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老狗的爱情》胖头鱼半糖

27、一条老狗的爱情

　　残叶卷细雨，秋风瑟如箫。

　　洛一橙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2019年10月30日 15:40

　　今天是外拍到荒野拍摄的第十天。
　　大漠的风光，不禁让人感慨，祖国山河的瑰丽壮阔。

　　“一橙，你最近好像瘦了。”
　　“有吗？我没发现。”
　　“我感觉你最近状态有点不对劲。”
　　“嗯？”

　　赵然瞧她，“和谁闹矛盾了？”

　　洛一橙低头挑拣刚刚拍摄的照片，“哪能啊….我哪敢闹啊。”
　　是根本就存在矛盾。

　　“一橙，过来一下！”

　　洛一橙回头，拿上单反。
　　看着坐在毯子上的女明星。

　　“毛右清小姐说您拍得不够专业。”

　　洛一橙浅笑，“你去吧，我来处理。”

　　毛右清戴着墨镜，身上穿着民族服饰，阳光照着她的脸。

　　“请问有什么令你不满意的地方吗？”
　　毛右清推着眼镜，“满意？你拍的都是什么垃圾。脏了我的眼睛。”

　　洛一橙莞尔一笑，“只要您提出来，我们一定会进最大的努力，满足您的需要。”

　　毛右清：“好啊，这是你说的，不是我逼的。”

　　“是我说的。”

　　赵然在一旁小声提示，“她这一路上提的，都是古古怪怪的要求，现在又要你干什么？”

　　“有点脾气，正常。”

　　毛右清起身，跋扈地走在路上，“现在我想要一套水底下的写真。最好是敦煌风格。要拍的大气、神秘。”

　　“我去，一橙不会游泳啊。”
　　“这不是耍大牌嘛。”

　　洛一橙：“可以。赵然现在找场地，然后由乐老师下水拍摄。”

　　毛右清：“你是不是理解有问题。我说的，是你给我下水。”她嘲讽：“这就是你们杂志社的态度？请一个拍男模的，给我拍。她能拍出女性美吗？”

　　“她了解中国风吗？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可是说要一位资深的国内摄影师。”

　　“现在，她居然连基本的下水，都做不到？”

　　洛一橙浅笑。

　　“第一，您想要的是国内摄影师，乐老师就是。第二，今天是您从众位老师里，挑我跟拍的。第三，我们摄影团队的各位老师，按照您的要求，十天连续更换场地，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尽量满足了。”

　　“我奉劝您，不要太过分。我这个人，脾气到了，免不了甩性子。”

　　毛右清：“你的意思，都是我的错？”

　　赵然：“一橙，不会游泳。我看你不是想拍照，你是想搞谋杀。”他推开阻拦他的同事，“我忍你很久了。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把我们不当人看是吧！你哪来的高贵感啊！”

　　毛右清不爽，“真吵，哪来的狗叫。吵得我头疼！”

　　“我今天就要水下敦煌风，要是你们做不到，解约啊。”

　　赵然：“卧槽！你居然敢骂我！”

　　洛一橙失笑，“毛小姐。解约这件事，我们无权决定。赵然联系杨主编，说明情况。其他人原地休息。我和毛小姐聊聊。”

　　待到人群散去。

　　洛一橙率先发问，“是我哪里得罪你了？你针对我，没必要针对整个团队。”

　　“没错，我就是针对你。我就是看你不爽。”

　　洛一橙看她，“理由呢？”

　　“理由。”毛右清冷笑，“我就不明白了。你到底有什么好，江辰越居然为了你，毁了我们的联姻。”

　　“他在订婚宴上，直接抛下我，让我成为笑话。呵，我还以为是多美的人呢，也不过如此。”

　　“他居然为了你，直接放弃继承人的位置。待在西隆那样的破地方。”

　　洛一橙转着眼。
　　所以，他直接放弃了家产？来西隆。
　　全是因为我？
　　有点恋爱脑啊….

　　毛右清：“我奉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你们就是云泥之别，别想着勾引他，就可以飞上枝头头变凤凰。”

　　“就算我和他联姻取消了。江家也会另作安排。绝对不可能是你。识趣点，贱人有贱命。”

　　洛一橙冷笑，“你是不是搞错了。从一开始我就对外称，我不喜欢江辰越。反而是他纠缠我。我在国外八年，从未和他有任何联系。我这门关的死，他倒好，直接砸了我的窗户。”

　　“还有，您爱新觉罗吗？喊人贱民，电视剧拍多了，入戏了？”

　　“哎呀，您这演技，放在荧屏上多好。恶毒女配，顶呱呱啊！也不至于豆瓣平均2.0 啊。”

　　“说不准还有大导演瞧您入戏，让你成为专业户啊！就那什么…结局被人砍手砍脚，家破人亡的冷宫废妃。层次多样，命运多舛，配您现在的演技，绝得是活灵活现。”

　　“要是您多砸点钱，还能拿个水奖呢。举国上下，奔走相告，普天同庆。”

　　“那场面，比我在马戏团里看猴，可有趣多了。正好，您姓毛，这不巧了嘛，不是！”

　　毛右清高举手掌想打人，却被洛一橙快速一抓，随意甩在地上。毛右清的脸上，吃了一堆沙。

　　“如果您针对我，我现在就退出。不要毁了其他老师的心血。”

　　“这里不是您拍戏的地方。您要是有闲心，我不介意给您搭台子，搞个全网直播。让大家好好瞧瞧，您走钢丝的大戏！”

　　洛一橙蹲身，傲视她。

　　“人生而平等。不会尊重人，就算是身在再高枝的凤凰，拔了毛也不如鸡。啧啧啧…您的性子，也不是伺候人的料。行情一定不太好，每晚一百，顶天了。”

　　洛一橙伸手挑起她的头发，大力一扯，“下次说话，注意点，小心我抽你。演戏演多了，哪天变成戏中人。我给您送花圈。”
　　毛右清撇开她的手，“一个破摄影师，拽什么，信不信我封杀你！”

　　洛一橙失笑，眼神不屑，“封杀？小学生吗？这么幼稚，像极了打不过就哭爹喊娘的弱鸡！你有本事说狠话，不如多学学你的前辈。至少他们有本事上普法栏目，为中国法制教育做出了重要贡献。”

　　洛一橙起身，拿上单反。
　　侧身瞧她，从土堆里爬出来。

　　“哦，对了。”洛一橙举起单反给她拍照，“摄影师，习惯记录美。今天的推特，应该不错。”

　　洛一橙无视后方的叫嚣，直接往赵然身边走去。

　　“她欺负你了？”
　　“哪能啊…幼稚鬼一个。你们接着跟拍，我回西隆。”
　　“一橙，你真走？我和你一块。”

　　洛一橙拍了拍赵然，“接下来，她应该不会给你们出难题。你和乐老师好好学。”

　　“我先走了。”

　　洛一橙坐上车，直接一人驱车驶往机场。

　　——

　　路上她接到杨主编的电话。

　　“是。我和她有些过节。这么说吧，她以为我抢了她的未婚夫。这样的情绪，会耽误整个团队的拍摄。我认为，我退出是必要的。”

　　“抱歉，主编。”

　　杨主编：“没事。一橙，这件事我知道了，我来处理。”

　　洛一橙挂断电话，将登机牌交给工作人员。

　　西隆航站楼，她听见手机铃响。
　　是钱文飞。

　　“什么事？”
　　“你是不是和老三吵架了？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有点神智不清的。我担心他出事，我又不在西隆。”

　　洛一橙拽住衣角，镇静道：“我知道了，我来解决。”

　　她拨通江辰越的电话。

　　“在哪？”

　　她听着对面玻璃瓶碎裂的声响，皱起眉头。

　　“发位置，听清楚了？”

　　见他没回应。

　　“江辰越，我想见你。现在。”

　　陈柏：“老板刚刚和人打了一架，现在不肯和我去医院。”

　　洛一橙路上拦截一辆车，“地址发我。”

　　大约四十分钟后，洛一橙抵达。
　　推门的瞬间，看见拳头流着血，一脸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的江辰越。

　　他低着头，脸颊通红。

　　陈柏：“您可总算来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哥就和一个兄弟起了争执，把人打得….”

　　洛一橙踏入。

　　“嫂子来了。”
　　“我们有救了！快带越哥走吧。”

　　洛一橙对陈柏说：“先带他去医院，江辰越我来处理。”

　　“好的。我们就先走了。”

　　两分钟后。
　　洛一橙走近，抬起他的下巴，
　　“很厉害啊，还打架了？”

　　江辰越看清是她，伸手触碰她的衣服。
　　“我可以不打架，你别不要我。一个月了….”

　　洛一橙看他先是拽着自己的手心，然后低落地垂下脑袋，趴在她的身上。好像是极力抓着什么，死死不撒手。

　　洛一橙抚摸着他的后脑勺。
　　温柔地说道：“先和我去医院。”

　　洛一橙伸手搀扶他，走出包厢，打车前往附近的医院。

　　医生给他包扎完毕后，叮嘱一个星期，不要碰水。
　　洛一橙交完费用后，扶着江辰越回去。

　　“站稳。”

　　洛一橙找锁孔，转动钥匙。

　　一个月没见，野成疯狗了。
　　越活越回去了？

　　踢开拖鞋，打开江辰越大房门，她把他甩在床上。

　　转身的瞬间，被他拉入怀中。

　　卧槽！直接把我拉床上了？！
　　她耳边听见江辰越落泪的声响。
　　“我不想犯贱…可我…”

　　一只受伤的醉鬼呢。
　　今天应该没录音。
　　哄哄吧。

　　洛一橙转身，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江辰越，睡觉。别哭了。”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埋着一个头。
　　锁骨上都是他的呼吸。

　　“洛橙一，我想你….”
　　“可不可以，亲我。”

　　卧槽！你很骚啊！
　　醉酒给我耍流氓啊？
　　嘿，你今天会不会又是算计我呢吧？

　　洛一橙叹气。
　　她往下移。
　　定眼看他。

　　他的黑眼圈有些重，应该是连续好几天没睡好了。

　　耳朵有点红，后面似乎沾了点血。
　　眼睛有些肿，泪珠哇哇地落。

　　“今天，为什么打架了？”
　　“他们说….你外头有人了…”

　　洛一橙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指尖抚去他的泪水。

　　“我亲你，就不哭了？”
　　“嗯。”

　　洛一橙凑近，亲吻而上。
　　轻柔地抚摸他的后脑勺。

　　舌尖的交叠声。
　　江辰越安心下来。
　　他的哭声渐渐平稳。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生怕她逃了。

　　洛一橙往后缩，一张被子盖了上来。

　　我擦！他想干什么？

　　江辰越在她耳边。

　　“洛橙一，那么多年，我还是…只败你一个。”他说。

　　洛一橙左手抚摸他的头顶。
　　“洛橙一，知道。”

　　“睡一觉，就过去了。”

　　十点。
　　洛一橙撇开他的手臂，从侧边溜出。
　　替他盖被子，轻手轻脚地出门。

　　合上门的瞬间，她看了眼。
　　随后掩门。