜,几人再次上了路了路。
“虽然言语粗鄙了些,但他们是真正的好心人啊!”徐管事连连赞叹,温雅也点头表示赞同,“徐管事说的对,他们如此盛情周到,却不取一分一厘,这样的好人,实属难得。”
温雅背了几个地瓜,走得慢,凌语烛故意放慢脚步,和她平齐。
“沉吗?”他关怀问。
“嗯。”温雅点头,几个地瓜少说也有五斤,当然沉。
“没事。”凌语烛说。
温雅转头,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等着他下一句“为夫帮你”。
却没想他俊颜一笑,眼睛又黑又亮,“正好锻炼,以后种田干活,才有力气。”
温雅咬牙。要是再对这个狗男主报一丝幻想,她名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